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危機來襲
距離大荒山以南百十裏之處,一座宏偉壯闊的墨黑色宮殿拔地而起。宮殿占地三百來丈,四周則有高矮山脈環向包擁,如不近眼相望很難探之真容。而在其正麵大殿頂部石壁之上,則是刻畫著鮮血一般紅豔的三個大字,上書:
“閻煞殿!”
忽見一道黑旋風吹過,風止之後顯現出一道身影,在其背上背著一具滿身是血的屍體,仔細凝視,正是從百曲古獄當中返回而來的魎長老。在他行至正殿門口時,向著把手殿門的弟子詢問道:“殿主出關了嗎?”
“小的見過四長老!”那弟子連屈身恭敬,忽又變得恐慌起來,“四長老,公子這是……”
魎長老眉頭一皺,嗬斥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問。”
“是是是!”那弟子被嚇得一陣顫抖,用手指著大殿道,“殿主一早就出關了,現在正與大長老和三長老在議客廳商議大事。”
“知道了!”魎長老應了一聲便走了進去。
“乖乖~可嚇死我了!”目送著魎長老離去,那弟子不禁擦了一下冷汗,暗暗嘀咕道,“看來公子這次傷的挺嚴重啊!”
閻煞殿,議客廳。
在階梯往上的寶座之上,一個黑袍男子正襟危坐,其年齡看起來雖然不過五十多歲,但滿臉的皺紋墜著鬆弛的皮肉卻顯得有些駭人,整齊的披在後背上的頭發也呈現出花白之色,一雙深邃的眼睛裏時不時的迸出幾道殺氣。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的右手無名指上的一枚深青色戒指,微弱的暗青色光芒緩緩溢出,將他的一張老臉照的如同鬼魅。而此人,便是閻煞殿的當家殿主,魔教諸派的掌門在私下裏多喚其名為窮奇。
在窮奇的下方左右之處同樣坐著兩個人,右側的一位乃是之前在百曲古獄中與淩影之四人鬥法的魍長老。而左側的這位,全程都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黑暗之中,雖然隱約可見其模樣,但卻無法更近一步的探之真容。至於他的身份也是崇高的很,便是閻煞殿門下弟子尊稱為大長老,閻煞殿四大長老之首的魑長老。
“殿主!”隻聞魍長老恭敬道,“您打算下一步如何做?”
窮奇沉思片許,緩緩道:“當年,我有幸於百曲古獄中探得魔刹血珠的異象,但這股異象實在是空前絕後,不僅僅是我自己,就連鬼幽府、萬毒穀和雪月行宮都有知曉。他們的那點心思我豈能不知,無外乎想要同我分一杯羹,又深懼上古奇物單獨落入我手,怕我閻煞殿一方做大而已。”
“殿主!”黑暗漸漸隱去,魑長老的身影緩緩顯現,雖然他不曾抬頭,但作為閻煞殿主的窮奇卻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他道,“雖然諸派之間有過約定,誰也不能單獨擁有魔刹血珠,但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的很,能夠操控魔刹血珠的人隻有悲虹子一人,而他又常年身居與百曲古獄之中,再加上他和聖女的關係,他的地位在我聖教當中日益坐高,這對於我閻煞殿和殿主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悲虹子。”窮奇眼睛眯起,狠狠道,“他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家夥,也敢與我平起平坐!這些年來,萬毒穀和雪月行宮一度低調行事,他們兩家我們可以暫時不管,但鬼幽府實在是長在我心頭的一根尖刺,但眼下局勢不太樂觀,也隻能先將他放養。但是……隻要上古奇物到手,他們也隻是我砧板上的肉罷了。”
“可是……”魍長老不安道,“既然悲虹子深知殿主的心思,那他之前又何必再告訴我們天道門等諸派弟子下山一事?而他又是從何處得知的?他為何不獨享這顆果實反而要與我們分享?”
“嘿嘿……”窮奇陰聲笑道,“我沒興趣知道他從何處得知消息,以他的為人不會這麽好心,他不過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罷了。可惜他的這步棋走錯了,任憑他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萬毒穀和雪月行宮無意摻和進來。如果他敢兵行險著,也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隱約有種感覺……”魑長老接道,“悲虹子一定是向我們隱瞞了什麽!以他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將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訴我們,他一定在計劃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哼!”窮奇冷哼道,“如果沒有聖女,他算個屁,靠一個女子上位的人又有何懼!”
