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男人身子突然往他那邊一歪,湊到他耳邊,用神秘兮兮地語氣,問道:“高健,有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了,你是不是哪個豪門離家出走的富二代,不然怎麽張口閉口都是錢,可我看你身上並沒有那些豪門公子哥兒的氣場,難道是私生子?”
私生子?E神風中淩亂,“你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言外之意,你的聯想很豐富,但都不是真的。
“嗬嗬,是嗎,借你吉言,以後我有空了,可以往這方麵嚐試嚐試。”某男聳聳肩,故意裝作沒聽出他話裏的挖苦。
“啊秋——”回答他的是E神一個響亮的噴嚏。
男人瞥了眼他凍紅的鼻頭,收起眼中的戲虐,換成了關心,“外麵冷,你快上車去,別凍感冒了。”
E神一聽,用力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噔噔噔”快不上了車,哼哼,他溺水還沒好全呢,剛剛真是急糊塗了,才會跟那家夥在寒風裏吵了那麽久。
男人隨後也上了車。
撥通了4S店的電話,E神說的沒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他們保證兩個小時之內一定趕到。
一個半小時,難道讓他們一直坐在車裏等?
男人不著急,但是E神趕時間啊。
他一邊等,一邊用手機約網約車,這地方不比先進的大城市,信號十分不好,約了半天都沒有成功,E神氣惱地將手機摔在座位上。
“Shit!”狠狠地罵了一句。
“怎麽了?”男人見他突然那麽激動,追問。
E神氣得咬牙切齒,“我發誓,這破地方我再也不會來第二次了!”當初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計策多麽多麽的高明,現在的他悔得腸子都青了,他跟這地方相衝,真是跟衰神附體了似的。
“不管長夜有多黑暗,黎明總會到來,耐心等。”
E神甚是無語,都這樣了,這家夥還有閑情雅致引用名言,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他。
E神靠在椅背上,靠著靠著睡意再次襲來,反正什麽事也幹不了,不如先睡一覺吧,這樣想著,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車內的暖氣被開到最大,男人側過頭,一瞬不瞬地盯著身旁熟睡過去的男子,輕輕“嘖嘖”了兩聲,他就不怕自己把他給賣了?
這樣都還睡得著,該說他心大,還是打心底放心他?
他很好奇,這小子如此粗心大意,不警醒,是怎麽活到今天的,黑客,可是個高危職業啊!
淩晨三點,人最困乏的時候。
靠著椅背假寐的男人被一點紅色小光晃了一下眼睛,這麽細微的變化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而他半眯的雙眼卻瞬間睜開,一把抓過身旁的男子,急忙按下去,“小心!”
幾乎同時,一枚子彈穿過前擋風玻璃,直直射入副駕駛的椅背。
如果男人沒及時拉走他,那枚子彈,現在射入的便是這小子的腦袋!
E神驚醒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別動!”男人一隻手把他的頭緊緊地按在下麵,“我們被追殺了,不想死就別亂動!”他一邊低頭,一邊伸手快速關掉了車燈。
沒有了燈,那狙擊手的視線必定會會所受限。
E神驚得目瞪口呆,他也看見了那個子彈打入靠背的彈孔,真的有人要殺他們,而且要殺的那個是他,後背瞬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下,手刹杆嗑得他下巴再疼,也不敢動彈分毫了。
難道今天小命要交代到這裏了?
不要啊,他才二十歲,還沒有活夠呢,誰來救救他們,Help,Helpme!
E神用手去夠他之前扔到座椅上的手機,“你找什麽?”納蘭皺著眉頭,“找手機,報警啊!”
納蘭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扔到後麵。
“喂,你幹什麽?!”E神急的尖叫,那是求救的唯一希望啊。
“你是不是傻,找警察有用麽?”還說他是天才,納蘭真不想鄙視他的智商,等警察趕過來,他們的屍體都涼了。
警察雖然不靠譜,但好過什麽都沒有啊,“那能怎麽辦?”
“靠自己!”三個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靠自己?“怎麽靠,‘我靠!’還差不多。”嘿,自己怕得要死,這家夥遇到這種事,竟然一點都不慌張,瞧他臉上的神色,竟然還有隱隱的興奮之感,有病吧。
男人不跟他多費口舌,直接用行動告訴他,一隻手護著他的頭,一隻手點火,發車,油門踩到底,轎車宛如一支離弦的箭,“嗖”地一下飛馳出去。
“狙擊手的優點是遠程射擊,如果不能一擊即中,就得再尋找機會,我們極速前進,讓他沒有機會下手……”一邊開車一邊跟他解釋。
“我怎麽知道這麽多,嘿,不對,你不是說這車刹車壞了嗎?”差點被他帶跑偏了,E神可沒忘這車有刹車問題,撞死和被人用槍打死,好像沒什麽區別吧。
男人:“沒壞。”
“你明明——”還打了4S店的電話,叫人來修車,怎麽沒壞!他不信。
男人勾了勾唇角,眼中閃過嗜血的興奮光芒,全身血液都在沸騰,“騙你的,我見你睡的太死,想給你提提神。”
話音一落,E神瞬間僵住,臉上的每一個器官都在狂抽,“我靠,你瘋了!”真的是瘋了,拿一千多萬的車提神,不是瘋子,就是土豪。
氣的他咬牙切齒,真想狠狠踹這神經病一腳。
“噓噓,安靜點,咱們現在再逃命呢!”怕這小子分不清主次,男人出聲提醒。
對對對,逃命要緊,逃命要緊,E神回過神來,哼哼,等逃脫後再找這家夥好好算賬。
納蘭博士把油門踩到最大,白色賓利轎車在荒郊野外全部飛馳著,他一邊開車,一邊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那邊的專線,接通後第一句話:“我們被追殺了,對方有狙擊手……好,好,我GPS定位,你跟蹤我的位置。”
電話掛斷,E神奇怪,“你跟誰打電話?”這對話,怎麽有種香港警匪片的感覺,怪怪的。
納蘭博士側過頭,綻放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我的保鏢。”
“保鏢,你有保鏢?不對,你一個小醫生,還有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