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太古風雲 第十二章 密檔以及婚約
夜遊揚州城的活動,在藥廬少女們歡聲笑語中結束了,大家趕在書院閉門前趕回了各自的住所。
而寧願也與風蕭宇約定了擇日前往密檔閣一探,隻是關於雲華的事情,風蕭宇仍舊不肯與寧願多說,說是家裏長輩多年前定下來的事情。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兩人都不是很願意,至於風蕭宇說的征服少女的瘋話,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揶揄雲華的目的。
回到藥廬之後,寧願仔細回憶了今日所發生的事情,相信雲華肯定也是出於什麽目的才會出現。
她和佘妤才認識多長時間,怎麽可能為一個如此無聊的原因跑來芍藥的生辰宴湊熱鬧。
寧願寧可相信她是事先得知了風蕭宇會來的消息,特地過來砸場子的。
但不論如何,雲華這條線索他是不會放過的,至於具體怎麽去查,他相信那個和少女有著婚約的家夥,會不惜一切代價幫自己促成此事。
隻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幾日之後一探密檔閣之事。
雖然風蕭宇話裏話外的意思,以及黃泉表現出來的無所謂的態度來看,他可能真的在密檔閣查不到什麽所以然來。
但是隻要有一絲的希望,他都不會放棄,畢竟作為當事人,或許他可以從一些別人不曾關注的點看出些什麽來。
兩日後,暗閣實訓開啟,這是暗閣成立以來早就定下來的規矩。
實訓,是所有暗閣新晉學子都必須經曆的,他們將在閣主孟良辰的帶領下,前往一座叫做混亂角域的地方完成他們初次試煉。
至於暗閣之內,隻會留下一批學子與教習留守。
這次留守的人員,就是以黃泉這個大師兄為首的一批學子。
這也是黃泉與寧願他們事先約好的,實訓這一日內,黃泉將親自鎮守暗閣之內最重要的密檔閣。
暗閣所有人在孟良辰的帶領下,乘坐著書院的雲舟離開後,寧願和風蕭宇便第一時間出現在了暗閣之內。
即便是暗閣與密檔閣再怎麽守衛森嚴,機關陣法再如何滴水不漏,因為有黃泉這個內應在,寧願和風蕭宇輕輕鬆鬆地就進入到了密檔閣之內。
隻是他們沒想到的是,密檔閣的入口竟然就在暗閣最顯眼的地方,也是暗閣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迎賓樓!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麽?
隨著黃泉啟動機關,迎賓樓的玄關處那座巨大的石雕緩緩上升,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石柱,石雕竟是建立在這石柱頂端。
隨著圓柱緩緩露出地麵,黃泉擰了擰某處機關,石柱外壁緩緩內凹向兩邊滑出,一個石門便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寧願與風蕭宇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暗閣到底是大膽還是心大,這種地方實在是不怎麽安全。
黃泉似乎也看出了二人的想法,淡淡地說了一句:“下次你們如果還想從這兒進去,就算是院長大人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這麽大手筆?”風蕭宇瞬間便明白了黃泉的意思。
“這兒可是暗閣密檔閣!”黃泉麵帶得色,似乎這一切對於暗閣來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寧願看著兩人打著啞謎,有些不明所以。
風蕭宇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偏過頭低聲說道:“估計是孟良辰那個神經病搞出來的,這就是一個臨時建成的通道。”
寧願聞言也不禁為暗閣的大手筆感到驚訝,如果真的這樣的話,他不得不為之前對暗閣之人的輕視說聲抱歉。
畢竟一夜之間,建成這樣一個通道,不僅僅體現出了暗閣的強大,也體現出了那位暗閣之主孟良辰有些嚴重的強迫症。
“一個臨時通道,也搞得這麽玄乎。”寧願衝著黃泉搖了搖頭說道:“我是該讚歎你們暗閣財大氣粗,心靈手巧呢,還是該嘲諷你們故弄玄虛?”
