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癲狂的舒琳琳
“南塵，你在看什麽。”做了檢查的陸欣然從裏麵出來，看到莫南塵若有所思的目光望著樓下，正想順著他的目光去看。
莫南塵已經將視線收了回來，淡淡道，“沒什麽，報告出來了沒有。”
“還沒有要等晚上才能出來。”
陸欣然還想再看，莫南塵高大的身影轉了過來直接擋住了她窺視的目光，幽暗的眸看著她，“你先回去吧，晚上我直接取回去。”
“沒事，我晚上來那一趟好了。”陸欣然聽他要幫忙拿簡曆，心裏一緊，也沒有心思在關注莫南塵剛剛在看什麽。
莫南塵看著她有些不太自然的神色，眼中閃過一抹狐疑，陸欣然心裏更是狂跳了一下，壓下心中的緊張，開口輕聲解釋道，“昨天我半夜起來心口悶得難受，順便去問一下劉醫生。”
“嗯。”莫南塵聽到她的解釋不在多問。
陸欣然望著男人冷俊出眾的臉龐，眼中隱隱有些癡迷，不過很快又恢複原狀，小心的開口說道，“南塵，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你先回去吧，晚上我還要加班。”
又是同一套說詞，聽的陸欣然心裏都快麻木了，連著幾天南塵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她等到深夜十二點都未必看到人，早上必然是聽到他離開的引擎聲。
兩人雖然住在一起，卻是很難碰到一麵，這跟她當初設想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嘴角牽強的勾了勾，苦笑的說道，“南塵，你是不是很不情願我跟你住在一起，那是你的家，如果真的是因為我，你才不願意回來，我還是搬出去吧。”
她在賭，賭莫南塵不忍心讓她走，不忍心對一個生命即將消失的病人說出拒絕的話，何況她當初還救了他一命。
莫南塵看著女人隱忍苦楚的表情，眼眸暗了暗，隱下那絲幽光，淡淡道，“沒有，你不要亂想，好好養身體，晚上我送你回去。”
隻是送回去就離開嗎？可是她要的更多怎麽辦，“算了，南塵我不勉強你，我可以自己回去。”
許是女人眼中的悲傷太過明顯，莫南塵心裏竟然伸出一絲不忍，頓了頓道，“我先送你回去，等吃飯了，我再回醫院也是一樣。”
聽到莫南塵願意陪她吃飯，陸欣然一雙美眸中難掩雀躍的光，雖然她想要的更多，可是這已經是一種進步了不是嗎？
清脆的應道，“好。”
莫南塵望著她嬌羞的臉頰，心中並無半點漣漪，一顆心卻牽在某個小女人身上，可她卻不領情，還跟一個刺蝟一樣，見他就軋。
樓下夏之末轉了第三圈，轉到感覺到身體有一些熱度，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氣，心裏的氣才消掉一些。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小末，原來你在這裏。”
夏之末後背頓了頓，緩緩轉頭，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表情看麵前的人，“琳琳，你怎麽會過來。”
女人昔日裏活潑愛笑的眼已經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與憂愁，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不在鮮亮，好像已經好幾天沒有替換，顯得那麽狼狽。
仿佛一下子變了一個人，她差點都沒有認出來。
“我這樣是不是很難看。”舒琳琳自嘲的對她笑了笑，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此刻低迷的模樣被夏之末看到。
她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輸了，除了這條命，還苟且的活著。
夏之末看了她一眼又搖了搖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再說那些話顯得矯情，兩個人早已撕破臉，彼此之間都知道回不到原處。
“小末，你會不會覺得我卑微低賤？選了一個這樣絕情的男人，最後孩子都沒有了，直接被拋棄。”
舒琳琳似乎也不在意夏之末會不會聽，像是沉浸在一個回憶當中，自顧自的說道，“小末，可是我不後悔，你說可不可笑，那是以我的孩子做代價。”
“當初我們三個在學校形影不離，為什麽你要接受他的告白，把我排除在外，讓我看著你們兩個恩愛如膠似漆，你知道嗎，我心裏真的好嫉妒你。”
“可是我知道這不應該，但是每天看著你們旁若無人的談情說愛，我的心裏真的好難受，他是那麽溫柔，那麽完美的男人，為什麽喜歡的人不是我。”
“琳琳……。”夏之末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聲什麽來安慰她，心裏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今天的琳琳真的很不正常，看上去更加陰暗幽怨。
盯著的她的目光，也讓她覺得心驚肉跳。
舒琳琳聽到她的聲音，眼眸怔了一下，像是從回憶中醒來，那雙因為熬夜眼窩深陷的眼睛，大的出奇，就這麽一瞬不瞬的盯著夏之末看。
盯的夏之末心裏都有些發毛了，青天白日的她竟然感覺背後陰風陣陣，一定是她的錯覺，試探性的詢問道，“琳琳，你沒事吧，我先送你回去換個衣服吧，你現在住在哪裏？”
“我住在哪裏？我住在哪裏？我也不知道我住在哪裏。”舒琳琳忽然不可遏製的笑起來，眼中帶著一絲癲狂，“小末，你說我應該住在哪裏，韓愈已經不要我了，而且我的孩子也沒有了。”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神秘秘的對她說道，“小末，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隻有你才能知道的秘密。”
夏之末咽了咽口水，看著女人神經質的麵容朝她招手，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緊張，“琳琳，你怎麽了，你……。”
“你是不是也不願意聽說話，你是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樣覺得我瘋了，不，我沒瘋，我真的有秘密要告訴你啊。”
舒琳琳著急的語速都不穩定，眼中的情緒更加不穩定。
夏之末被她這個樣子嚇到，為了不刺激她的情緒，她隻能順從的走到他身邊，強顏歡笑道，“琳琳，你看我已經走到你身邊了，我沒有嫌棄你啊。”
“是啊，你沒有嫌棄我，小末對我最好了。”舒琳琳發出如同老母雞咯咯咯的尖銳聲音，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一隻手放在了身後，輕輕的對她說道，“小末啊，我現在就告訴你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