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 陳年舊事
本王隻不過是為了想要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才在暗處稍微躲了一下，皇上可不要誤會了什麽。”
沈千山本意是想要把這裏的狀況弄給個清楚，可是誰能想到狀況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的多，這個十三月，很有可能是周子淵的家人，隻是周子淵和周然都不願意承認就是了。
沈仲白在這個時候自然是要把事情弄個清楚，這個周子淵也算是自己手下能重用的人才之一，如果他身上也背著什麽其他的事情的話，對於自己來說他就更好控製了。
沈仲白不怕鬧出什麽事情，隻怕事情鬧得不夠大，他沒有辦法解題發揮就是了，所以他這個宮女刺客出現的時候，他沒有半點驚訝，反倒是有點兒好奇，想看看到底還能有什麽樣的事情。
“可是私闖禁宮是大罪，就算是你能脫身，也一輩子都會成為罪人，不過，朕了不是一個昏君，如果你有合理的理由，朕可以考慮放過你，你倒是說說，到底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還一定要對朕的貴妃動手呢？”
這樣一個目的明確，卻又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人，對於沈仲白來說當然有利用的餘地，這個人絕對比自己想象的要有用的多，看周子淵剛剛認出她時候的表情，就已經能夠證明了。
如果不是周子淵對這個女子有什麽虧欠，就一定是周子源家裏對這個女子有什麽瓜葛，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周家的人也就能為自己所用了。
從一開始，沈仲白就對這個周然是沒有什麽興趣的，不過這個周子淵於自己而言，可是個很有力的幫手，身手不錯不說，對自己也是忠心耿耿的，所以他比較相信周子淵，把整個皇宮裏麵的守衛全都交給了他。
可是在沈仲白眼中，他始終還是不安定的因素。
沈仲白對周家一直都不了解，隻知道是做藥材生意的，其他的也不清楚，如果真的能知道什麽了不得的把柄，對於自己以後控製周子淵是很有效的。
至於這個刺客，沈仲白當然不會讓她平安無事的離開，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鬧事的人，絕對不會活著離開。
不過看樣子，如果先處理掉了十三月，周子淵和周然兩個人必定不會說實話，估計最後還是要靠這個十三月說真話。
“真的？”
十三月環視四周，這周圍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在場的不過就隻有五個人，沈薔薇剛才被自己挾持，周子淵和周然兩個人必定不會向著自己，十三月也不知到底如何才能得到保障，隻能把視線轉向沈千山。
沈千山個沈仲白打交道這麽多年了，自然不會相信沈仲白剛才所說的話，所以在這個時候，他是不會做任何的擔保的，所以剛脆把視線轉向了另一邊。
並不是他薄情無義，隻是等下如果她自己承認殺了那兩個侍衛，沈仲白就有更確切的理由不放過她了，自己手再長，也伸不到那裏去，救不了她。
“王爺不會給你什麽承諾的，反正你現在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倒不如珍惜朕給你的這個機會咯。”
沈仲白今天表現的簡直就像是一個明君，隻可惜這就隻是表麵而已，實際上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在皇宮裏麵搗亂的人的。
“那好，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十三月鬆了口，回過身來把手裏的藥粉撒向了周然，“別搞什麽花樣，這毒隻有我有解藥。”
沈千山看見這樣的狀況也就隻能歎了口氣，沈仲白如果會吃這一套的話，他就不是沈仲白了。
沈仲白是永遠都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搗亂自己的計劃的，周然根本就不會影響到他，隻有州醫院才是他想控製的人，沈千山旁觀者清，看的很清楚了。
估計等一下就算真的保不住周然，十三月也是沒辦法離開的。
“你到底和他們兩個人有什麽瓜葛？”
沈仲白的臉色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他想要知道真相，不想要做一個無法掌控全局的人。
“她們兩個人和我同姓，本該是一家人。”
十三月把話說的很輕描淡寫的，就好像是這一切都和自己並沒有很大的關係一樣。
“哦？周家何時還有你這麽一個女兒了？朕之前可是仔細的調查過，周家就隻有一個女兒。”