“你隨意……”黃泉無所謂地說道,對於自己師父的一些奇葩思維以及那令人發指的強迫症,他也不好辯駁什麽。
“請吧。”風蕭宇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對著黃泉說道,似乎對這個通道的安全性不怎麽放心,難保那個思維有些異於常人的暗閣之主不會在裏麵加點什麽玩具。
“小心過頭了。”黃泉搖了搖頭,對於風蕭宇的謹慎有些不屑,既然師父都已經允許了他們進入密檔閣,自然不會再玩什麽貓膩。
沒有理會謹慎過頭的風蕭宇,黃泉大踏步走進了石門之中。
石門之後是一道旋轉而下的階梯,三人下到階梯底部之後,在黃泉的帶領下,不知道轉了幾個圈圈,饒了多少路,最終抵達了傳說中的密檔閣。
密檔閣也是一間石室,隻是這件石室比較大,它給寧願的感覺是又回到了天道觀的悟道石窟之內了。
石室呈圓形,四周的石壁上全部都是一排排的架子,石室中間也是一排排的書架。
在書架的附近有一些方桌,方桌的上方連接著一個個可以擺動的方形木盒,木盒中空連接著石室最高處的一個個小窗。
如果寧願沒有猜錯的話,暗閣收集到的情報就是從那些小窗投遞到木盒中,然後由木盒傳遞到中央的方桌上進行分類,分類完後再由暗閣弟子將其收納到四周對應的架子上。
可能是特地為寧願他們準備的,今日這本該忙碌的密檔閣內空無一人,相信那些常年未曾休息的密檔閣弟子及侍從,怕是還要感謝寧願他們二人,
感謝他倆為大家爭取到了一日的休沐。
“自己找吧。”黃泉將二人領到石室之內後,就一屁股坐在了中央的方桌旁,並不打算出手相助。
“你……好歹也指個方向吧。”風蕭宇看著這比之前那被燒掉的閣樓大了十倍不止的石室,連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搖,有些不爽地說道。
“左手邊第十至十二層,都是十年前關於皇朝的情報。”黃泉一想也是,如果讓他倆大海撈針,別說今日了,再給他們十日都找不完。
“至於你……”黃泉看了看風蕭宇,有些無奈地說道:“你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麽,我怎麽給你指方向。”
“秘術典籍在哪一塊?”風蕭宇也很無奈,老頭就隻是告訴了他一個名字,而且千叮萬囑不能告訴任何人。
“右後方巽位。”黃泉聞言粗略給出了一個方位。
“全都是?”風蕭宇轉過頭看了下那密密麻麻地一排排,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確定你不是在玩我?”
“我都帶你們進來了,何必再玩這種心眼子。”黃泉不屑地說道。
“好吧。”風蕭宇和寧願對視了一眼,都給對方遞過去一個默哀的眼神,便轉身奮戰在書海之中去了。
寧願還好,沿著木梯爬到了第十層開始往上一個一個的瀏覽,好在這兒的情報基本都在軸上掛了一個木牌標明所載情報的大概,否則一個一個地去看的話,估計今日一樣看不完。
而風蕭宇則比較悲劇了,他看著那從下至上至少得有數十百餘層的典籍,實在不知道從哪兒開始下手。
好在他不同於寧願,至少有那一身修為在身,未見他如何作為,那道熟悉的藍色光芒又出現在了他的腳下,帶著他輕輕漂浮在空中。
隨後他左右手合並做一法訣手勢,緊接著雙手分開,食指與中指並攏,帶著一道同樣冰藍色的光芒,從眉心向左右兩側一抹,隨即他的雙眸也泛出一絲冰藍色的光芒。
他人在半空懸浮,雙目如電從上至下一層層地掃過眼前的書籍,冰藍色的雙眸中如流星飛過一本本書籍的名字,效率較之寧願快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有時候他也會停下來,從書海中抽出一本又一本的書籍仔細瀏覽一遍,但隨即又都放了回去,都不是他想要找的東西。
在兩人“沉迷”於這書海之中的時候,時間飛快的流逝。
除了偶爾黃泉掏出一些食物吃得吧唧有聲的時候,稍微影響了一下風十三少之外,倒也沒什麽大的波折。
隻是當二人查閱完全部的資料之後,都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這裏麵沒有他們想要的資料,兩人都空手而歸。
密卷那邊,別說關於寧遠侯叛國的案卷了,就連寧遠侯有關的任何資料都沒有。
風蕭宇那邊也是,雖然看到了一些沾邊的書籍,但瀏覽過後基本也都排除了。
黃泉看著眼前有些疲憊的寧願和像一條死狗一般爬過來的風蕭宇,微微搖了搖頭說道:“走吧。”
“我覺得你就是在坑我。”風蕭宇喘著粗氣說道,畢竟他修為有限,堅持查閱那麽大一片書架的消耗累得他夠嗆。
“早就給你們講過,這裏沒有你們想要的。”黃泉沒有理會風蕭宇的抱怨,淡淡地說道。
