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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世子臨門告緣由

  沈安雁一霎以為自己漏了馬腳,隨即反應過來,衙門所來是為沈方睿一事,便當下定了心神,“之前不是來過,怎又來?”


  山彤那張小臉煞白,一雙眼也紅得厲害,直啜泣道:“是抱琴,她縊死在衙門裏,如今官府來人隻想問姐兒如何處置?”


  沈安雁聽聞一陣錯愕,“自縊?牢房何得有繩子任她自縊?”


  但言之鑿鑿,聽者邈邈,即便是衙門之人也臉上犯難,直望謝澤蘊方向瞅去。


  謝澤蘊倏爾一歎,“三姑娘,有些事不盡是如此,不必深究,不必細問,活得糊塗,不正是古人所逐的大智若愚。”


  也不待沈安雁發話,謝澤蘊便拂了衣袖令衙門之人退下。


  如此偌大廳堂不過他們二人,其餘皆是恭默侍立的下人。


  沈安雁咂出弦外之音,唯笑道:“你我也曾同窗幾年,也是曉得我的脾性,不糾察細由原則是不會罷休,不若,父親之死也不會叫我延俟久時還叫我翻查出來。”


  謝澤蘊聽出她的勃怒,嘴角苦澀而抿,“沈侯爺之死自當要盡力排查,但這次死去的不過是一介小小奴婢罷了,何須如此?”


  沈安雁對向他的麵容,見他目光澄澈,仿佛一汪清潭,可是誰又知道其內藏汙納垢了多少?

  她不禁嗤笑,“但是,我不明白,為何那些人要同一介奴婢過不去?”


  沈安雁目光深斂,隱去那一閃即逝的暗光,“況且,我本欲從她口中撬出大姑娘所作所為的深意,如此一根繩子給我抹盡,叫我如何查找?豈不是故意叫我無從查起?”


  謝澤蘊那雙眸猶如冰霜逢日,霎然消融化作春水溫溫流淌在嘴角,揚起巨大的弧度,“聖上是為了護你罷了,你也曉得,你叔父如今至於何種境界,他又如何心係於你,故而斷不能看見你罹難,聖上如此思慮之下,才做這樣決斷。”


  說至此處,謝澤蘊微頓,素手執起茶盞,待一口茶水喂盡,方喟,“是以,這也是我今日為何過來,緣由不過是為了叫你不要多想。”


  沈安雁隻作沉思狀,“但我想不通,為何大姑娘要如此做.……即便我和她如此交惡,但她將名聲視為頂要之事,如何能如此駁麵隻為翻案,再則……她又如何不曉得叔父如今對於聖上是何?而如今我又如何受聖上庇佑?”


  謝澤蘊被她一席話堵住,當即默然下來,捧茶再飲逾時方道:“其實她那日去不去,其名聲亦沒什麽不同,是而還不如就此駁一駁。”


  沈安雁沉下臉,那雙含水秋眸裏不禁泛起漣漪,跌宕起失落,傷喟等情緒,但眨眼間,再去望時,那雙眼睛卻澄澈得幹淨,仿佛方才的波光不過是春陽投下,微風吹皺才閃耀,悅動的睦睦之意。


  “隻是,我不明白,即便是為顧氏翻案,又何須殺了大爺.……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弟,何況還有自幼長大的情分?”


  謝澤蘊聽聞齒冷,麵目也肅然起來,“我也未想到,大姑娘竟能凶惡到如此境地,弑其親祖母不說,還弑其親弟,其罪可誅!”


  說罷,謝澤蘊麵露幾分諷刺,“之前我在衙門也聽了一二,說是這大姑娘憎恨顧氏為補沈方睿造成的侯府錢財空缺,挪用她的嫁妝,所以心頭一直憎恨,之後沈方睿又將一幹罪責都拋在她的身上,所以令她怒不可遏失手殺了大爺……”


  沈安雁喁喁點頭,放在茶盞瓷蓋上的手指卻不由一沉,按得指尖變作了青白之色,“如世子所言,我倒豁然開朗.……”


  隨即一歎,“既是聖意,我便不再細究,畢竟天恩哪能夠我們揣測的……”


  “便是了。”謝澤蘊訕笑,“若不是這事由聖上欽點,又耳提麵命,我也不會曉得這些來龍去脈,亦會如你一樣,猶置霧中。”


  正相說著,便有下人提了茶壺等等器具上來。


  謝澤蘊見聞,訝然問:“三姑娘這是作何?”


  沈安雁令下人布置妥當,然後接過話而笑,“如今閑來無事,便隻能做些這等怡情養性之物.……何況如今你來,也叫你嚐嚐我的茶藝如何?”


  這般說著,那下人已聽了吩咐將磚爐石銚準備妥當。


  沈安雁便去了一甕清水倒入其中,遂而又笑,“況且,雖今日你是奉聖命而來,但我也得感謝你為我解疑,所以.……你也不要多推拒才是。”


  謝澤蘊根本沒想推拒,一是為何她多待幾分,二是也為聖命罷了,是故道:“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沈安雁一邊挽袖加茶,一邊解釋,“這是我見書上所說,取自無根水,便是早晨的清露,聽說這樣煎茶最是不失茶韻,更顯清甜。”


  謝澤蘊點點頭,“無根水不比天水,若逢天水或可多取幾瓢。”


  這般說著,便聽得石銚內水沸,其蓋也被撞得磕托磕托作響。


  沈安雁連忙揭開來看,用手扇了扇風輕嗅其味,又執茶勺往甌上瓢了幾下,又重新合上蓋子,才方回道:“既是如此,下次我可得試試。”


  之後再無其話,室內又歸於沉寂,隻有那汩汩的水聲,像是從深潭裏淤積出來的水泡不斷在謝澤蘊耳邊炸響,直將他半邊臉都炸得麻木。


  他不禁仰首去看那麵前伊人,依然是那個綽約身姿,於金風下更顯婉婉,他想起林楚卿在他時常念叨的那句,‘你作得風淡雲輕,仿佛她於你來說什麽都不是,但你瞞不了我,你更瞞不了你的內心,每每午夜夢回之時,我皆聽到了你的囈語’。


  囈語……

  他未問林楚卿是何等囈語,因為大抵不過是‘沈安雁’三字罷了。


  深想著,那廂沈安雁已經將茶蓋揭開,朝方才澆淋的甌中倒如一罐茶水。


  起先那茶水之色是深沉的,略微苦澀,不甚可口。


  是而沈安雁撇盡盂中。


  之後再倒一罐便可作用,沈安雁將其分成兩盞,各自倒入瓷盞裏,然後讓下人端到謝澤蘊麵前,“世子且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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