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口,所有夢幻的泡泡瞬間破裂,唐朵嘴角一抽,這家夥,穿上衣服也改變不了他,真是白長了一張帥氣的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行了,不打擾你們敘舊,我閃了!”
其實,她有一點奇怪,敘個舊,用得著脫衣服嗎?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費腦細胞。
唐朵轉身往門口走,突然回頭,“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咋那麽多問題。”男人不悅地道。
唐朵瞪了他一眼,“猴子哥,你這表哥是不是當官的?”猴子莫名奇妙,搖頭,“不是啊,怎麽了?”
她哼了一聲,“哪學來頤指氣使的臭毛病!”在別人的地盤,還反客為主指手畫腳,豈有此理。
猴子:“……”
男人的臉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唐朵吐舌頭,衝他做了個鬼臉,溜了。
……
網上的世界很精彩,網友的智慧很開掛。
唐朵找了很多女追男的帖子來看,宿舍裏時不時傳出她哈哈的大笑聲,翻著翻著,突然看到一部《三十六計搞定我高冷魔鬼上司》的言情小說,貌似點擊量十分不錯,似乎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新奇的情節、勁爆的場景,她蒙在被子裏看得津津有味。
淩晨三點半,宿舍樓外,一陣尖銳的軍哨聲突然響起。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梁副隊長一邊提褲子一邊往外衝,這是拉練的哨聲,但他作為一隊的副隊長竟然毫不知情今天有拉練訓練啊,搞什麽鬼?
比他更蒙逼的是狂獅特種作戰大隊的隊員們,一般他們隻在加強集中訓練期搞拉練訓練,而今年的訓練期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每天都睡到正常的六點鍾起來晨練,整理內務,上麵也沒下通知,這段時間會搞什麽大動作啊。
看看表,才三點半,我靠,在新兵連的時候都沒有這麽早過。
難道是惡作劇?不不,今天不是愚人節,也沒人敢在軍隊裏開這種玩笑,除非他活膩了。
大冬天,半夜三更,從暖和和的被窩裏爬起來出去吹冷風,真的需要勇氣!
雖然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抗議,但沒人敢真的不理那莫名奇妙的軍哨,男人收拾起來本來就比女人簡單的多,更何況唐朵這人有那麽點賴床和拖延症,等她收拾完自己下去,男兵們早已經整整齊齊地集合在樓下操場坪上了。
袁主任站在前麵發言,梁副隊長站在他身後側。
唐朵一出現,所有視線齊刷刷地看過去,她頭皮情不自禁地麻了一下,被這麽多人盯著,這下想偷摸摸混進去也不行了,忙低下頭快閃幾步過去,“報告!”
袁主任斜眼瞥了她一下,皺緊眉頭,“全隊就你遲到,歸隊。”語氣嚴厲。
唐朵撇了撇嘴,她也不想遲到啊,這部隊的規矩實在是太變態了。她個子最矮,位置就在第一排的最後一個,整個隊伍就隻有她一個女生,十分醒目。
被打斷的袁主任繼續,“……好了,下麵就有請我們新大隊長上台發言,大家鼓掌!”
一身筆挺橄欖綠軍裝的年輕男子在翹首以盼中閃亮登場。
“相信大家一定很意外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與我第一次見麵,我也很意外,不僅意外,而且非常的失望。”開口第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失望?呃,雖然有一個人遲到,但也不至於失望成那樣吧。或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故意打壓他們。
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這位新上任的大隊長,他看上去好年輕,身份很神秘,更查不出來任何背景,來曆不明,就像突然憑空冒出來似的。
知道他們心裏不服,男人隨後拿出幾樣東西。
頓時,所有人心裏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這不是,這不是……
“一個小時前,我睡不著,便去你們宿舍走了一圈,狂獅特種作戰大隊啊,被詡為華夏最牛逼的一支軍隊,我以為會要費些周折,但沒想到,竟然如此不費吹灰之力,我從你們身邊輕而易舉地拿走東西,而你們呢,一個個他媽的睡得跟死豬一樣……”
吧啦吧啦,一句一句,如棒槌擊打著所有人的心髒,批得他們無地自容。
是啊,他們是華夏最厲害的特種兵作戰隊啊,怎麽進來個活生生的人,一宿舍兵都沒察覺?
靠,這家夥是不是給他們下迷藥了?!
唐朵目瞪口呆地望著前方,新上任隊長第一句話說出來時,她就感覺到無比的熟悉,甚至與這聲音的主人昨晚才通過電話!
那張臉,化成了灰她也認不出來。
不正是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無聊就以吐槽她為樂的親哥哥——唐晟!
這,怎麽回事?
換上軍裝,梳起大背頭的哥哥讓她感覺到無比的陌生,腦袋裏冒出無數個問號,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當上了他們作戰隊的大隊長?
好在唐晟不是個話太多的人,隻批了幾分鍾,就開始做自我介紹。
他的自我介紹很剪短,能讓人了解到的信息少之又少,所有人心裏都在默默揣測這空降過來的家夥到底什麽來曆,看他今天措不及防來的這一手,感覺不是個好應付的。
隊伍裏,隱隱約約傳出竊竊私語聲,聲音很小很小,但就在唐朵身後,想不聽見都難,大家都在猜新大隊長的神秘背景,說的懸乎其懸,唐朵眼神閃了又閃,很想說,不用猜了,他什麽底細沒人比她更清楚。
她想問題正想得出神,突然旁邊有人用手肘杵了一下自己。
“喂,大隊長叫你!”
神奇,這麽緊張的時刻竟然還有心思想別的。
唐朵回過神來,叫她,叫她幹嘛?她啥也沒聽到,不知道是該上前一步,還是該站在原地。
“唐朵,大隊長叫你過來呢,你還站在原地幹什麽?”多虧了梁副隊長及時出來解圍。
唐朵連忙小跑到他哥和梁副隊長身邊,“全體都有,向左轉,齊步走,接下來是為期三天的野外拉練……”
“你也去吧。”其他人都走了,唐晟看了眼站在身後的梁園,不陰不陽,語氣冷漠,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梁園踩著齊步走了,走之前,特意偷瞄了一眼唐朵,遞給她一個暗示的眼神。
沒想到他幾天前隨口說說的玩笑,竟然成真了,不然大隊長怎麽誰也不留,隻留唐朵?單獨說話,單獨說話,多說幾次,感情就自然水到渠成了啊!
啊哈哈哈,還是他機智,甭管你多背景深厚、多了不得,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啦。
唐朵滿頭黑線,突然想起昨晚上跟她哥打電話時吹下的那些牛逼和誇下的海口,呃……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
她口口聲聲說要勾引的新大隊長竟然是自己的親哥,尼瑪,狗血啊狗血!
人都走遠了,昏暗的燈光下,一男一女,男的肅穆而立,身姿頎長,女的臉色疑惑,不敢直勾勾地打量他。
“怎麽,傻了?”唐晟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唐朵壯著膽子,質問:“哥,這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