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愛
這兩日,信陽城裏倒是挺安穩的,沒發生什麽暴動。
戚軒私底下同信陽城裏的官家人談妥了,那些平民百姓由他來安撫下來,不過至此以後,這城裏凡是官道上的生意,隻能交給他戚家來。若他戚家有需要,他信陽城城主孟大人也要對戚家出手相助。白紙黑字,有憑有據。簡而言之,就是信陽城戚家要正式從官民兩道都獨大。
這城主識相地答應下來了,這筆買賣做的不虧,有戚軒在,他的烏紗帽起碼這輩子也不會掉。這種好事情,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占了更多的好處。
所以見到戚軒,臉色總是笑盈盈的,這傻小子既為他擺平了難事又保住了他的烏紗帽,未來還指不定能怎麽幫著自己升官發財呢。
戚軒這裏,這幾日過的倒並不太平,不少人來他這裏鬧,哭天喊娘的有,罵罵咧咧的也有,偏偏這人一波接著一波,難以打發。
“公子,要我說你就不該做這虧買賣的事,別的不相關的旁人看來,你這是得了兩邊的便宜,官家善待你,百姓稱頌你,可這.……你看看外頭那群人鬧得,這叫什麽事啊。”陳宇是在戚軒身邊服侍多年的小廝,對戚軒忠貞不二,現在看著那群人日日來鬧,嘴上一口一個髒話,全是對著他們公子來的,可是快愁壞了。
戚軒無奈的搖搖頭,“阿宇,你說說你,都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就這麽點事情,值得你臉皺成那樣?”
“可……可是我就是看不得他們這麽欺負公子你。”陳宇覺得自己現在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公子也真的是太淡然了。
“那些人,不過是自己隨意在亂腦補罷了,我戚家一日複一日在壯大,需要合作的生意量不可能會減少。他們在擔心的,隻是怕我和官家合作了,日後他們就被當成棄子,少了戚家這一條路,他們就少了最大的主顧,自然也容易陷入困境。”
“少年,您既然知道,又為何偏偏去沾染那事,你明明知道自古以來,官和商不對付,官家說變臉就變臉的老狐狸性子,哪有外麵那群人適合一起做生意的。”陳宇整日在戚軒身邊待著,懂得東西也多,其中的厲害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再說了,你自己貼錢去補貼去照顧那些農民百姓的生活,孟大人那裏收的那一大筆金子,你可什麽都沒分到,何必呢?”
戚軒回憶著那晚與宋也的見麵,原先還因模糊了的眉眼而下不了筆,現而腦海突然閃過一幕,隨即繼續下了筆。
動作從容淡定,神情間帶著暖意,周身顯得無比貴氣,少年的眉緩緩舒展,意中人的模樣在畫筆下慢慢呈現出來,少年的嘴角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將筆放好,少年這才抬眸看向一旁的侍從,“阿宇,孟子易雖然是個老狐狸,但那老狐狸空有賊心沒有賊膽,隻要我們控製地好,未來最多三年我們戚家將會成為全國最大的商戶。我們既然要做到最好,那就放膽去做,眼前的這些小虧算得了什麽呢,況且,這是虧是福還沒有見分曉呢。”
“那……公子為何不讓阿宇直接將那群人打發了?”
“你現在派個人,將消息傳出去,就說戚家門口內庭的這些人,都是從前同戚家家主戚軒交好的生意人,戚軒為了給那群百姓伸張正義,同官家有了生意上的往來。這群人日日來鬧事,戚家家主深感無奈,生了心疾,臥病在床。”
陳宇看了眼畫上的姑娘,再結合這話,雖然不知道公子這是何用意,但十有八九猜出自己公子這是有了心上人了,這事情.…… 也許就是為了這心上人才這麽做的。
看著陳宇麻利離開的背影,戚軒忍不住歎了口氣,這陳宇哪哪就好,就是話多,比他娘親話還多,要不是他娘親非把陳宇往他這裏塞,他興許老早就將陳宇打發走了吧。
第一街上,人潮擁擠,這時候來趕集的商販多,來遊玩的顧客也多,所以街上熱鬧得很。
“阿也,這事情結束的也太突然了吧。”尹毓恪拉著木清祈的手臂說著。
“怎麽了?事情這麽順利的解決了,不好嗎?”木清祈反問道。
“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隻是覺得這事情沒有秦餘淮還有顧嘉嘉他們說的這麽簡單吧,哪個傻子願意吃這麽大的虧,自己做個中間人,將這麽大的事情解決了啊。”
木清祈想了想,“這傻子是誰我不能肯定,但你看秦餘淮又屁顛屁顛被那白哲裏拐了走,這事情一定是解決清楚了,那群百姓肯定能過上安穩生活了,他們才會走的那麽幹脆的吧。”
“這倒也是,這秦餘淮還真的是夠搞笑的,前兒個還同我講白哲整天臭著一張臉,脾氣又壞,說話又不好聽,結果那白哲裏一出現,他就跟人家的隨身掛飾一樣,粘在人家身上了。”尹毓恪拉著木清祈到了一個飾品攤子,邊看著收拾邊吐槽著秦餘淮。
木清祈笑道:“他啊,不是就那樣嘛,自己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不過好在還知道用行動表明心意。”
“什麽意思?”尹毓恪不解地問道。
木清祈壓低了聲音說道:“你難道沒看出來,這秦餘淮對那白哲裏是心有所屬嗎?”
