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心被他摟在懷裏很不舒服,有心推開他,但是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一時就沒忍心。
丹妮拿著行李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當時肺都快氣炸了。
小叔叔在生死邊緣徘徊,忍受巨大的痛苦,隻為了回到她身邊。
為了她,他付出了一切,甚至在她有危險的時候,不顧自身的安危想要回國救她。
而她呢!竟然這麽快就投到別的男人的懷抱?還有這個男人為什麽說寧念是他的兒子?
她沒急著下樓,想聽聽他們說什麽?回去告訴小叔叔,讓他死了這條心,安心治療病好了比什麽都強。
“你們誰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簡博候聽了他們的對話,再也坐不住了,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抱在一起的三個人。
目光落在寧念臉上時,帶著激動,帶著寵溺……
蘭芳也是同樣激動,她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著寧念。原本隻是猜想,真的證實了,她激動的熱淚盈眶。
想過去抱抱孫子,卻發現腿不好使了,像是定在原地一般,怎麽都無法移動。
聽到簡博候的話,簡言激動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拉著林冰心的小手,想讓她去見見自己的父母。
她現在已經離婚了,孩子又是他的兒子,他想不出有什麽理由再放開她的手。
林冰心剛剛有一刻恍惚,簡言的懷抱她很熟悉,那也是在她接到他的死訊時,無時無刻都在想念的。
可真的在他懷裏時,她發現自己的心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她知道他們的愛已經逝去了,她的心裏隻有寧致遠。
“爸爸,她是我的女朋友,這是我的兒子。”
簡言省略她和寧致遠結婚這件事,直接說她是自己的女朋友,是不希望父母對林冰心有看法。
“那孩子怎麽姓寧?”
簡博候沒有讓他糊弄過去,他敏銳的感覺到這裏麵還有故事。
“這個以後再告訴您,來兒子,見見你的爺爺奶奶。”
簡言猶豫一下,決定暫時先不說實情,等寧念和爺爺奶奶熟悉以後,他們也許就能接受林冰心嫁過人的事實。
“我不是你兒子,我有爸爸。”
誰知道寧念打掉他的手,轉身撲進媽媽的懷裏。
“媽媽,你告訴他們我爸爸是誰?”
寧念不知道爸爸的名字,不過眼前這個簡叔叔絕對不是他爸爸。
“叔叔阿姨,我.……”
她的話剛說了一半,簡言的手機就響了,鈴聲將林冰心的話打斷。
簡言一直看著林冰心,從她的目光中感覺到她想說什麽?心突然一慌,有些話說了就收不回去,那他和她之間也許再沒有未來。
手機響起,正好給他解圍,接了電話後他拉起林冰心的手。
“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媽媽。”
寧念見媽媽被壞叔叔拉走了,急忙在後麵追,簡言對父母喊了一聲。
“爸,媽看著你孫子。”
說完拉著林冰心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林冰心聽到兒子的喊聲,用力想掙脫簡言的大手。
“你放開我,寧念在哭呢。”
奈何簡言像是打定主意一般,堅決不肯放手,拉著她一路來到自己的車前,將她推上副駕駛座,鎖好車門不讓她離開。
林冰心用力拍打車門,對簡言的霸道十分生氣。簡言開門上車見林冰心怒視著他,發動引擎後對她解釋一句。
“我帶你去見一個重要的人,對了,你母親是叫淑儀吧?”
簡言一邊將車開出停車位,一邊冷靜的問林冰心,根本沒在意她生氣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還有你要帶我去見誰?我有權知道吧?”
林冰心放棄掙紮,聽到簡言說出媽媽的名字,她感到很奇怪。
畢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媽媽的名字。
“你別問我怎麽知道的?隻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你是不是沒有父親?”
簡言聽到她的媽媽果然叫淑儀,眼中露出欣慰。他看向林冰心繼續問她,不過問完又覺得自己很愚蠢,她媽媽也可以再找老公的。
林冰心聽到他這像是審問似的問話時,有些不高興。沒有爸爸這件事,在她心裏就是恥辱。
他這一問,就讓她想起在寧念的幼兒園裏,孩子和她受到的歧視。
沒有父親就是野孩子,會被人恥笑。想到自己小時候的經曆,林冰心緊咬下唇,怨恨的看著簡言。
所以她竭力保護兒子,不想讓他也被恥笑,可還是讓兒子幼小的心靈受到一次傷害。
而這些傷害,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帶來的,他怎麽還可以這樣平靜的問她有沒有爸爸?
“怎麽了?”
