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不殺你

  葉昭辭被書墨白這番話驚的目瞪口呆，半天沒說上來話，許久，才不由得憐憫的感歎了一句，“本以為我就夠不容易的了，聽了你的，我才覺得我也挺輕鬆的……起碼，我不用隨便找個男人生孩子啊。”


  書墨白神色一冷，“誰跟你說我要隨便找個男人生孩子了？”


  “……那你？”


  “要生，至少也得選個相貌才情好的。”


  葉昭辭愣了愣，隨後下意識的想皮一下，“那你看我如何？長的好看，又聰明有才華，要不我跟你生個孩子，然後你就放了我唄？”


  書墨白一怔，隨後冷笑，“我看你是真的想快點兒死。”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葉昭辭皮了一下之後，求生欲使然，急忙又再次求饒了。


  隻是這個玩笑大概真的不太好笑，所以書墨白臉色依舊不好看，身份的問題解釋清楚了，也不想再跟他多說了，“現在可以說你的交易了？”


  “我……嘶，丞相大人，我這傷口實在疼的厲害，沒什麽力氣了，要不你先幫我包紮一下？”


  “不要得寸進尺！”


  “不是，我是真的沒力氣了……你說我這血再多流一會兒，死了怎麽辦？關鍵的話還沒告訴你呢，你就不好奇？”


  書墨白皺了皺眉，別的倒是無所謂，但是他提到了黎笙，卻讓她不得不留意，要知道，黎笙現在可是君逸心尖尖上的人，要是黎笙真的有什麽問題，那對君逸而言就是致命的打擊！她跟皇上謀劃了這麽多年，絕對不能壞在一個女人手裏。


  所以斟酌了片刻，雖然書墨白真的挺不想管葉昭辭的，但也到底還是妥協了。


  好在她身上也有隨身攜帶金瘡藥的習慣，所以隨後她就把葉昭辭的衣服脫了，開始給他上藥，完了又將他外衣撕了給他包紮傷口。


  做完了這些，書墨白才又將自己的外衣脫了掛在樹枝上晾著，然後穿著濕漉漉的中衣坐在葉昭辭跟前。


  所幸現在天氣還不算特別冷，尤其現在還是白天，所以倒也不覺得太難受。


  “現在可以說了？”


  葉昭辭“哎”了一聲，隨後便繼續說了下去，“南梁的八皇子在南梁什麽處境，想來丞相大人也知曉一二，而且就算看我被派來這邊做細作，應該也看得出來我是有多麽不被喜歡了吧？”


  “所以呢？”


  “所以……現在是我父皇在位，我的處境就已經這麽差了，若是等到太子繼位，我恐怕性命都保不住了。”


  書墨白沒說話，隻是在心中沉思著，八皇子南宮鈺的母妃是商賈人家，本來富可敵國的那種，可後來傳聞說南宮鈺母妃謀害皇後也就是太子的生母，罪無可赦，所以不光自己被處死了，還連累的葉家滿門被滅，家產盡數歸於國庫……雖然不知道這謀害皇後一事到底是真是假，但不管是真是假，太子恐怕都不會容下南宮鈺的。


  他有句話說的不假，但看被派來當細作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有多麽不受重視了，畢竟這件事這麽危險，若是稍有不測，便是客死異鄉的下場。


  思慮許久，書墨白抬起頭再次看向葉昭辭，“……縱然這樣，跟黎笙有什麽關係？繼續說下去。”


  “黎笙啊……我於京城潛伏了多年，無意中認識了黎姑娘，黎姑娘也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我的真正身份，這次下江南的途中我與黎姑娘再次偶遇，黎姑娘曾勸說我，讓我與你們皇上合作。”


  “與我們皇上合作？”書墨白有些詫異的挑眉，“黎笙為什麽要這樣勸你，這樣對她有什麽好處？”


  葉昭辭聳了聳肩，“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這位黎笙黎姑娘的確神秘的很，我對她也有些興趣，隻可惜她太滑溜了，一不小心就被她給跑了……不過我倒是覺得，她雖然神秘，對你們倒是沒有惡意。”


  書墨白冷冷道，“若是沒有惡意，她既然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那就該早些告訴我們才對！”


  葉昭辭也說不出話來了，再解釋下去，怕是書墨白隻會更懷疑黎笙了，所以……黎姑娘，便也隻能說對不住你了。


  想著，葉昭辭便繼續說道，“不過當初黎姑娘的要求我沒答應，因為我還想試試看，萬一能僥幸殺了你們小皇帝呢？這樣挑起了你們北越內亂，興許父皇會念在我有功的份兒上放過我，讓我安度餘生的，隻是沒想到……唉，我在京城潛伏了幾年，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們，以至於如今竟是栽在了你的手裏。”


