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力挽狂瀾
陰日當空,陽光普照著的盆地裏的每個角落,但刀山城中卻依舊冷風瑟瑟。
金雕根本來不及阻止,興奮不已的大軍們就在同樣難以抑製激動的洞蒙指揮下,魚貫而入刀山城中。
很快,這座並不是太大的小城市就熱鬧了起來,本還空空蕩蕩的街道上鬼來鬼往的;一瞬間刀山城中頓顯擁擠。
不少三苗勇士們還登上了城牆,迎著微涼的山風,在城頭插上了九幽國國旗後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其中一個士兵不由分說抬腿,一腳踢開了路邊那間民宅大門。“砰”的一聲響後門扉敞開,門頭上立刻傳來一聲絲線斷裂的細響。
隻不過城中過於吵鬧,這點細響全然沒人聽到。
接著就聽得哢的一聲從門頭上傳來,門頭上也彈出一排隻有手指粗細,並排而立且管口朝下的鐵管,管中立刻噴薄出道道刺鼻的五彩濃煙。
站在門頭下的那個三苗勇士隻是一個愣神的功夫,就完全被煙霧瞬間籠罩其中;接著他隻是吸了一口這寫煙霧,便頓覺頭昏眼花,一個踉蹌倒地,抽搐間口吐白沫,渾身上下皮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腐爛開來。
在他身後的軍士們紛紛一愣後,“毒氣!”他們驚愕大喊著快步退後,躲避著那五彩毒煙。
稍微慢了一步的,轉瞬就被毒煙淹沒,倒地抽搐不斷,隨之體魄潰爛開來。
於此同時,城中其他地方的軍士也很是得意地踢開了各處屋舍的房門;不為其他隻為了證實屋舍和院落裏,有沒有暗藏著敵人。
但未曾想到,城中所有的門後都被布置了機關;一時間,刀山城中毒霧四起。
不僅如此,有的屋舍大門被推開後,隨之而來的不是毒霧,而是劇烈的爆炸和吞吐不息的烈焰。
還有的在門後安置了連弩,大門一開牽動綁在扳機上的細線,連弩隨之怒射箭鏃,將門外軍士立刻千瘡百孔。
轟隆聲與嗖嗖連響下,城中各地接二連三地有熱風氣浪鼓舞,腥血噴射中,此起彼伏且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刀山城中四散開來,直上天際雲端。
原來這裏不僅僅是做空城,還是酆都軍布下了遍地機關的空城。
烈焰與爆炸中,一直杵在街道上的洞蒙瞬間懵了。他呆站在四周彌漫著毒霧和翻騰濃煙的街道正中,手足無措下瞪眼看著四周。
“快走啊洞蒙副將!”衝上前來一把拉起洞蒙的金雕,一邊拖著這個隻會紙上談兵的副將往城外而去,一邊對身邊的軍士大吼道:“吹響撤退號,全軍撤出刀山城!”。
軍士一愣,但見洞蒙都愣住了,自己的同伴在無數機關下瞬間喪命,趕忙定了定神後吹向了手中號角。
“別去碰城中一切門窗。”大吼著的金雕,拉著還在愣神的洞蒙,奮力往城門那邊而去。
被觸發的機關吐出的毒煙倒是很快就隨風而散,可城中每一間屋舍裏暗藏的地道也在此時打開,消失了的守島軍士們麵露猙獰與凶惡,從中一湧而出後,揮舞著手中刀劍追殺著倉皇而逃的九幽軍們。
守軍們呼嘯猛衝,手中長矛刀劍直挑橫掃,又將數百九幽軍誅殺。
現在,九幽軍們終於知道城中守軍都去哪兒了!
數千年下來,刀山島上的地獄鬼將雖然沒有怎麽練兵,但是卻在島上的各城鎮中修了無數地下暗道,這是連黑白無常兩兄弟都不知道的秘密。
這些地道全部相連在一起,狀如蛛網一般散布在地下,四通八達。戰爭爆發後,島上鬼將見勢不妙,想著九幽軍最終會攻打刀山城後便心生一計,暗中下令所有幸存的敵軍統統順著這些地道,匯聚到了刀山城下的地道中蟄伏起來,一直在等待著打九幽軍一個措手不及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他們瞬間從膽怯的綿羊變成了凶惡的野狼。
腥臭在空氣中越來越濃;黑煙滾滾下守軍們並未停下殺戮,反而越戰越勇勢如破竹。九幽國軍又是分散在城中各地,根本沒法集中力量。況且地道裏藏著的是整個刀山島中的守軍,數量上遠勝於九幽軍,一時間九幽軍隻被壓製得毫無還手的機會。
刺眼的陰日之光下,慘叫聲與殺伐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放眼望去,刀山城中四處閃爍著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下,整座城池成了名副其實的地獄。
金雕拉著已是雙目圓睜,眼中臉上盡是恐懼洞蒙,邊退邊大聲怒吼道:“衛兵隊布陣!”。
一聲令下,身邊那些絕非三苗勇士的人魂衛兵們紛紛鎮定下來,齊齊排成鴛鴦陣。且戰且退,誅殺著一切膽敢靠近金雕的敵軍。
就在此時,金雕眼看自己就要撤到城門腳了,身後牆頭忽地傳來了接連的爆炸,震耳欲聾。緊隨著城牆以及城樓崩傾坍塌,不少還在牆頭的九幽國軍猝不及防之下,於硝煙塵埃中隨著坍塌的城牆轟然落地,被無所碎石砸成了肉醬。
