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貧道與你有緣
看完了人,婦人將綁在薛嫿雙手手腕上的繩子解開,又打來水將她臉上的髒汙洗淨。
當薛嫿臉上的髒汙被洗淨後,露出來一張精致清嫩的小臉,靈秀極了,女人倒吸一口涼氣,小小年紀就長得這個妖精似的模樣,再長大幾歲還了得?
這般顏色,哪裏是他們這小門小戶能容納得下的?
角落裏,那男人看著薛嫿毫無遮掩的一張小臉,眼珠子都直了,乖乖,這小女奴居然長得這個模樣!
圓潤女人一甩頭狠狠瞪過去,臉上的肉都跟著顫了顫,“再敢看一眼,老娘把你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男人立馬低下頭,心裏罵了聲母老虎。
“你告兒我,買下她花了多少錢?”
男人小心翼翼地舉起了四根手指。
“四兩?好啊李文才,你居然敢背著老娘藏下這麽多私房錢!你膽兒肥了啊你!”
女人衝上去對著李文才又是一頓胖揍,男人護著腦袋哀聲叫喚,抱住女人的腿:“娘子,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女人揪住他的耳朵,目露凶光:“你還想有下次?嗯?”
李文才忙不迭搖頭:“沒有了沒有了。”
“哼!”女人總算鬆開了他,見男人還蹲在地上,踹了他一腳:“還愣著幹嘛?等著老娘來請你啊!不會自己找活兒幹?”
李文才憋憋屈屈地去了。
胖女人朝薛嫿勾了勾手指,“叫什麽名兒?”
薛嫿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難不成失憶了?”胖女人皺眉。
這時,一個道士打扮長眉細眼的中年男人,臂彎間挽著一柄佛塵,從胖女人家門前經過,無意間往裏麵瞅了一眼,看見院子裏的薛嫿,麵上霎時露出了驚容。
他眼珠子轉了轉,晃動手裏的鈴鐺,當胖女人看過來時,朝她做了個道揖,“貧道這廂有禮了。”
“道長有什麽事?”胖女人麵對道士,語氣和緩了許多。
“娘子,這個小姑娘怕不是你的女兒吧?”
胖女人瞬間升起警惕:“你怎麽看出來的?”
道士微微一笑,顯得很是高深莫測:“貧道對於看相之事,略知一二。你與這小姑娘,麵相上可沒有母女緣。”
薛嫿聞言,心裏腹誹,這還用得著看相嗎?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她沒有說話,隻靜靜地站在一旁。
道士繼續忽悠胖女人:“貧道觀這小姑娘麵相清貴,骨骼驚奇,將來必定成為人中龍鳳!這樣的人物,氣運強盛,非是一般的人能夠鎮住。若是氣運不及她的,反倒會被其反噬,從此變得黴運纏身,諸事不順。”
胖女人看了薛嫿一眼,遲疑著問:“當真?”
“貧道從不妄言。若是娘子信得過貧道,可將這小姑娘交予貧道,貧道自會將她帶到她該去的地方,以免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殃及無辜的普通人。”
道士說這話時,當真是好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
胖女人直覺有哪裏不對,“她是我們花四兩銀子買來的,怎能就這樣白白交給了你?”
道士搖了搖頭:“你隻看到了這四兩銀子,真是一葉障目啊。若是你繼續把她留在家裏,要不了多久,你家必定遭災,輕則損財,重則喪命,到時候可就不隻是區區四兩銀子的事了。
“貧道恰好途徑此地,說明與你家有緣,這才決定順手幫你們一把,若是你不領情,那貧道也無可奈何。”
說著,就打算轉身離開。
然而沒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了胖女人的一聲:“道長留步!”
背對著胖女人的道士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待轉過身來時,又是一派風輕雲淡仙風道骨的模樣。
胖女人看看薛嫿,最終一咬牙,將她往道士那邊一推:“道長把她帶走吧。”
道士就這樣,將李文才四十九兩銀子買來的女奴,白白騙走了。
李文才得知後,差點哭暈在牆角。
薛嫿沒有拒絕跟道士離開,畢竟胖女人和李文才家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麽好去處,李文才將她買回來時看她的那種黏-膩眼神,實在令她反胃。
至於道士,暫且先跟著他,看看他葫蘆裏要買什麽藥。
如果他要對她不利的話,到時再想辦法逃走吧。
從李文才家裏出來,道士就在薛嫿手腕上係了一根紅繩,牽著她快步出了城,像是生怕後頭有人追過來一樣。
待出了城,道士這才鬆了口氣,他看著薛嫿,眼神精亮,就像看著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一樣。
“沒想到我程天賜有生之年還能遇到這樣一個極品鼎-爐,哈哈哈,我修為突破有望了!”
聽到他的話,薛嫿心裏就是一驚,鼎爐?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詞,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下意識就覺得不喜,也不想成為鼎爐。
這個道士,果然不是什麽好人。
道士,也就是程天賜,卻是不是什麽好人,乃是一個邪修,早年間是一個山村裏的淳樸少年,某一日上山打柴,意外撞見有兩個“仙人”在山裏打架。
那飛來飛去騰轉挪移的身影,那五光十色的法術光環,那憑空禦物的神奇手段,都叫程天賜看傻了眼。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兩個“仙人”已經一死一傷。
當時在程天賜眼裏的所謂仙人,其實是兩名修士。死的那個乃是作惡多端的邪修,重傷的修士則是替天行道的正派弟子。
他發現了程天賜,請他幫忙給自己傷藥,就在這時,那個已經死去的邪修奪舍了程天賜,欲將正道修士殺死。
正道修士看出來了,拚力幫了程天賜一把。
程天賜陰差陽錯之下,戰勝了邪修,將其神魂吞噬融合了,而正道修士再也堅持不住,氣絕身亡。
正道修士一心想的是不能讓邪修奪舍了無辜之人,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程天賜融合了邪修的神魂後,性情大變,之後更是繼承了邪修的衣缽,沒少作孽。
不過一開始程天賜還保留著幾分人性,並不想修煉邪術,因為那些邪術,無不需要用大量的鮮血和人命來獻祭。
隻是他資質有限,即便日日勤練不綴,年過半百了,也才不過煉氣中期修為。
沒有築基,就意味著還是凡人,壽命並沒有多少增長。
眼見著年紀一年大過一年,程天賜感到焦慮起來,怕自己修煉一場最後還是逃不過凡人的命運。
於是,他一顆心蠢蠢欲動起來,終究還是忍不住修煉起了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