沈仲白對於進宮的女人都是要仔細的調查清楚身家的，這周然自然也不例外，經商的人受傷有點不幹淨嗯事情很正常，他本來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本以為周然家中家是全是比較清白的，自己可以放心大膽地加以利用，可沒想到，竟然也有這麽多糟心的事情。
這個十三月，一聽就像是個花樓裏麵的藝名，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來曆，這些年之中又經曆了什麽，總覺得這後麵的事情沒這麽簡單？
沈千山自然發覺了身後的周子淵麵色不好的樣子，看來他確實是有些愧疚，最起碼對於麵前的十三月是這樣的。
“他們周家的人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靠著我娘才得到了今天的這一切，最後後竟然用藥生生的把我娘的病情拖到無法治療，還說我是天煞孤星。把我送除了周府！”
州醫院的表情幾乎已經完全回應了現在的狀況了。十三月口口聲聲控訴的，應該都是真的，隻是這個周子淵還算是有良心，知道抱有愧疚，可是周然就不一樣了，他麵無表情，除了剛才落水，她幾乎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主要就是因為，他也盼望著十三月能夠錯手殺了沈薔薇。這樣自己才會有機會。
可沒想到，十三月竟然還有對自己下藥的這麽一手。
周然現在的沉默，早就已經變成了完全不敢說話。她也害怕如果真的多說了那麽一兩句話的估計會加速毒性蔓延她這才肯閉上嘴，讓事情可以真正的擁有真相。
“那之後呢？你去了什麽地方啊？”
“我被賣去了戲班子，這才有了十三月，可是我這兩位哥哥姐姐，和我的待遇就不一樣了，他們是天上的雲彩，我隻是地上的泥。”
十三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沒有太激動，沈千山也是從這一點之中能看得出來，估計在十三月的心中，這都不算什麽，可是周子淵方才那神情……
十三月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周然認出來，再加上十三月和林九月樣貌相似，就足以證明，十三月曾經改頭換麵，這些又是因為什麽呢？
就怕這事到了最後，牽扯進來的事情越來越多。
“就因為這，就要殺了周然？”
沈仲白當然也不敢完全相信，隻不過這十三月所說的話，聽起來確實不想是在撒謊的樣子。
“她也配？戲班子的班主對我很好，我在戲班子裏麵過的日子，可比在周家的時候好多了！”
十三月說起戲班子的時候，這才投入了真情實感，在沈千山看來，十三月能有這樣的身手，估計也是從戲班子裏麵學的，林九月精通製香，說不準還真有什麽關係，是自己之前沒注意到的。
這個林九月，看起來確實是不像什麽萬惡不赦的人，也不想十三月這樣履曆豐富，經曆過這麽多的事情，也難怪，林九月會讓姑蘇涼始終無法起疑心。
“那你也未必太狠了一些，他們隻不過是把你趕出了家門，你就如此對待他們？”
沈仲白見過比這還要過分的事情多了去了，他第一次看見有人做到這個份上，這個十三月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沈千山聽到這裏，整個人也開始考慮這件事情背後有可能的利害關係，心裏甚至在盤算著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順利的離開。
“如果不是周然不願意留我這個家夥礙眼，也不願意看我過得高興，也不會放過燒了整個戲班子，讓那麽多的人都落下傷殘，甚至喪命！”
那是發生在京都之外的一場大火，沈千山這些年來經曆的事情不少，要讓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是不容易的，更何況那次的事情沒有任何一個人死掉，甚至都沒有一個人報關，沈千山對於這件事的印象並不是很深刻，十三月說的時候他也並沒有什麽共鳴，不過看著十三月這個樣子，應該是很恨周家。
可是對於十三月來說，這件事情永遠都印刻在了她的腦子裏麵，這些年來一直不停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所以她更不會忘記周然當時都對自己做了什麽。
那場火是周然放的，周然甚至後來還承認了，隻是戲班子裏麵的人可招惹不起他們周家的人，隻能老老實實的吃了這個啞巴虧。
這場火燒的很厲害，不過並不是把他們整個戲院一鍋端了。
林九月是其中唯一一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人，十三月就不一樣了，她是當時在屋子裏麵，被幾個年長的死死的護著，所以除了驚嚇，也沒有什麽別的了，可是十三月卻因此毀了這張臉，差點連小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