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命懸一線
出了雲頂宮,蘇冕懷立即趕往龍涎宮。現在躺著龍涎宮裏那個生死不明的人兒是蘇冕懷心裏真正惦記的人,安枕顏身中兩箭,不知她能否活得下來,若是她活不下來,那麽他一定不會放過寧妃,就算寧妃對他的計劃如何重要,他也會殺了她,沒有人可以不經過他的允許就殺了安枕顏,那是屬於他的女人。過去,他已負了那個名叫秦欣言的女子,如今他絕不能再失去安枕顏。
和蘇冕懷一般著急不已的蘇景桓,他站在龍涎宮寢宮外,不停的來回走動,焦急的等候太醫救治安枕顏的結果。人就是在即將失去或者已經失去某件東西或某個人的時候,才會發覺,原來他已如此在意,他並不想就此失去,蘇景桓就是這樣。當安枕顏身中兩箭倒在他懷裏的時候,蘇景桓是真的慌了,他從未如此慌亂過,看著懷裏的人兒全身是血,他像瘋了一樣抱著她回答寢宮命太醫救治。
安枕顏,朕已等不到與你互通心跡的那一天了,朕不要你死,朕要你好好的活下來,等你清醒的那一天,朕要告訴你,你是朕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朕會無條件的相信你,會無條件的寵著你,隻求你不要就此離開朕……
“皇上,您的龍袍都是血跡,先讓奴才替您換下來吧。”慶公公不忍看著蘇景桓一直穿著染了血跡的龍袍,走過來勸道。那龍袍上的血跡不少,讓人看著很是驚心,慶公公可以想象,安枕顏中箭之後的血腥場麵。但蘇景桓是皇帝,他不能一直穿著這樣的龍袍站在這裏。
“滾!”蘇景桓怒吼一聲,將慶公公喝退。“現在枕顏生死不明,命懸一線,朕那樣空換什麽衣服?不等到枕顏的消息,朕絕不離開!滾!都給朕滾!”
蘇景桓的聲音穿出了龍涎宮,剛剛走到宮門口的蘇冕懷聽得一清二楚。在他眼裏,蘇景桓一直溫文爾雅,雖然聽從他的話,卻也是沉著冷靜,他從未見過如此浮躁不安的蘇景桓。蘇冕懷發現,也許除了自己,還有人和他一般在乎安枕顏,那就是蘇景桓。安枕顏是個獨特的女子,膽大、心細、聰慧……這樣的女子怎麽會不吸引人?安枕顏留在蘇景桓身邊,自有會引起他的注意。蘇冕懷的手死死握成拳頭,指甲都快嵌入皮肉之中。他不會將安枕顏拱手相讓的,就算安枕顏不喜歡他也沒關係,他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安枕顏。
想明白了這些,蘇冕懷鬆開了手,舉步走進龍涎宮。再次看到蘇冕懷,書記官的神色並沒有變得很好看。他不知道行刺的人究竟是想要刺殺誰,但他覺得一定是蘇冕懷的人,也隻有他的人才敢針對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
蘇冕懷,你我好歹叔侄一場,你刺殺朕也就罷了,居然還傷到了枕顏,朕絕不允許!既然你不念叔侄之情,那麽朕也不會手軟,此生就讓你我鬥個不死不休……
“叔叔去而複返,可是事情都處理完了?”冷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
蘇冕懷並不打算退讓,於是答道:“安姑娘為皇上身受重傷,微臣放心不下。再大的事情也沒有安姑娘的安危重要,所以微臣將事情交給別人來處理,就匆匆趕回了。”
蘇景桓冷冷的看著蘇冕懷,並不相信他:“是嗎?叔叔還真是有心了。”
“這是自然,微臣與安姑娘也算是舊相識了,自然關心安姑娘。也不知安姑娘的傷勢如何了。”所謂人有來言,我有去語,蘇冕懷並不大蘇景桓的陰陽怪氣放在眼裏。
蘇景桓也並非無能之輩,對答如流:“太醫會診,枕顏到現在都生死不明。皇宮大內,戒備森嚴,竟然有人膽敢行刺,此事朕一定查個水落石出,還枕顏一個公道,也是平定一個奸賊!”蘇景桓的話是在暗示蘇冕懷,最好不要被他抓到攝政王的把柄,否則他一定不會輕易蘇景桓。
蘇冕懷自然聽明白了,看來安枕顏受傷一事是徹底激怒了蘇景桓。寧妃那個蠢貨,弄巧成拙,以後自己還要如何掌控蘇景桓?不過,蘇冕懷也並不在意蘇景桓的話,畢竟大權還掌握在他的手中,於是冷然一笑,答道:“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助皇上全力調查此事,必不叫安姑娘平白受傷。”
蘇冕懷這樣的一句話倒是叫蘇景桓有些聽不明白了。蘇冕懷是什麽意思?是在暗示蘇景桓他並非指使行刺的主謀嗎?還是說他已做到萬無一失,對蘇景桓的威脅完全有恃無恐?可不管是那種可能,蘇景桓都不可能就此罷手,他一定要蘇冕懷付出代價。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寢宮的大門打開,眾位太醫走了出來。經過一晚上的救治,這些太醫都疲累不堪。見太醫走出了,蘇景桓與蘇冕懷迎了上去:“太醫,枕顏現在情況如何?”
太醫們紛紛搖頭歎氣,道:“安姑娘傷勢沉重,其中一箭距離心脈不到一寸,凶險萬分。好在的是,現下安姑娘的血已經止住,不過未來的十二個時辰是關鍵,若是安姑娘不能退燒醒來,怕是……”太醫們不敢說下去。
“怕是什麽?”蘇冕懷忍不住問,心更加的緊張。雖然已經想到結果可能很不好,可是還是忍不住緊張,他是真的不希望安枕顏有事,若安枕顏出事,他一定要寧妃陪葬!
太醫們支支吾吾,就是不敢說。看得出皇上與攝政王都很緊張這位安姑娘,若是知道安姑娘可能救不回來,豈不是要大發雷霆?攝政王手握大權,無人敢惹,蘇景桓雖然被視為傀儡,但好歹是個皇帝,誰敢不怕死的撩虎須?
“快說!”蘇景桓忍不住怒吼一聲。他何嚐不擔心安枕顏?但太醫支支吾吾,他實在忍不住發火。
帝王威嚴不可抵抗,就連一旁的蘇冕懷都被蘇景桓的帝王威儀所震懾。太醫們被嚇得不行,慌慌張張的說道:“若是不能退燒醒來,安姑娘怕是……怕是要……與世常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