尹毓恪有些難以置信,“真的假的?阿也,你是在開.……開玩笑吧?”
“你真沒看出來?”
“可……他們都是男的誒,而且我聽說那白哲裏家裏可是有給他定了一門娃娃親的,那這事情.……不好辦吧?”尹毓恪猶猶豫豫地分析道。
原小說中,秦餘淮和白哲裏是最終走到了一起,因為作者實在是怕了評論裏滿屏幕的“懷裏cp若是be了,我要給作者寄刀片”、“嗚嗚嗚,我的懷裏若是be了,作者大大跟著一起be吧”、“我的懷裏cp不許be,我兒子秦秦這才剛將媳婦追到手”.……
要說這書最虐的是哪一對,就屬秦餘淮和白哲裏了,秦餘淮前期苦苦追妻難得,後來白哲裏開了竅,兩人沒填上幾天,那娃娃親的女子就出現了,兩人又虐了起來。反反複複的,比男女主還虐的多。
人家男女主隻是男主在默默喜歡著女主,女主因為年齡的差距,隻將男主看成弟弟,後來動了心,兩人在一起後,還不是照樣甜甜蜜蜜或著日子。
“不好辦是不好辦,但感情的事情是兩個人的事,愛可以是任何形態的愛,隻要是真愛,那又有誰能阻止的了呢。”木清祈也想幫幫秦餘淮,可是他和白哲裏之間,正是因為共同經曆了那麽多風風雨雨的事情,所以變得更加堅不可摧,模糊帶著禁忌的愛變得更加純粹與堅定。
尹毓恪想了想,點頭說道:“是這麽個理,罷了,隻要他們過的高興就行。”
木清祈正想買下一個看中的簪子,有兩個女子迎麵而來,嘴上都在嘟囔個不停,看起來像是在討論什麽八卦內容,臉色都帶著興奮勁。
“誒,玉蘭啊,你聽說了嗎?那戚家家主被人圍堵的事情?”
“聽說了一點,好像是戚家家主戚軒,為了解決咱們信陽城的暴亂,就自己出錢安撫那些農民百姓,還與城主進行了合作,聽說是生意要開始走官家道了。”
“誒,要我說啊,這解決咱信陽城的暴亂,那可是件大好事啊,那一群生意人啊,就是怕戚公子未來不同他們合作了,就上門去堵人。”
“是啊,這事情鬧得還挺大的,那群人明明有頭有臉,幹的事卻這麽不要臉。不過想想也是,他們最大的靠山就是戚家,如今眼看快要靠不了,就耍上無賴了。”
“我可還聽說,那戚家家主戚軒被氣的,得了心疾,臥倒在床上,下不來床了都。”
……
木清祈的手上不自覺的出了些手汗,攤子老板有些不悅地看了她一眼,她沒有心思去同他計較,便丟了一兩銀子過去,冷聲道:“不用找了。”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姑娘好人一生平安呐。”
“阿也,我們去哪?”尹毓恪跟上了木清祈,著急的問道。
木清祈冷靜了一下,同尹毓恪分析道:“這傻子是戚軒,我能猜的到,並不驚訝。但我覺得以他的手段和能力,他應該能在隻吃一點虧的前提下,將這件事情解決好。你說說,怎麽還會有人可以在他家裏一直鬧著呢?還把人搞得都病了。”
尹毓恪輕輕用手肘捅了一下木清祈,八卦地說道:“是,我也覺得奇怪,戚軒這人本身就不簡單了,可是他居然沒有用原來商量好的慢方法,他選擇了最快的方法,自己去承擔後果。你說說,他這是圖啥啊?不會……是圖你吧。”
木清祈心知肚明,戚軒還真的是在圖她,圖宋也,不過誰讓她也事情需要用到戚軒呢?既然戚軒放出了這個魚餌,她可不介意自己送上門去。
“你別瞎說了,不過我們還是上門去看看人家好了,聽說都臥病在床了,應該是被鬧得挺嚴重的。既然人家犧牲自我了,那我們就作為好友去看望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