第一百二十七章 喜事變喪4
化了一下妝,她覺得有個地方不滿意。起身,提起一個暖水瓶出了新房,放到院壩裏的新桌子上。轉身又拿了個新搪瓷盆、新毛巾和洗發液。然後再舀了點兒涼水兌成溫水,一個人在院壩裏洗起了頭發。洗完發現水不夠了,又回新房提出另一個暖水瓶,倒水,兌勻,把頭發衝洗幹淨。
陳姨婆,陳剛,陳剛的弟弟,還有一些剩下幫忙的鄰居,都靜靜地看著瀟鶯鶯一個人默默地洗頭發。但是沒有一個人去幫她的忙。如果說這是一幅畫卷的話。實在是一副停滯了的畫卷,隻有瀟鶯鶯一個人在這畫卷裏進行著慢動作。
此時此刻,瀟鶯鶯的心還是留念人世的。她想鼓起勇氣麵對這不如人意的命運。她想讓肚子裏是小生命得到營養的補充。
她餓了。用一條新枕巾裹住頭發,讓幹燥的枕巾把頭發上沒有擦幹的水分吸收掉。慢慢地從竹筐裏拿出一個碗,慢慢地走到了清湯鍋邊,舀了一碗清湯喝了起來,喝完又舀了一碗繼續喝。
可能是喝飽了吧?她慢慢地走回了新房,蜷縮在床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客人散去的新房,特別的安靜。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
瀟鶯鶯胃裏一陣翻騰,孕吐的反應讓她忍不住吐個不停。
聽見新房裏的動靜,陳姨婆忍不住跑進來看情況。一看瀟鶯鶯的反應。陳姨婆心裏似乎明白了什麽。歎息了一聲,轉身走了。
這一聲輕輕的歎息,卻成了瀟鶯鶯的“催命符”。
瀟鶯鶯聽見了“婆婆”的歎息,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婆婆不吭一聲就走了。是嫌棄,是鄙視,還是無奈,還是絕望?瀟鶯鶯想應該都是。但是,有什麽辦法呢?能怨誰呢?要怨就怨天意弄人吧。
瀟鶯鶯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為了肚子裏的小生命,她願意吃一切苦,忍一切委屈,哪怕活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緩了緩。瀟鶯鶯走出新房想找個掃帚來把剛才吐的湯湯水水打整幹淨。
隻見婆婆的臉比天色更難看,隻見陳剛還在大口喝酒大塊吃肉,隻見陳剛的弟弟還在隨心所欲地擺弄陪嫁的大彩電……
瀟鶯鶯的心莫名地顫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拿起掃帚就要返回房間。這時陳姨婆說了一句她以後將悔恨終生的話:“你拿掃帚做什麽啊?髒就髒了吧,動什麽掃帚?”
雖然有“規矩”,新房是不能夠打掃東西出來的,說怕把“財運”掃起走了。但是,吐了一地的湯湯水水也應該收拾一下啊。
瀟鶯鶯,聽到婆婆的這句“一語雙關”的話。嚇得一哆嗦,手裏的掃帚也“啪”的一聲落到地上去了。瀟鶯鶯雙眼馬上溢滿了淚水,喉嚨動了動。她很想頂婆婆一句,她那裏髒了?但是,她忍住了。為了肚子裏的那條命。她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這個可憐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悄悄地逃走。或者她也想了悄悄地逃走,隻是還沒有逃走的機會。
瀟鶯鶯忍住氣,像一個犯了錯誤被嚴厲批評的孩子,委屈地退回到自己的“角落”。
氣氛安靜得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瀟鶯鶯的生命也在一分一秒地縮短。她不知道,這已經是她人生的最後時刻了。她也不知道她忍氣吞聲想保全的小生命,很快就會隨她而去,魂飛魄散。
許是半夜了吧?喝得酩酊大醉的陳剛,一身酒臭,還打著飽嗝,偏偏倒倒地進了房間。
躺得迷迷糊糊地瀟鶯鶯,聽見了動靜。嚇得趕緊坐了起來。
陳剛醉醺醺地向著瀟鶯鶯撲了過來。
邊撲邊罵:“你這個臭婊子,仗著家裏有幾個錢,就拿摩托車來羞辱老子。你不曉得老子家窮,老子不會騎摩托車啊?”
說完就“啪”地一聲,打了瀟鶯鶯一記響亮的“耳光”。
瀟鶯鶯被陳剛打懵了。她不知道麵前的這個“丈夫”是中了邪,還是吃錯了藥。自己做錯了什麽?家裏怕自己受窮苦,能夠給自己的都給了自己。這個陳剛怎麽會這樣想?她實在想不通。
她想不明白。她也不能夠理解自己正在麵對的情況。
陳剛就像一頭瘋狂的野獸,開始瘋狂地撕扯瀟鶯鶯的衣服。瀟鶯鶯突然明白他想做什麽了。但是她不能夠讓他得逞。如果那樣的話,她肚裏的小生命怕是要保不住。
瀟鶯鶯哭了,無助地哭了。
瀟鶯鶯求陳剛放過自己。等以後,過段時間,陳剛想怎麽弄自己,自己都滿足他。
但是,已經瘋狂如魔的陳剛那裏聽得進去瀟鶯鶯的話?
他一心隻想的就是騎瀟鶯鶯,狠狠地騎瀟鶯鶯。
瀟鶯鶯怕了,她可能是嗅到了恐怖的氣息。她太柔弱了,根本就不五大三粗的陳剛的對手。
陳剛很快就得手了。
瀟鶯鶯哭得聲嘶力竭。邊哭邊咬陳剛。
這下把陳剛激怒了。這個魔鬼邊弄瀟鶯鶯,邊打瀟鶯鶯的頭……
漸漸地,瀟鶯鶯的聲音越來越弱。逐漸沒有了反抗,沒有了掙紮,沒有了聲音,也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房間外麵的陳姨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可能是覺得兒子得手了,征服了這個媳婦兒吧。放心地去睡了。
陳剛並沒有因為瀟鶯鶯的異常而停止他的獸行,依舊在瀟鶯鶯的身體上殘暴地動作著。直到用盡全部的力氣,然後沉沉地酣睡過去。
隻是,瀟鶯鶯再也不會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