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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共訴愁腸驚人語

  “積糊不成!”紅淺有些被嚇到,小臉慘白,“這樣的.……竟存在屋中,莫說招怨積鬼,便是這味道也難聞。”


  沈安雁斜倚隱囊,元帥從她腿蹦到炕上,左嗅盤繡的團花,右嗅坐墊,最後在炕沿邊嚶嚶叫了起來。


  卞娘調過來視線,駭然道:“元帥尿了,姐兒你快起來,莫著狗尿打濕了難聞。”


  說著拿來巾櫛作揩。


  紅淺則抱起元帥好一通罵,“倒是個沒眼力見的東西,什麽地方都尿,不是常說狗不撒在睡覺的地方?”


  輕玲撤過來臉,道:“那是大狗,這巴掌大的狗能懂什麽?它連飽都不曉得,隻知道吃,所以有一句話這麽說,撐不死的雞,餓不死的狗。”


  紅淺歎了一聲,不過無可奈何,這小東西長得討喜,找到時又遭了那麽多罪,她是一天一天照顧著它,看著它長大的,就像那些乳娘一樣,雖不是親生的,但有了喂養的感情,便心疼起來了。


  所以她抱著元帥低聲訓斥道:“得聽話,下次可不能這麽著了。”


  擦完狗尿的卞娘轉過頭來,看這麽一眼笑道:“都說狗記性,打它都不一定記著,你光說沒用,它也聽不懂。”


  沈安雁默默聽著,將目光移向窗邊,竹篾垂下來,篩進一愣一愣的金光鋪陳在她的眼際,她點了點炕幾,延綿出漫漫聲響。


  “你們們說得對,說沒用,他也聽不懂。”


  眾人一愣,不知所雲。


  沈安雁卻將目調過來,“那是他的母親,他想怎麽處理皆是他的主意,便隨著他去,反正沒了大爺的禮待,下人不必往那處趕去,把院子辟出來,每日把飯送到門口,吃或不吃隨他便。”


  這就是讓他自生自滅了。


  不過想來也是,他們管那些作何呢?

  自個兒的母親不讓入土為安,他們這些外人又怎麽好插手?插手還會著一頓說,費力不討好。


  況且還是這麽爛的人。


  所以卞娘允了話,給眾人耳提麵命。


  如今沈安雁當之無愧的是沈侯府作主,是而眾人紛紛斂了異心,各個唯命是從,闔府上下也終於歸於平靜。


  容止望著這一切,哂道:“都是些順杆子爬的家夥。”


  沈安雁卻不覺得什麽,捏著茶蓋子呷了一口,“都是曉得餓滋味的人些,哪有那麽多高風亮節,於他們來說誰給他們一口飯他們就跟著誰,細想想也隻是為了活著罷了,有什麽錯呢。”


  這點容止比她深知,他跟著沈祁淵在外行軍,見著的那些餓殍甚至賣兒買肉,或是掘樹根,吃泥巴,所以路上就會有很多挺屍,口鼻流著血,肚子卻大大的。


  他想罷,從懷中掏出一信封,“王爺寫來的。”


  沈安雁看著他指尖上的那抹白,一如它在她心裏的位置。


  前段時間太苦太累,支撐她下來的不過這麽小小的一封信罷了。


  沈安雁接過來,對著燭光拆開它,跳躍的燭火將上麵的字也晃蕩出柔情的模樣,她嘴角噙笑,問道:“容止,他還好嗎?”


  其實沈祁淵並不好。


  前個兒莫老太太的事情他連夜趕過來,雖沒叫旁人發現,可是這樣的奔波讓他勞了心神,爾後又聽到謝澤蘊那父王自領了聖旨讓謝澤蘊去沈侯府,沈祁淵內心揣了些醋勁,所以在應付敵人的暗刺時岔了神,中了一刀,深深的劃在胸膛那兒,很大的口子,當時都能見到皮肉卷出來。


  如今都還發著高燒躺在帳中,所以為什麽莫老太太這件事會有王爺摻和,便是聖上下達的旨意,讓沈祁淵對這內沒有牽掛。


  不若,堂堂王爺會親自去聽審?

  而這封信都還是沈祁淵強忍著痛慢慢寫給她的,就是讓她安心。


  容止望著這信,想起沈祁淵的叮囑,嘴唇翕了口,話語在舌尖宛轉個度,“三姑娘放心,王爺沒事,他是擔心你有事,所以三姑娘且要照顧好自個兒,這樣也令王爺不至於分心。”


  這點道理她明白。


  不過沈安雁還是歎了一口氣,“當時他回來,你們應該攔著的,戰事吃緊,國庫緊缺,並且才發了洪澇,實屬內憂外亂,他不應該回來的,會累他心神。”


  容止笑了笑,嘴角在燭影裏有些落寞,“道理是這麽說,可感情衝上顱內誰管得那個,都隨心所欲罷了。”


  是想想,若是前些時候,沈祁淵那邊捎來了信說不好,她會如何,可能不會等沈安吢自投羅網,當即替祖母伸張了冤屈便快馬加鞭朝他趕去。


  她默了默,削肩長頸映在窗紙上像是皮影戲般虛幻,但見她微微睜眼,睫毛如蝶翅戰栗,“所以.……若是他出了什麽事,容止你一定要告訴我。”


  容止顫了顫,舔了舔幹澀的嘴角問:“三姑娘為何這麽說。”


  沈安雁麵上帶了些鬱色,晃眼再瞧,又仿佛是燭光落在上麵的孤影罷了。


  “是問,若是你的心上人出事,你會不想知道嗎?”


  她的聲音輕輕淡淡,在夜涼如水的冷風裏灌徹回腸,驚掠起容止的心弦。


  “若是眾人都曉得他蒙了難,就你不知道,你什麽都做不了,你活在一個被別人編織出來的虛妄的殼裏,或許會有一時的快樂,可之後呢,若是心上人平安度過,大抵便如風沙一散沒了蹤跡,若是不能呢?謊言總有戳破的一天,那時該怎麽辦?是比當時就知曉更傷心更難過,並伴著恨和悔意。”


  她的話像是打更的梆子一下一下的敲得容止腦子懵懵地,他以為她似乎是曉得什麽了,可是卻又聽著她輕輕一歎,“所以,你得告訴我,不然我會恨你。”


  她的恨沒有力量,因為對於容止來說,她不過是主子的女人罷了,於他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可是她的話卻分外有力,仿佛敲山震虎,令他呆愣了片刻,獨望著燭火悠悠,惟餘莽莽。


  沈安雁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一懸,刀割似的感覺猛然襲來,“你怎麽不說話?是叔父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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