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紅塵氣
他真的很想直接將這棵樹連根拔起，塞到自己的仙靈空間中。
可是現在白老頭就在一邊站著，他當麵搶還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突然，源塵眉頭一皺，疑惑道：“老頭……爺爺，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怎麽感覺你很熟悉呢。”
白袍老者臉色一肅，偷偷將斧頭扔掉，和藹可親的回答道：“哪有的事，我們何曾見過麵啊，你我初見，便能這般熟悉，這是緣分。”
源塵撇了撇嘴，你我哪門子的緣分啊，和你一個老頭子能有什麽緣分？
他確實忘記了曾經被天劫星球轟到了無盡沉淪空間中，所欲的那兩個下棋的老頭。
明明時間過去的不長，但是他卻已經經曆了很多。
白袍老者自然看出源塵的心思，畢竟源塵就差在臉上寫上想要了。
“果子可以給你一顆，但是……”白袍老者還沒說完，他就發現源塵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什麽意思？老頭，你就給我一顆？”源塵不樂意了，這樹上至少有十八顆龍形果子，結果你就給一顆，確實太摳門了。
白袍老者嘴角抽動，壓抑住打人的衝動，努力保持平靜道：“那你要幾顆？”
源塵掰著手指頭數著，數到十之後，覺得還是不行，又算上腳指頭，這才數的差不多了。
“就二十顆吧。每年吃一顆，還能吃到二十歲呢。”源塵倒不是在裝可愛，而是此處實在是恐怖，源塵感覺自己的記憶與心靈都在經曆著衝刷。
像是在被淨化，又像是在被洗禮。
這個時候的源塵，反而下意識忽略了自己曾經學過的一切，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更像是一種本能。
“你……”白袍老者氣的吹胡子瞪眼，他沒想到源塵竟然這樣不見外，一上來就跟他要二十顆化龍果。
白袍老者有理由懷疑，如果這個小孩子有三頭六臂的話，說不準要的更多。
“這棵樹通靈，我砍了這麽久，它才答應給我一顆，你若是想要更多，就得自己想辦法。”
白袍老者讓開了道路，其實他本意就是想讓源塵在龍泉柱中待長一點，在這裏的每一秒他都在洗精伐髓，洗盡鉛華。
此地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這裏是紅塵界，在這裏的修士無論如何都甩不開紅塵氣。
他們想要摒棄紅塵氣幾乎是不可能的，紅塵紛擾，誰又能斬掉。
畢竟都是生於紅塵、長於紅塵，最後葬在紅塵。
可是現在源塵身上的紅塵氣卻在被一遍一遍的過濾掉，這是一種氣質上的改變，哪怕他現在是一個孩子，隻要他褪去紅塵氣，也會成為不食人間煙火的仙童。
隻是這樣真的好嗎？
盡管那段記憶失去了，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與紅塵界關係越生疏，未來就越可怕。
源塵將手貼在巨樹上，他剛剛聽到了一聲呼喚：“你接觸過兔兔了？”
兔兔？
什麽兔兔？
源塵一臉懵逼，我接觸過兔子？源塵努力回想，卻始終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接觸過兔子。
“你們之間已經有了因果，別想騙我，說，你和兔兔什麽關係。”
那道聲音柔和清脆，給人一種淨心的感覺。
“你是不是趁著兔兔睡著對他做了什麽！”源塵嘴角一抽，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萬花叢中的少年正在做的事情，他便是臉色通紅。
“聽我說話還能想到如此齷齪的畫麵，你的心靈確實該好好淨化一下了。”聲音戛然而止，但是接下來出現在源塵麵前的便是濃鬱的化不開的水霧。
一時間，源塵竟有些窒息，不過這水一定不是一般的水，這霧也不是尋常的霧。
整個龍首柱內水霧濃度達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程度，源塵張口閉口間，都是水霧彌漫。
那種感覺真的很難想象，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更有一種空靈之妙。
仿佛隻要源塵想要，他便能就此登仙路，破仙門，就此遠去。
“我不能走，在這裏我還有很多需要珍惜的人，需要守護的人。”
他還沒有問清楚昔日他被丟棄的真相，怎麽能就此離去。
“你為什麽不走？”那個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她似乎很驚訝源塵做出這樣的反應，一副死也不離開這個世界的感覺。
其實如果他想要離開的話，完全可以就此離開，脫離紅塵界，去往更加高等的地方，隻是那個地方現在如何，她也不知道。
“這裏有我的留戀與因果，我決不能就此離開。”
源塵雖然心中不明白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他有執念，不會輕易離開。
