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真實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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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殺人無形聽到刑殺那一聲歎息之時，整個人再度發出癲狂般的笑聲。
“什麽一鳴驚人的大神，說什麽將四聖組踩在腳下當墊腳石的五子門生，怎麽？就這點實力？”
笑完之後，殺人無形毫無忌憚的對刑殺嘲諷到，他臉上那種不屑，張狂的表情盡顯，但刑殺卻從他的眼中，好像看到了一絲失望。
“也是一個心思複雜之人。”
刑殺收攏起自己的思緒，隨後並沒有對殺人無形的嘲諷作出任何回應，他隻是再度朝殺人無形俯衝過去。
“哼，同樣的方案還想來第二次？搞清楚！我現在可是強化係，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是淩駕於你的！想碰到我，門都沒有！”
殺人無形看著俯衝而來的刑殺，不知為何暴怒的吼了起來。
然而，刑殺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隻是一拳一腳非常快速並且很有章法的對著殺人無形擊打而去。
“還是個練家子？這是擒拿加實戰格鬥術？這家夥是個軍人？”
從刑殺絲毫不亂的攻擊動作來看，一拳一腳都是固定式的，非常有章法，並不像是那種空有蠻力，隨意擊打而出的動作。
而且殺人無形執行過許多暗殺任務，跟許許多多的持靈者交手過，這些人裏，不乏有懂點功夫的，比如有在現實裏是拳師的，也有業餘愛好散打搏鬥的，自然也少不了軍人。
殺人無形記得暗殺那個現實中是軍人的持靈者時，對方與自己交手的過程中，使出來的就是這種軍方的實戰格鬥術，打擊起來非常剛猛，一拳一腳都有板有眼。
而且這個軍人持靈者，是少部分最後真的下定決心要與殺人無形同歸於盡的那類人。
從頭到尾，他沒有求饒過，更沒有提出任何條件，隻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是殺人無形從陰影中襲擊而出之時，那個軍人躲過之後問到為什麽要殺他。
第二句是在戰局落入下風之後，軍人下定決心想要與殺人無形同歸於盡時問了一句，“以殺人為樂的意義到底何在？”
殺人無形當時在聽完之後明顯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沒有過多理會。
最後一句話是軍人瀕死時，望著殺人無形嘲笑的說到：“你真可悲，連活著的意義都沒有找到。”
軍人死後，在他逐漸暗淡的雙眸裏，本來倒映著殺人無形的麵孔慢慢模糊。
可是殺人無形卻覺得眼前這個已經氣絕身亡的軍人還在嘲笑他，耳邊真實的聽到了嘲笑的聲音，甚至軍人最後所說的那句話一直回蕩在他的腦海裏。
不，不對！是一直在耳邊呢喃著。
“你真可悲，連活著的意義都沒有找到。”。。。
就在這個時候，刑殺的拳頭帶著勁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殺人無形大驚，立馬從回憶中脫離出來，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失神了。
與人以生死交戰時卻恍然失神，這是大忌啊！殺人無形疑惑自己為什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他可是最大的殺手組織裏，排名靠前的其中一位知名殺手啊。
回過神後的殺人無形在格擋住刑殺的一記鞭腿之後，借此力量立馬拉開了兩人的身位。
現在的他，背後已經涼透了，冷汗一直止不住的流。
畢竟剛剛失神，導致自己差點被刑殺擊中，這個時候如果不小心吃了一招，殺人無形相信接下來等待著自己的肯定是一連套的攻擊招式，等這套攻擊招式打完，他非死即殘，好不容易撐到現在的功夫全部白費。
“真的好險，我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啊！都怪那已經化成白骨的人，擾亂了我的心神。”
“還好還好，沒有被對方攻擊到，隻要再撐一段時間，等那家夥的判定時間一到，他應該就會受到能力效果的反噬，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麽，但我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也沒有耗損特別多的靈獸能量，甚至還故意挨了他的一擊，這次的判定我應該不會吃虧才對。”
殺人無形這時候已經差不多平穩了自己的心情，他緊盯著刑殺，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等待對方的判定會是什麽。
“喂。”
突然，殺人無形聽到刑殺正在叫自己。
殺人無形沒有答話，他心裏暗自竊笑，那家夥已經被自己逼急了，已經感受到死神的降臨了，他接下來就會像那些慘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一樣，跪著哭著，跟我求饒。
不，不對，以五子門生的傲性，我想他應該會跟我談條件，說出一大堆令人心動條件來交換自己的性命。
殺人無形已經在腦海中大致猜出刑殺接下來會跟他說什麽。
而這時，停頓半晌的刑殺總算開口說出了一句話。
“你，殺了那麽多人，到底是為了什麽，有尋到什麽意義嗎？”
刑殺的這句疑問，讓殺人無形再次愣在了原地，這句話，他好像似曾聽過。
“他，為什麽，沒跟我求饒，也沒跟我提出讓人心動的條件換他的性命。”
“不對啊，他應該會用千尋樓和雇主柳明哲是合作夥伴這件事來讓我放他一馬才對啊，我接下來就會假意同意，然後趁機扯斷他的一條胳膊，讓他在劇痛之下，將最人性最真實的一麵暴露給我看才對啊。”
“這樣我才能踩著他的腦袋，讓他下跪，讓他求饒，讓他痛苦地叫喊才對啊！”
“為什麽！為什麽劇本不是這樣發展的！為什麽他好端端要問我這個問題！為什麽！為什麽和那個死去的人問的問題一模一樣！”
就在殺人無形站在原地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時，刑殺發現自己就提了一個問題，對方怎麽會這樣大驚失色，都能明顯的看到他的瞳孔正在反複縮小放大。
“意義？嗬哈哈哈，意義？在這個世界裏，沒有法律的約束，沒有道德的捆綁，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著在現實世界裏沒辦法去做的事情，我以這個為樂趣，為什麽要有意義？”
“這就是我的意義！看著那些人受盡折磨然後痛苦的死去，死之前痛苦著求著我，讓我親眼見證著最深處的人性是什麽樣子，然後再到這個真實的人性逐漸沒有生機，這是多麽有意義的事啊？哈哈哈哈！”
殺人無形雙眼通紅，癲狂的笑聲下，是他不停抖動的身子，也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刑殺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著，他好像對於殺人無形出格的話語和舉動並沒有感到多大的意外。
“那既然如此，你徹底沒救了，我付出這樣的代價鏟除你，算是替社會做了一件好事，也算是我盡了工作職責。”
刑殺說完之後，好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朝著殺人無形再度俯衝而去。
而殺人無形看到刑殺對著自己衝過來時的眼神，對！就是這個眼神，殺人無形記得無數的夢裏，他都一直能看到這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