“殿主,殿主!”腳步匆起,魎長老悲憤而來。
“四長老,什麽事情這麽……”窮奇的話剛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在魎長老的背上,下一刻,他直接站了起來,雙手顫抖的指著他的背上,語氣尤為的沉重,“四長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請殿主節哀!”魎長老“騰”的跪了下來,將許亦凡的屍體放在了背上,“公子他……公子他中了天道門弟子的埋伏,當我聽到求救聲時,已經……已經晚了。”
“混蛋!”也不知窮奇是在罵魎長老還是天道門弟子,他連忙走到台下將許亦凡的屍體抱了起來,陰狠道,“四長老,我不是讓你貼身待在亦凡身邊時刻都不準離開嗎?亦凡他又怎麽會中了埋伏?”
“殿主請息怒啊!”魎長老頭也不敢抬,偷偷向魑長老和魍長老使了個眼色,解釋道,“殿主也知道公子的性格,他不受屬下的勸告,一心想要深入百曲古獄活捉那幾個天道門的弟子,而他又不準我在他左右,無奈之下,我隻能悄悄尾隨暗中保護他,但是……但是……”他沒有再說下去。
“殿主節哀!”魑長老連忙安慰道,“人死不能複生,即便四弟有錯,但這個節骨眼上卻不是懲罰他的時候。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要將那幾個天道門弟子殺死為公子報仇啊!”
“亦凡……你安息吧,為師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天道門弟子,嘿嘿……我要讓你們有來無回,死無葬身之地!”窮奇仰天長嘯,一雙枯老的手掌緊緊的攥在一起,狠狠道,“傳我命令,舉派弟子傾盡趕往百曲古獄,不得有誤!”
“是,殿主!”魎長老忙道,“殿主,此番就讓我三兄弟去吧!百年之前,我二哥便是死在了“天道七子”的手上,這一次絕不會再讓他們跑了。”
“去吧,去吧!”窮奇無力的擺了擺手,原本就蒼老的臉仿佛一下子又老了不少,“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地殺死。記得一定要把上古奇物帶回來,我在家靜候你們的佳音。”
夜近午夜,群星暗淡,唯有當空明月下灑光華。
百曲古獄中,淩影之四人已經一條秘道一條秘道找了許久,可依然不見知初等人的半點身影。不斷的趕路已經讓他們的臉上呈現出了些許憔悴,疲憊的身子也已經因為精力消耗而遲緩下來。無奈之下,他們在找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後就地休息,卻不曾感受到,此行最大的危險正在向他們緩緩靠近。
“知初師兄他們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啊?”南宮雨霏斜躺在雪曼寒的懷中,口中發著牢騷,“我們已經找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是看不到他們啊!”
凝亦水靠在冰涼的石壁上,沉吟道:“或許……他們已經出去了也說不定!”
“凝師兄!”淩影之喚道,“地圖拿來我看看!”
“諾!”凝亦水抬手伸去。
“怎麽了?”雪曼寒問道。
淩影之在仔細的斟酌地圖一番後,道:“我們已經走遍了百曲古獄中的外圍秘道,而之前所行秘道內也絲毫不見有人的腳印,或許真如凝師兄所言那般,知初師兄他們老早便走出了百曲古獄。但也有可能的是,我們一直都尋錯了方向,又或者他們已經行到了百曲古獄的深處。”
凝亦水接道:“如果是前者自然是好,但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可能就很麻煩了。許亦凡已經死在了我們的手上,閻煞殿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正在趕往百曲古獄的路上。而且最讓我擔心的,是閻煞殿的幾個長老。與我們交過手的魍長老和魎長老已經讓我們應付不來,如果其他兩個長老一同前來,那我們……”他不敢再想下去。
“當機則斷!”淩影之看向雪曼寒,“雪師姐,你拿主意吧,是繼續深入還是返回?”
“這……”雪曼寒長呼一口氣,眉間有少許的凝重若隱若現,輕歎道,“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如果知初師兄他們真的已經逃出去了,他們一定會前往大荒山腳的無名岩洞,如果他們發現我們不在那裏,也一定會像我們尋找他們一樣尋找我們。為防彼此錯過,我們暫且先出去吧,如果出去之後仍然不見他們四人,我們再重新商議對策。”
“既然如此!”凝亦水起身道,“此地也不宜久留,我們速速離開吧!”
在四人離開後不久,以魑長老三人率領的一眾閻煞殿弟子悄然闖入,望著地上有些淩亂不堪的腳印,三人相視看了一眼,隨號令身後弟子沿著腳印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