“既然你能抵禦住誘惑，我便告訴你我的身份。”
“沒興趣。”
源塵毫不在意的開口，他是真的不感興趣，現在他覬覦的是化龍果這種誘人的果子，對一個冷冰冰的名字才不會感興趣。
“不知好歹，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知道我的名諱，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尋找我製造殺戮。”
那道聲音雖然輕柔卻是高貴，像是一個世界的公主，不把凡俗放在眼中。
其實這也怨不得那道聲音的主人，畢竟她的生命層次與常人本就不同，可以說她有高貴的本錢。
“不感興趣。”源塵此時已經爬上了樹，開始摘果子。
“你想幹嘛？”那道聲音有些疑惑，這個家夥寧願對幾個果子感興趣，也不願意跳脫出這個世界？
“當然是摘果子。”一個個果子落入到源塵的碧綠色指環中，這個指環是冥靈爺爺留給他的。
先前他為了怕自己忘記仇恨，特地把指環帶在手上。
指環中的毒蟲早就紮根在了仙靈空間。
現在的碧綠色指環中什麽東西也沒有，如今用來裝果子正好。
現在源塵擁有著部分葬靈仙體，他對毒素還是有一定的免疫性。
果子放在指環中，即使沾染上毒素也沒關係。
“你真的不想超脫？”先前那道聲音確實是因為一些原因注意到源塵的，但是現在她發現了源塵的其他特點。
首先便是源塵的體質，這種體質真的太神奇了，根本就是為她的力量而生的。
源塵對她的能量擁有極其強大的親和力，讓她突兀產生了一種歸屬感。
“不想。”源塵從未像今天這樣肯定過一個答案，先不說所謂的世界到底是什麽地方，那裏有沒有更加廣闊的藍天，就單單是源塵的執念，就讓他不願意離開。
暫時去哪個地方還行，但是長期去的話，卻不行。
“拿了我的果子，卻不按照我的要求來，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啊。”哪個聲音突然變得嚴厲。
“你想怎麽樣。”源塵拿著化龍果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本以為是個軟柿子，結果竟然不小心紮到手了。
一道藍色烙印浮現在源塵的眉心，他隻覺得額頭一涼，便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也沒有什麽危機。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詛咒，隻要你沒有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人物，詛咒就會生效，你就會……”那個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東西，激動的開口：“終於找到你了，我等了紀元毀滅紀元生，就是沒有等到你，而現在，我終於等到了。”
緊接著龍首柱緩緩消失，就像是失去了能量。
源塵吃了一驚，他能夠感受到那個聲音的主人向著遠處而去。
“我終於等到您了。”似是失去了能量源，龍首柱竟然頃刻間便坍塌了。
隨之而來的連鎖反應也是讓源塵心髒狂跳，這可不是他的鍋。
但是緊接著他便將那顆巨樹收進了自己的仙靈空間，也就是這一動作，讓原本逐漸穩定的情況重新變得不穩定。
其實這種事情也是非常奇怪，白發老人似乎絲毫不生氣，但是當源塵將巨樹收起來之後，他的臉色終於還是變了。
“臭小鬼，趕緊將巨樹吐出來，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他當然知道這裏原本的存在已經跟隨自己真正的主人而去，但是最起碼對方留下了一顆巨樹。
隻要這顆巨樹存在，北靈大陣便能正常運行，可是現在，這個可惡的小鬼竟然將大陣核心收了起來。
“我什麽也沒幹。”源塵眼神飄忽不定，此時的他心虛的不得了，但是卻硬要裝出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白發老人都被氣樂了，他忍不住道：“你拿走的化龍果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這巨樹你必須拿出來，不然你也不用參加妖神記。”
妖神記，可是源塵此行的目標，如果不能去，那他豈不是白來一趟，這怎麽行。
“那好吧。”源塵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將那顆巨樹又放了出來，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源塵感覺這棵巨樹身上竟然出現了仙靈空間特有的氣息。
這麽短暫的時間，難道這棵巨樹就被同化了？
變成他的私人財產了？不過不管怎樣，都不用擔心。
畢竟他手上還帶著碧綠色指環，根本不會暴露自己的仙靈空間，而且就算是暴露了也無妨，畢竟仙靈空間中還有塔靈鎮守。
“這還差不多，你也該上路了，這次妖神記中你將見到在溯源大陸看不到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