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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6】時機

  狂風大作,陰影中有若有似無的冷意隨風四散。


  蕭石竹呆愣在了原地,他身後的大軍也是如此,紛紛緩緩昂頭起來,目光一點點的向上移動到了身前這座,高大得必須使勁昂首才能看到山頂的沙山。


  蕭石竹一看之下,感知到了其中蘊含著一股熟悉的鬼氣。


  這是這股濃鬱的熟悉鬼氣,凝聚著沙石,讓它們不散不落,聚沙成山。


  而能在這茫茫黃泉之中,能做到這一點的,又願意以此來救蕭石竹的,隻有之前他見過並且告訴他密道的黃泉了。


  身前的沙山還在壘砌;四周的沙石源源不斷的快速滾了過來,融入了沙山之後使得沙山越來越高。


  大山的另一端,那些駐足不前的黃泉鬼兵一時間沒法跨越這座大山,隻能在沙山下來回踱步轉圈,絞盡腦汁也沒法瞬間就想出個對策來。


  就在此時,沙山兩側繼續延伸,朝著通道東西兩麵環繞了過去。


  轉眼功夫,原本一字排開的沙山形成了月牙形,把通道四周除了北麵外的其他地方,都已經團團護住。


  山的那一頭的黃泉鬼兵,更是難以圍過來繼續進攻了。


  就在此時,蕭石竹耳邊回蕩著一個隻有他聽得到的聲音:“神之子,快走,我來替你擋住那些鬼兵。記得你對我的承諾。”。


  這聲音,蕭石竹一聽就覺得熟悉。稍加回想,就認出了那是黃泉的聲音。在心裏與黃泉對話道:“嗯,我會信守承諾的。”。


  “我們走;貴人相助,敵人暫時追不上來了,我們正好趁此離開。”蕭石竹當即轉身,對身後的鬼兵們朗聲道:“我帶你們離開這裏,我們一起回家。”。


  還沒來得及走的柯韻和五頭,想也不想的重重的點了點頭,招呼著大軍相繼進入通道。


  尋香站到蕭石竹身邊,小聲問到:“神之子,倒底發生了什麽?”。


  “想聽故事啊,等回去了給我準備好龍肝瓜,我再慢慢說給你們聽吧。”也沒有細說的蕭石竹,注視著鬼兵一個個進入了通道,不再多言。


  沙山之外的黃泉鬼兵,不一會後就想到了繞過沙山的辦法。


  他們的騎兵一分為二,朝著東西兩側包抄了過去。


  可他們還未能飛奔出幾步去,獸蹄下的地麵立刻塌陷。騎兵坐騎,獸蹄接二連三的陷入了地麵下,立馬就有細沙留了過來,把獸蹄牢牢埋在了地上,任由那些坐騎怎麽動彈,都不能把獸蹄從地下拔出。


  在這些黃泉鬼兵看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先是蕭石竹居然能鼓動十萬大軍,隨著他一起逃亡,再者就是蕭石竹打破了百裏沼澤,千萬年來的魔咒。


  不但從中毫發無損的穿行而過,居然還能突然就出現了通道附近。這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看的黃泉鬼兵們驚愕不已,又百思不得其解的。


  現在又是眼看著就能把蕭石竹亂械砍死了,又忽然平地拔起一座高大的沙山,攔住了黃泉鬼兵的去路不說,還讓騎兵的坐騎,無不是獸蹄陷入了地中,無法動彈。


  怪事連連發生,讓黃泉鬼兵措手不及。


  許久之後,他們馭獸不動,這才想到了翻身下了獸魂背,隨著步兵一起,高舉著刀劍沿著山腳,找尋著缺口。


  可今兒個老天爺似乎就是要和他們做對一樣。這原本堅實的地麵,忽然間就變得鬆軟如沙漠一般。


  這深一腳淺一腳的路走起來本就困難了,可沒走幾步,靴子裏就灌滿了沙子,磨得他們腳皮生疼,不得不走不出幾步,就站在原地脫下靴子一傾,把裏麵灌滿的沙子一股腦的全部倒出,抖落。


  等他們繞道了沒有沙山環繞的通道北麵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三麵環繞著沙山通道恢複如常,不過是一座普通的牌坊,傲立在荒野之上。


  牌坊的石柱之間,再也沒了聚而不散的渾水。


  至於之前聚集在這四周的蕭石竹和他的鬼兵,也都不見了蹤影。放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也沒有來過黃泉一樣。


  大風拂過,牌坊四周嗚嗚聲不斷回響。


  那座連綿不絕的高大沙山,開始緩緩坍塌,一點點的變矮了下來。最終散落成了一道道沙浪,在通道四周地麵上給鋪開。


  在沙山完全坍塌之時,四周絕望的鬼兵腰下都已經埋在了沙子裏。那座牌坊樣式的通道,也有四分之一,被永遠的掩埋在了沙子之中。


  而黃泉鬼兵各個麵帶苦惱,緊鎖眉頭。蕭石竹跑了,他們的鬼頭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

  玉闕城,南城朱雀市鬼坊中,有一座高牆圍起來,深深庭院的鬼宅。


  院落分為前中後和左右五個部分,以磚砌的拱形甬道連同,倒是像極了人間一些古墓的地宮。而院落的大門的門框均方頭,其上及兩側均起線兩層。雙合的石門扉上刻鋪首,作饕餮銜環圖案。白紙燈籠,高掛在門頭上。


