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前塵往事
老者橫眉，冷眼笑道：“沒有我鳳家，能有你炎家今天麽？”
鳳雲馨紅唇微抿。長睫輕顫，徐徐道：“二城主，如果識相的就把那小子交出來。”
炎夕正欲開口。一個聲音從旁處響起，“看來鳳三小姐吃的教訓是還不夠？”
鳳雲馨聽見這個聲音。臉色驟變。驀地一下拍桌起身。
“斷天琴！”
譚矜舉步走出，水藍的長袍穿在身上，銀線勾勒出仙鶴踏雲的圖案。
藍袍寬鬆。兩袖如含清風，多了些慵懶的意味。
“嗯，我是。”
老者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細眉靈眸。五官稚嫩尚未長成。眸中閃爍著傲氣，隱隱有著風華之姿。
嗤笑一聲，不過在他看來。譚矜的傲氣無異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表現。
果然是毛頭小子。
“聽聞你當街羞辱我鳳家？”
譚矜清笑。“誰說的？”
鳳雲馨立馬接話。“你那日街上頂撞於我出言不遜，難道這還不是羞辱！”
“是麽？”
話音落。啪的一陣清響傳來。
鳳雲馨頓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可思議的瞪大眼。指尖顫抖著撫上臉。好似被火燒一般……
她……
被打了？
鳳雲馨美眸泛起一抹猩紅，咬牙道：“你居然敢打我！”
她在鳳府活了十七年，還從未有人敢打過她。
“打得就是你。”譚矜風輕雲淡問道。“所以，你能告訴我這個叫什麽？”
“你！”
鳳雲馨正打算還手，老者出言製止道：“雲馨，狗咬了你一口，莫非你還要還回去？”
譚矜墨眸一寒，連帶炎夕臉色也不好看。
結果，老者話一說完，突然慘叫起來。鮮血滾落，他手臂上清楚地出現狐狸的牙印。
屬於利牙的兩個血窟窿不斷冒出血珠，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道白色身影華麗麗的翻回地麵，順便甩了甩蓬鬆的尾巴。
流琴嫌棄的擦了擦嘴角鮮血，爪子在地上磨了磨。
好髒。
“孽畜，你竟敢咬我！”
老者怒不可遏，單手捏出藍色仙力，匯成激流殺向流琴。
激流在空中分解成刃，幾滴水珠率先落在地上，切開五寸深的裂痕才停下。
流琴微眯狐眸。
水流近在咫尺，狐耳微動。隻是刹那之間，他縱身躍起，斂上尾巴，完美的避開招式。
鋪地的石板迸出數道裂縫。
爪子湧起粉光，轉瞬粉紅光影飛散，化作幾道桃花瓣。
又在老者手腕添了幾道傷口。
老者怒火生起，打算再集水流攻向流琴。
突然，火浪襲來。
五行之水的仙力被中斷。
老者怒瞪向炎夕，“二城主，你是有意包庇這些孽畜？”
炎夕從破碎的茶杯收回手，白皙的指尖在碎片上劃出血痕。臉上神情淡漠，輕道：“鳳家是打算拆了炎府麽？”
老者囂張一笑，白鬢染上猙獰，“好，很好。”
話鋒一轉，老者轉身揮袖，灰袍在空中掠過弧度，飛濺出幾滴血珠。混濁的眼眸無比精亮，“你們炎家別想在明炎城待下去了！”
話落，老者大步離去。
鳳雲馨傲慢的抬起臉，美眸充斥著恨意，紅唇卻高高翹起，仿佛一個搖著尾巴的毒蠍，讓人發自內心的厭惡。
“看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說罷，鳳雲馨匆匆跟上老者。
待鳳家人走後，譚矜看向炎夕，眼中的探究之意沒有半分隱藏。從明炎城這個名字便能看出，炎家應是這個城的主人。
可如今，鳳家人如此囂張，張口閉口就是要廢了炎夕這個二城主。
難道，曾經的火鳳一族已經落魄了？
炎夕垂下眼簾，幾縷紅發隨風而舞，宛如將要泯滅的火絮，奄奄一息。他再次走上正座，掌心猛地拍在碎片上，無瑕的白瓷杯被一滴滴的血花渲染出妖冶。
碎片深潛掌心中，伴隨劇痛蔓延，炎夕暗沉的雙眼恢複一絲光亮。
流琴忽然道：“說出來，或許本座可以幫你。”
炎夕道：“你幫不了我。”
“本座見過炎起。”
炎夕神情一怔，“你見過炎起？”
“是。”
“他還活著？”
流琴依然麵不改色道：“他是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好。”
譚矜嘴角微抿，默默低下頭。
要知道，之前炎起可是差點被他們拎去下鍋……
“若他真還活著，一切還有希望。”
流琴上下打量了炎夕幾眼，猶豫片刻後道：“如果本座沒記錯，二城主應該不是現在這模樣罷？”
炎夕不語。
“還有，本座有一事不明，還望二城主解答。”
說著，流琴抬步上前，雪白的毛發彌漫出淡粉的光芒，仿佛桃花飄散。光芒中，一角衣袂翩然而出，青絲如霧縈繞，更映襯得一雙狐狸眼攝人心魂。
“為何這偌大的炎府之內，卻沒有城主？”
炎夕咬緊牙，似想到往事，雙手不知痛的攥緊碎片。鮮血如花綻放，含著怨恨落下。
“鳳家……那些個畜生！”
流琴停在炎夕跟前，淡淡的桃花香沉浮身側。眉目平靜，注視著炎夕的動作，清道：“最後一次，發生了什麽？”
炎夕沉默許久後，娓娓道來，“事情要從十年前說起。當時鳳家還沒被冠於鳳姓，原為王姓。王家歸屬於炎家後，盡職盡責的協助父親管理明炎城，父親極其信任王家，後賜予鳳姓。”
譚矜道：“之後呢？”
“隨著父親對於王家的信任，越來越多的權利落到王家手中。”炎夕長歎一聲，“後麵，父親收了王家現在的家主為徒，那時候我與炎起是全力反對。自從收了這徒弟，父親身體每況愈下，甚至已經治愈的內傷再次複發。”
炎夕緩緩合上眼，“之後，父親突然逝去，大夫和築藥師並未查到任何異常。直到有一天，炎起對我說，他親眼看見了王家曾在父親臨死前出現在父親跟前，而且還對父親的膳食做過手腳。”
之後，炎夕嘴角微動，不願再多說。
譚矜道：“為什麽他不去阻止？”
流琴甩了譚矜一個白眼，“丫頭，你能有點腦子麽？以為當時王家下手是沒有十足把握的麽？“
【作者題外話】：第二更！這裏月亮要解釋一件事，本來今天十點左右，月亮是放了四十五章，是第一更。但由於當時手機太卡，章節出現錯亂，後來修改審核一直不過。編輯回複是明天才能審核，在這裏，月亮對各位等更的親表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