“行了,走吧。”寧願搖了搖頭,雖然對於此行的結果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當事實擺在眼前,他依然還是有些失望,好在他還有另一條線索。
三人從密檔閣離開之後,寧願親眼看著黃泉將迎賓樓前那石雕直接夷平了,不得不承認之前風蕭宇的話沒錯,暗閣這手筆果然不小。
在黃泉的帶領下,在暗閣弟子們不善的目光中,寧願二人離開了暗閣。
從暗閣離開之後,寧願跟隨著風蕭宇來到了文院,如果說武院的風格是粗獷壯闊,那麽文院的風格就是細膩溫柔。
整個文院無處不在的是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不時能看到一些“莘莘學子”於廊上、於樹下、於小橋邊,或吟詩作賦,或揮毫潑墨,更有甚者長歌當哭,狀若癡狂。
寧願這是第一次進入文院,看著眼前這一幕幕“盛景”有些感慨地看了一眼旁邊更像一個富家子弟,而不像是書香門第出生的風十三少,感慨地說了一句:“你說得對。”
“什麽?”風蕭宇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發感慨地寧願,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
但當他看到寧願的目光在那些號稱“書癡”“畫癡”的師兄弟們身上逡巡的時候,突然也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確實,與這些狀若癡狂的人比起來,自己算是整個文院中最正常的人了。
“這偌大的文院,興許就少爺我一個正常的。”風蕭宇收起折扇抵著自己的額頭歎了口氣說道。
“哦,不,還有一個。”風蕭宇蹙了蹙眉,想到了那個事事壓自己一頭的少女,實在是想不通那個出身行伍之家的姑娘,為何有這般才情。
“文姝徐璐?”寧願想起那個昨夜他們偶然提起的那個書院雙姝之一的徐璐,雖然他此前從未見過此人,但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對,要不你順道給她一起辦了?”風蕭宇有些揶揄地說道:“好歹你也是咱書院的名人了,配得上。”
“到時候,藥廬奇男子智取文武雙姝,又是書院一大佳話啊。”風蕭宇滿臉憧憬地說著,似乎已經看到了寧願左擁右抱的美好生
活。
“得了吧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吧。”寧願一想到雲華與風蕭宇的婚約也是頗為頭痛,畢竟不論怎麽說兩人也算是朋友了。
俗話說得好,朋友妻,不可欺。
再者說來,不管風蕭宇說得有多麽的瀟灑不羈,隻要兩人之間的羈絆還在,雲華出了任何事情,他也不得不顧及一二。
“說說吧,下一步該怎麽辦?”寧願拋開腦海中的顧慮開口問道,畢竟風蕭宇也是與雲華有婚約在的人,相對來講肯定對她更加了解。
“本來事情還是比較簡單的。”風蕭宇聞言收起了手中的折扇,麵色有些嚴肅的說道:“但是經過了昨夜的那場尷尬的聚會,現在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寧願聞言想了想,頓時也有些頭痛起來。昨夜的事情,隻要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和黃泉以及風蕭宇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
再者說了,即便是不考慮這一層關係,昨夜風蕭宇最後大聲喊出來的話,基本上也斷送了寧願與雲華結交的可能性。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雲華自身不介意,但隻要他與雲華稍微走得近一點,別有用心之人,比如麵前再次搖晃著折扇,笑得像隻狡猾的狐狸一般的家夥,輕輕地煽一下風,那星星之火便可瞬間成燎原之勢。
畢竟大家都不是什麽默默無聞之人,而書院內這些年輕的少男少女們,最愛的便是這些花邊小故事了,藥廬那些小姐妹們尤甚。
“別想那麽多了,傳到橋頭自然直。”風蕭宇看著低頭沉思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的寧願,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待寧願從深思中回過神來看向他的時候,他繼續用滿含滄桑地語氣說道:“你想想嘛,你的事情至少還有雲華這條線索,可我呢?”