“火石炮?”從炮聲聽出武器為何物的金雕驚呼著猛然駐足,一個扭頭順著破破爛爛的門洞朝城外望去,就見本還空無一鬼的盆地北部此時已經站滿了威風凜凜的島上守軍,且假設起了無數的火石炮,紛紛將冒著硝煙的炮口對準城牆。
這些敵軍也是順著地道鑽出的。
火石炮雖然威力不大,且隻能打兩百步而已,但刀山城的城牆也不算堅硬。在數百門火石炮的連續轟擊下,沒一會就已是千瘡百孔。
參加過螟蛾穀突襲戰,且身經百戰的金雕深知,一旦城牆全部倒塌殆盡,沒了阻攔物的火石炮就可以轟擊到城中各個角落,屆時九幽軍必然難逃被前後夾攻的悲劇。
金雕狠狠地把牙一咬,一把放開了渾身已是癱軟的洞蒙,抽出腰間長刀對身邊慢慢聚集的幸存軍士們怒吼道:“騎兵隨我衝出城去,步兵在城中組成鴛鴦陣,與敵軍展開巷戰,注意不要再觸發機關了。”。
金雕翻身騎上了一隻無主的岩火熊,毫不遲疑地一騎當先殺出城去。
三苗勇士本就驍勇善戰,像洞蒙那種不打仗時囂張至極,一打戰就立馬慫包了的在他們一族中都是罕見的‘稀有動物’;雖說之前他們都被機關和守軍們殺得驚慌失措,但很快也鎮定下來。在高昂有力的衝鋒號中,他們體內鬼血也沸騰起來。紛紛按金雕的要求,分成兩撥與敵軍開始了廝殺。
城中帶血的刀劍閃爍著寒光,兩軍低沉的嚎叫在彌漫的煙塵不斷響起;騎兵們也在此時追隨著金雕殺出城去,城外的守島軍士見了,紛紛搭箭張弓,對準了這些騎兵們怒射箭鏃。
漫天箭雨下,騎兵們也不驚不懼,怒嚎著猛衝向前,緊握長刀的金雕也毫不後顧。雙眼迸射出凜然殺氣直射向前。不過片刻功夫,他已然殺到了敵陣之前,毫不停步直衝入陣中,一陣刀旋如風的橫劈怒斬,在敵軍軍陣中帶起了陣陣高濺鮮血,將膽敢攔路敵軍砍得鬼頭翻飛。
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聲在敵陣中接連不斷地響直,跟在他身後的騎兵奮然上衝,少數勇士縱然身中數箭,周身鮮血淋漓也不停下繼續馭獸猛衝,再加上他們滿是殺氣的臉凶狠猙獰,倒也讓多少守島敵軍嚇得紛紛膽顫。
當他們前赴後繼地殺入敵陣之時,敵陣中的守島將士慌慌張張下還不及拔刀抵擋,登時被三苗勇士們手中苗刀砍得血肉橫飛,慘叫不迭。
坐下岩火熊也是凶悍至極,它們露出的森森利齒,在陰日之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寒芒。幾個猛撲就能衝倒三五個敵軍,或是一巴掌將敵軍鬼頭生生給拍的粉碎。
守島大軍隻有步兵,在沒有機關槍冥界裏,步兵完全被騎兵克製。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數千騎兵就將城外的數萬守軍衝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盆地裏到處都是血腥充斥,遍地都是殘酷的殺戮!
“一個不留!”殺紅了眼的金雕怒吼著揮刀上前,又砍翻了身邊兩個敵軍後,繼續奮力前衝。
眾獸驚嘶下九幽軍殺敵更狠更勇,雖與敵軍眾寡懸殊,但也輕而易舉的將守島敵軍足以分割包圍。殺得敵軍臉色無不微變,大感驚慌失措,甚至連像樣的抵抗也沒了。
而在如此有利的戰況下,身為九幽軍的老兵,又征戰多年的金雕,也知道欲勝強敵,勇猛的血戰死拚遠遠不夠,還得必先擒賊先擒王。所以他一路廝殺,也環視著四周,找尋著敵軍主將的身影。
廝殺了半晌後,金雕犀利的雙目終於在漫漫飄卷的旌旗,那如林的刀戈叢中,看到了一個穿著金光閃閃的金甲的敵軍。
在他的四周,圍著十二個肌肉糾結,手持長刀和圓盾的鬼兵,紛紛麵色冷峻環視著四周,眼中掛著淡淡的警惕。
一看之下金雕立刻猜到了那就是主帥,毫不遲疑地大喊一聲:“勇士們隨我來!”。
周圍的十騎立刻殺了過來,隨著金雕朝著那個身著金甲的敵軍殺了過去。
衝在最前麵的金雕怒極而笑,手中長刀狂舞不止。周身四周敵軍大亂,驚呼迭起中被金雕接連斬殺。
他必須與萬軍叢中殺了那個敵將,取得對方首級以此來力挽狂瀾!
他的勇猛被所有的三苗勇士看在眼中,對其不再是口服心不服。於是紛紛殺了過來,與金雕回合後朝著敵將那邊奮力而去。
敵軍慌張下也趕忙招來不少軍士,攔在那個金甲敵將身前,試圖以血肉之軀擋住九幽國騎兵的衝殺。
但在寒光四射的鋒利苗刀下,無不落得身首異處或是被長刀劈開胸膛,露出血淋淋的心髒的慘狀。
膽敢攔路的敵軍一片片地倒了下來,而金雕距離那慢慢後退著的敵將卻也越來越近。
片刻過後,渾身染滿鬼血如修羅降世的金雕殺到了敵將身前,左劈右砍下刀隨旋,連連斬殺了三個敵軍後對那敵將一聲怒喝:“酆都狗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