  頓了頓，又有些遺憾的說道，“也是怪我自己眼拙，竟然沒看出你是個女人，若是早知道你是女人，我也不會對你使什麽美人計了……嘖，直接用男子身份的話，說不定你早就落入圈套了。”


  書墨白冷哼一聲，“省省吧你，就你這副尊容，毫無陽剛之氣，是男是女我都不會對你感興趣的。”


  葉昭辭：“……”要不要這麽紮心？


  葉昭辭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由得挺了挺胸，“我有沒有男子氣概，你可要試試？”


  然後書墨白隻是微笑著在他傷口上拍了兩下，便成功的將他展現男子氣概的理想按滅了下去。


  葉昭辭泄了氣，不再糾結這些，隻繼續道，“總之，黎笙之前提的合作，我沒同意，但是如今落在你手裏，我自知要麽死，要麽合作，而我還是想活……所以，我們合作吧！”


  葉昭辭本以為書墨白聽到這話會很高興呢，卻沒想到他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嫌棄的開口，“與你合作？你能幫我們做什麽？扮女人去使美人計麽？”


  葉昭辭：“……”沒想到這書墨白居然還是個毒舌！

  他氣紅了臉，“你別瞧不起我，我的實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


  “大很多？”書墨白歪了歪頭，依舊不屑一顧，“真要是那麽有實力，就不會被逼的來我北越做細作了。”


  “我……我那是懶得跟他們爭！”


  “那便是性格軟弱，更難以擔當大任了。”


  葉昭辭：“……”


  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實話吧，其實你就是想殺我吧？”


  書墨白微微一笑，點頭，“嗯，倒還是有幾分聰明。”


  葉昭辭：“……”


  麵對一心想殺他滅口的書墨白，葉昭辭也實在沒辦法了，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答應你，與你們合作，我還給你保守秘密，這樣總行了吧？”


  “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活人……總是難免有這樣那樣的顧慮。”嗯，還是殺人。


  葉昭辭抿了抿唇，“算了，你直說吧，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書墨白沉思片刻，開口，“除非，你能將南梁的一個大秘密告訴我，這樣我們就公平了，你若是將我的秘密說出去，我便將你的秘密也公諸於天下，這樣一來，往後南梁你也回不去了。”


  “嘶……你這女人，好狠毒的心思！”


  “答應還是不答應？”


  “……你想知道什麽秘密？”


  “很簡單，我隻是想知道，南梁手中是否有也有一枚南珠？它藏在哪裏？”


  葉昭辭頓時麵色一變，“……你知道南珠？”


  “當然。”書墨白盯著他的眼睛，“告訴我，南珠在哪兒？”


  葉昭辭卻沒說話，隻是緊抿著唇，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許久，他才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我說了，你當真不殺我？”


  “我可以發誓。”說著，書墨白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若是葉昭辭將南珠的秘密告訴我，我這一次絕不殺他。”


  頓了頓，她又解釋了一句，“不過是否與你合作，並非我能做主的，還要看我們皇上是否願意……當然，如果皇上不願意，那你大概也還是隻有死路一條。”


  葉昭辭臉色難看，但是認真的想了一下之後，發現自己現在這種狀況，還真是無路可走了，隻能答應……而且，其實他有很大的把握，君逸會願意跟他合作的。


  至於他……本不想去爭去奪，也沒那麽大的心想要報仇雪恨，但是如今他們步步緊逼，他隻想好好活著這個願望都難以實現了，那他也隻能放手一搏了……也或許，他早就想這樣做了，差的隻是推他一把的契機吧？

  而如今，書墨白就是這個契機，要麽去放手一搏，要麽死……葉昭辭想活。


  想到這裏，葉昭辭深吸了一口氣，“南梁皇室手中的確也有一枚南珠，就藏在父皇禦書房的密室之中……你既然知道南珠，就該知道，四枚南珠集齊了，就能獲得藏寶圖，所以這東西價值連城，父皇從來都是親自保管的，你怕是沒辦法拿到了。”


  “你確定你沒有說謊？”


  葉昭辭苦笑一聲，“都這樣了，我沒必要對你說謊……要不我也發個誓？我保證，絕對不將書墨白是個女人這件事泄露出去，如何？”


  書墨白沉思片刻，最後到底還是點了頭，“好，我就相信你這一次……我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