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無名山下遇紅晉

  天色初暗，狼嚎不止，彩雲淡月，寒風刺骨，恐生有變，遂辭碧落崖。 在最後一縷陽光將要淡去之時，朝霞終於離開了碧落崖，她之所以走了這麽長時間，倒不是因為她不認路，她想離開碧落崖的時侯，突然刮起了一陣奇怪的迷霧，竟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讓她分不出方向，即便動用仙力也不能將這迷霧散開，無奈地朝霞隻好閉上眼睛依據自己的記憶走出來。 朝霞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緊挨著碧落崖的一座小山腳下，這裏並不像其他的山腳那樣，植物分布很是濃密，這裏無論遠觀還是近望除了石頭還是石頭，石縫間也隻是懶懶地長著一兩種雜草。 石頭底下必是沙礫，晚上的微風一吹，這裏就比任何地方都要冷，按說這地方是不能露宿的，但現在天色已暗並不適合趕路，今夜也隻好將就了。 朝霞將一些石頭搬開，騰出一塊地方，將被荊棘鉤的有些破的黑色外衣鋪在地上，她坐在外衣上尋了幾塊石頭，將它們圍城一個圓形，隨意的在周圍的石頭堆中尋了兩塊較為小巧的石頭熟練地碰了幾下，火就被點著了。 火光映襯著她的半張臉，還有周圍一些石頭，月色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充滿孤寂之味。 “姑娘，在下紅晉，家中有人在淺墨酒樓當差，路遇此地卻不知該如何走，姑娘若是要去療養聖地，可否帶在下一程，定感激不盡。”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低頭看著地上地沙子說道。 朝霞將著旁邊的草丟入火中，沉默了一會，頭也沒有抬地才吐出一字：“可。” “多謝姑娘。姑……娘……你還是將衣服穿上，這樣與禮不和。”紅晉欣喜地抬頭，見朝霞的樣子忙別過頭建議到。 “外衣壞了。”朝霞換了一個坐姿，耐心地解釋道。 紅晉放下書婁在裏麵尋到了一件薄披風，把手伸到朝霞麵前，目光卻望向別處：“姑娘還是穿上這件披風，這樣就不會凍著了，不知姑娘可曾婚配？今紅晉看了姑娘……雖沒有其他人看見，但紅晉是一定要負責的。”一朵紅雲悄然爬上了紅晉的臉龐。 “不必。”朝霞抬頭望望紅晉的臉，將他手中的薄披風推遠了些，閉目養神。 紅晉閉著眼睛嘟囊著：“在下是怕姑娘病了，明天便帶不了路。”反複說了幾遍後他才睜開眼睛，將薄披風蓋在了朝霞的身上。 做完這件事，他才心滿意足的走回自己的書婁旁，掏出一本書坐在書婁上搖頭搖頭晃腦的輕聲念著“昔者仲尼於蠟賓．出遊於觀之上．喟然而歎．仲尼之歎” 火苗跳動了一下，將兩人的側臉映襯地極為柔和，月漸東斜，紅晉打了個哈欠，將書合上放在腿上，坐在書婁上睡著了。 清晨（五更天） 柔柔地陽光帶著水汽的濕潤，還有鳥兒晨鳴成了最好的報時人，多年養成的習慣讓朝霞瞬間清醒，她將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掛在肩頭，將破損的外衣穿好後，將披風揉成團砸向昨夜那個書生。 紅晉被披風砸到迷糊看看天色：“姑娘，我們這是要走了嗎？” 朝霞略一點頭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看著他將東西收拾好後，率先邁開步子離開。 “姑娘，等等我。”紅晉的雙手握著書婁的袋子，快步追著朝霞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