寧願轉頭一想確實也沒錯,雖然目前不知道怎麽辦,但是雲華是明擺在那裏的線索,無論如何她也跑不掉。
而且,身邊的這位是三少爺雖然不怎麽靠譜,但至少也是可以提供一些情報的,再不濟,不還有小魔女佘妤嘛,她現在是雲華在書院中唯一的朋友。
總歸還是有辦法的,寧願鬆了口氣心想著不用也不用太著急了。
而後他便想到了風蕭宇,開口問道:“你到底要找什麽秘籍啊?你不說,我們怎麽幫你。”
風蕭宇聞言,一臉苦大仇深地說道:“是我不想說嗎?是迫不得已啊。”
“愛莫能助嘍。”寧願看著風蕭宇那愁苦的麵容,以及眼中飽含的那一絲敬畏,心裏猜想著到底是什麽人,竟然能把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爺製得服服帖帖的。
從風蕭宇的言辭中,很容易便能猜出來,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個重要的人物,而這個人物才是他坐著一切事情的根源。
“再想想辦法吧。”風蕭宇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臉上愁苦的表情一閃即收,仿佛他從來沒為那事發過愁似的,那雙桃花眼中的敬畏也隨即消失。
既然老頭子說那本書就在書院之內,那必然就在這書院之內,風蕭宇這麽想著,不過是費時間去找而已,他有的是時間!
“行了,你給我好好講講你那個未婚妻吧。”寧願也看出來了風蕭宇對於此事不想多談,隻好將話題轉移到了雲華的身上。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風蕭宇一聽寧願這話,雙眼直冒金光,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的亢奮起來。
兩人並肩走在文院的亭台樓閣之內,不時傳出來風蕭宇誇張的驚歎聲,以及寧願淡淡的回應。
至此,寧願終於差不多了解了關於雲華與風蕭宇之間的戲劇故事。
雲華,太古皇朝當今刑部尚書雲六葉的獨女。
據稱之前她一直養在雲氏祖籍琅琊郡,直到去年,年滿十六的少女才從琅琊郡離開前往帝都朝歌。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完成當年雲氏先祖與風氏先祖之間的承諾,以雲氏之女配風氏之男兒。
但故事的走向,在雲氏女的車架路過揚州城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變化。
當時的武院之主,書院院長孔儒的師弟也是親弟弟突孔戰然出現,攔下了雲家的車隊,將當時尚不知何事的雲華收入門下,入了這武院之門。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雲華的天賦此前並未彰顯,孔戰究竟是如何察覺的,無人可知。
事實證明,孔戰眼光獨到,雲華一朝入書院,一年破初窺,而今修為已至初窺上鏡,不日將要跨過洞玄的門檻。
至於雲氏與風氏的婚約,因為阜陽書院的幹預,隻能無限期延期,當然這隻是一部分的原因。
另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在雲華入阜陽書院前一日,風家十三少風蕭宇突然離奇失蹤了,直到一年後他才突然出現在書院文院之中。
所有人都以為風蕭宇是不甘心,跑到書院來追妻來了,但事實究竟如何,也隻有他二人清楚了。
但至少寧願清楚的是,通過風蕭宇的講述,他大致了解了雲華的性格,喜好以及修為。
他最確定的是,她和風蕭宇二人都排斥這一紙婚約。
隻是風蕭宇沒想到的是,當他與寧願講述這些事情的時候,寧願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另一件事。
結合之前在密檔閣查閱到的資料,他終於想起了他記憶中母親曾提過的那個娃娃親。
那個曾經震驚整個朝歌城的一紙婚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