  這種級別的鬼宅大院,與那些城中七八進的大院一樣,一般住的都是九幽國非富即貴的人。


  而這座鬼宅,住著的就是青丘狐王的弟弟狐嵐。


  自從兩國同盟,共進退後,他就作為青丘狐國的聯絡官,按蕭石竹的要求帶著全家人住到了九幽國來。


  不過,九幽國也好,蕭石竹也罷,倒是沒有把他當成人質,沒有折磨他也沒有限製他的自由,還給他錦衣玉食的生活。


  除了不能犯法,不能攙和九幽國的內政外,這狐嵐一家人在這裏也也沒太多的限製,和其他的鬼民一樣活得自在又逍遙。


  這日入夜後,狐嵐在中院燈火通明的正屋中安坐,品著九幽國的香茗,麵露愜意。


  環視四周,再看看手中好茶的狐嵐,回想起了自己在青丘狐國的日子,就有些樂不思蜀了。


  當初,他在青丘狐國要為他那個坐在王位上的哥哥和鬼民操碎了心。現在,他在這裏卻什麽都悠哉悠哉的。


  除了有聯合行動的事,需要商量時,他才有事要做。而且吃的喝的,住的用的,那可都比在青丘狐國時要好得多了。


  想到這些,狐嵐把雙眼微微一眯,又長又尖的狐嘴裏,由不得哼起了小曲來。那兩條長滿濃密狐毛的長腿,也翹起了二郎腿來,還一抖一抖的。


  這種悠閑愜意的時光,並未讓狐嵐享受太久。


  不一會後,一個渾身火紅的狐鬼,從門外徑直的衝了進來,嘴裏還高喊著:“父親,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這一喊,不但壞了狐嵐的雅興,也嚇得他猛然一跳,手中茶盞差點給甩了出去。


  那可是一支造型猶如一朵盛開的蓮花,口沿作五瓣花口弧形,外壁壓出內凹的五條棱線,形成五個花瓣的界線效果,茶盞內外素麵無紋的茶盞。通身青翠瑩潤如玉,青釉亮潔均勻、如冰似玉的名貴茶盞。是九幽國的官窯精製器物,蕭石竹賞給他的;在青丘狐國時,狐嵐可沒用過這麽好的器物,一直都是愛不釋手。


  這差點甩出去的舉動,把他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那個渾身赤紅,股後隻有一條長尾的狐鬼,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前。


  “狐清雲啊狐清雲,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冒冒失失的?”狐嵐一身嗬斥後,小心翼翼的把茶盞,安安穩穩的放到了手邊的桌上。


  然後平靜了下來,不急不慢的問到:“什麽出事了?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他這個兒子喘勻了氣,環視左右,見四周還站著幾個用人後,趕忙將他們屏退。


  待到用人們下去後,這狐清雲才在自己老子狐嵐的耳邊,低聲細語道:“宮裏出事了,塗瑤清摔死了九幽王的三翁主。”。


  狐嵐聽得一怔,心頭一凜,驚訝神情瞬間遍布滿臉。與此同時,他兒子又把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狐嵐。


  聽完一切的狐嵐,還是膛目結舌,呆坐在了椅子上,久久未能緩過神來,眼中盡是詫愕的神色。


  狐清雲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狐嵐才緩緩的緩過神來,卻立刻開口,痛心疾首的大喊道:“糊塗啊,糊塗啊。塗瑤清怎麽就這麽糊塗啊。”。


  一旁的狐清雲退後一步,緩緩低垂下頭去,不敢直視父親痛恨和惋惜夾雜在一起的複雜神色。


  但很快,狐嵐也注意到了兒子的舉動,當下轉頭,怒視著兒子怒哼一聲,沉聲問到:“狐清雲,母憑子貴,為所欲為的思想,是不是你給塗瑤清灌輸的?”。


  他知道他這個兒子反客為主,暗地裏手伸得是有些長了。隻是畢竟是親骨肉,隻要狐清雲不太過分,狐嵐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狐嵐沒有敢抬頭,心跳被父親盯得劇烈了起來。同時連連擺手,連聲否定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的事。”。


  “但願沒有。”狐嵐沉聲說著此話,站起身來,在寬敞又燈火通明的正屋中來回踱步,同時皺眉思索著,道:“時機還不到還不到,你們這些熱血小鬼千萬別做出什麽衝動和出格的事情來。”。


  “當然。”狐清雲急聲答著,終於抬頭了起來。


  “那小公子呢?”停下了踱步,站到了狐清雲身前的狐嵐,擔憂的問到:“沒有被連坐吧?”。


  狐清雲笑了起來,笑的那個得意。


  “當然沒有。”緊接著,狐清雲壓低了聲音,對狐嵐說到:“父親,且不說這九幽國早已廢除了連坐法,根本沒法連坐。就說此事,處理的是這個鬼國的**——鬼母。此鬼有個優點也是缺點,那就是從來都不濫殺無辜。小公子現如今還好好的呢,而且她還下令,一定要保護好小公子。”。


  此言一出,狐嵐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道:“時機未到,小公子必須保住。既然已經保住了,那就還有希望。”。


  話才說完的狐嵐,立馬抬頭審視著點頭幾下的兒子,又反問道:“真的不是你去給塗瑤清灌輸的母憑子貴,必然能胡作非為的謬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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