簡言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她的回答,轉頭看她的時候,竟然發現她在怒視他。
“對,我就是沒有爸爸的野種。若不是寧致遠給了我一個家,寧念也會被人罵成野種,不.……他已經被人罵了,這些都是你們這些不負責任的男人,加在我們頭上的。你跟那個負心
漢有什麽區別?停車,我要下車,否則我告你綁架。”
林冰心對父親的怨恨,全都宣泄在簡言頭上,想到懂事以來的遭遇,她氣的渾身顫抖。
歇斯底裏的對簡言吼著,她要把她的痛苦吼出來,她要將這些年受的委屈吼出來,還有她心底的絕望.……
“冰心,對不起。可我不是負心漢,我是被寧致遠設計陷害的。當時我是軍人,服從命令跟犯罪分子鬥爭。我從來沒有變心過,當我被爆炸的巨浪掀起時,你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動力。”
簡言聽了她的話,將車停在路邊,看到林冰心崩潰的痛哭時,他將她摟進懷裏。
他不知道她竟然受了這麽多內心折磨?若不是她夠堅強,也許早就堅持不住了。
可他不是負心漢,那個寧致遠也不是救世主。就是他害的自己和林冰心分開兩年,害的他沒有陪著她生產,沒有親眼看著兒子出生,陪著他長大。
“你憑什麽汙蔑致遠?沒有他,我早已經在得知你死訊的時候跳崖自殺了。沒有他,寧念就要背負野種的名字長大。在我需要你的時候,都是他陪在我和孩子的身邊。知道寧念不是他親生的,可他依然對他視如己出。他為了救寧念差點喪命,你不知道感激還這樣說他?”
林冰心聽到他汙蔑寧致遠,憤怒的將他推開,雙眼噴火的看著簡言。
大聲反駁他的話,不想再看到他的臉,轉身用力掰車門。
“冰心,你冷靜一些。你不記得咱們去參加寧致遠的生日舞會嗎?那時候我們就在調查他,他是個大毒梟,專門從緬甸往中國運送毒品。你怎麽是非不分?把壞人當好人呢?”
見林冰心竟然感激寧致遠?簡言也氣壞了,抓著她的肩膀大聲衝她吼著。
“你胡說,我不許你汙蔑致遠,你這是在誹謗。”
林冰心聽到簡言如此說寧致遠,氣的臉色漲紅,憤怒的瞪著他。
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哪怕他罵她都無所謂,可是他憑什麽這麽說致遠?
說她可以,說致遠不行……
“你……你這個蠢女人。”
簡言見她如此維護寧致遠,氣的雙目噴火,他真想用冷水澆醒她。
“是,我是蠢。才會相信你會回來娶我,會因為聽到你死訊時跑去跳崖。”
聽到他竟然喊自己是蠢女人?林冰心雙眸中迅速溢滿淚水。
她是蠢,才會愛上這個男人,他的自私跟那個負心漢一樣。如今,他還如此汙蔑救了她和孩子命的恩人,真是太可惡了。
“我說了,我是被寧致遠設計陷害,差點死在緬甸。因為爆炸我失去了記憶,等我破了案子回國找你的時候,卻發現你嫁給仇人。心灰意冷之下,我退伍轉業來到北京療傷。原本想著此生都不見你。”
簡言說起這段往事時,眼中浮現出痛苦。想到在醫院看到林冰心和寧致遠,在楓樹下幸福擁抱的時候,他幾乎都瘋了。
林冰心聽到他的話,再看到他眼中的痛苦,愧疚的低下頭。
雖然他說的很輕鬆,但是那畫麵仿佛就在眼前,爆炸的巨浪將他掀飛。
失去記憶如同傻子一樣生活,臥底應該很危險的?很難想象他都遇到什麽樣的磨難。
那個時候她卻有致遠細心嗬護,過著幸福的生活。
簡言陷入痛苦的回憶中,“可是我發現過去的時間越久,就越想你。我一直壓抑著,直到在超市看到你,我才發現自己還深愛著你,之後總是偷偷跟著你,每天都要看到你房間的燈熄滅才回家。”
說起這段時間,自己對這段感情的矛盾,以及他是怎麽守護她的事情,簡言垂下頭。
他對她情深似海,心裏全是她的影子。而她的心卻早已經不屬於他,這個認知讓他痛苦不已,心像是掉落到深淵,看不到一絲光亮。
“那次被綁架是你救得我?”
一聽他的話,林冰心想到自己和董事長一起被綁架,之後被一個神秘人救了,就試探著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