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舅舅被上身!
他額上的青筋突然暴了出來,臉色越發的白了,眼睛也開始慢慢失了神采。
我被他嚇得向後退了退,而這裏的情況也被花婆他們注意到了。花婆喊了一聲“不好!阿城你快退後!你舅舅被附體了!”
聽到他這麽說,我的內心“咯噔”一下,連忙想要站起來向後退。但是這時候劉老師卻向我這裏撲來,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眼中的光變得狠戾而陰冷。
我開始感覺到了窒息,伴隨而來的,還有尖銳的疼痛。我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聲音。花婆這時候拉著劉老師的手想要將他扯開。但是劉老師平時看上去再怎麽清瘦,都是一個男人,而且花婆年齡大了,一時之間根本沒辦法。
我張口嘴想要呼吸,但是稀薄的空氣根本無法通過呼吸道進入我的肺中。我覺得我的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
這時候她看著大山叔大喝了一聲“大山,你還不快過來幫忙!”
本來有些被眼前的狀況嚇到的大山叔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來和花婆一起把劉老師拉開。
我捂著脖子咳嗽起來,感覺嗓子微微有些刺痛。
劉老師掙紮起來,但是還是敵不過大山叔的力氣。我聽見大山叔有些驚疑的話“咦,他身上怎麽是濕的?”
這一句話讓我抬起頭打量著劉老師,果然見到他渾身都濕漉漉的,就像是從水裏冒出來的一樣。他的頭發還在滴著水,慘白的臉色沒有絲毫的改善。乍一看就像是水鬼一樣。
劉老師一直呆在這裏,怎麽會像是被水淋了一樣?我內心漫出了一絲的驚恐,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疑惑。
花婆拿著一碗和剛剛灑在周圍的一樣的液體,對著大山叔道“大山,把他抓好!”
大山叔應了一聲,然後緊緊的抓住劉老師。而劉老師看到碗中的液體,臉色竟然有著恐懼。
花婆拿著碗一下子潑在了劉老師身上,鮮紅的液體緩緩的從他身上滑落。他突然尖叫起來,渾身卻在冒著白煙。
我聞了一下,才發現原來花婆拿著的東西是黑狗血,難怪她會把它灑在周圍。
那個鬼從劉老師身上出來了。他渾身的黑氣彌漫,濃鬱的怨氣讓周圍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也許是因為黑狗血,那些臉部的黑色怨氣相比其他地方稀薄了不少,這才讓我看到了了對方的臉。他長得很普通,屬於走在大街上都不會讓人多看一眼的類型。也不知是經曆了什麽,才會有這麽濃的怨氣。
男鬼怨恨的看著我們,轉身就想向著劉老師撲過去,卻被花婆阻止了。然後他就向著我衝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就聽見一聲慘叫。微微睜開眼,才看到我身上的符紙發出了白光,將他傷到了。
他最後還是逃掉了。
我幾乎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腿有些發抖,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站起來。
花婆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來他的目標還是你和你舅舅。他不會就這麽放棄的,這幾天,你和你舅舅一定要在我身邊。”
我們在那裏坐了一夜。第二天劉老師清醒過來之後,得知自己差點掐死我,表情十分的內疚。
而花婆則是去找了村長,告訴他,他女兒的身體極有可能變成僵屍。
村長知道了之後,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看著花婆,嘴唇都有些顫抖“你……你說的是真的?”
花婆歎息了一下“我沒騙你。嫣兒的身體被男鬼占據了,隻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僵屍禍害村子。”
“那……拜托你超度她吧。”村長張了張嘴,半響才閉上眼,語氣堅定卻又悲哀。
我看著村長那樣,心裏十分的不好受。而劉老師在一旁也紅了眼圈,想來他此時的心情也和村長一樣的,又舍不得,又擔心村子出事。
花婆決定開始超度村長的女兒,於是拉著我到了她的靈柩前。而劉老師則是被放在了別的地方,讓大山叔看著,以免他又發狂。
我看著花婆擺了一大堆的東西,然後就拿著一個桃木劍在靈柩周圍轉圈走起來。靈柩四周擺了白蠟燭,燭火在風中搖曳著,我擔心它們會不會隨時熄滅。
而花婆似乎並不擔心那些,她一邊走著一邊念念叨叨,手上更是揮舞著桃木劍,另一隻手則是灑著什麽東西。
突然間狂風大作,原本被關上的門都被打開了,花婆一開始就囑咐我要看著蠟燭,不能讓哪怕一根熄滅。我連忙想要去關上門,卻已經晚了。
隻聽見花婆大叫了一聲,房中的蠟燭瞬間被熄滅了。黑暗的房間裏沒有一絲的動靜,安靜的讓我心慌。
我連忙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然後就看見花婆站在原地,神情帶著驚恐“完了!完了!超度失敗了!”
我急忙打開燈,看到的卻是一室的狼藉。蠟燭被吹得全部倒在了地上,那些周圍灑的黃色符紙也全部浸了水,不能用了。花婆倒是沒事,但是手中的桃木劍卻裂開了縫隙。
我看著外麵,隻見外麵依舊燥熱,沒有絲毫狂風暴雨的感覺。
身體就像是突然泡在了冰水裏一樣,冷的讓我想要發抖。我知道,剛剛那隻怕是那個男鬼弄得。
這次超度算是徹底失敗了。
我們在靈堂裏就這麽過了一夜。花婆似乎是一直在想著方法,一夜沒有說話。
白天,天色剛蒙蒙亮,就有人跑過來,推開門就大喊“不好了,花婆,老劉他突然發瘋了!”
剛喊完,他就看著一室的狼藉,說不出話來。
花婆捶了捶地上,然後道“作孽啊,作孽啊!”
說完,她就讓那人帶著我和她去了劉老師在的地方。
我們到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劉老師,他們手上拿著木棍,似乎是不好下手,而劉老師則是麵色猙獰的看著他們,眼中滿是冰冷的光芒。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花婆來了!”,他們一下子讓開了一條路,讓花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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