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上官雲緲的番外
我是上官雲渺,映月皇最小的兒子,在宮裡,所有的宮人都對我很好,母妃也十分疼愛我,皇后對我視如己出,除了那至高無上的父皇。
「父皇,父皇,你看這是兒臣的功課,太傅說兒臣很用功呢!」御花園裡,大皇兄和思桐最喜歡帶著我去撲蝶,我也很喜歡這種遊戲,不過,大皇兄要比我大三四歲,但是好像他六歲之後就沒有再長高了,接著,二皇兄他們也不再和他玩,只有他們三人一起玩。
而御花園外,三皇兄拿著功課去給父皇看,父皇看了之後,臉上是滿滿的讚賞,還伸手摸了他的頭,父皇是喜歡用功的孩子嗎?難道父皇不喜歡我是因為以為我不用功嗎?
我開始認為,只要我努力用功讀書,父皇也能像母妃,或者是皇後娘娘那樣對我好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於是,我開始用功讀書,不分晝夜的看著書。
「父皇,兒臣會背《大學》了,父皇!」御書房,知道父皇下了朝會在這裡處理政事,我便拿著書向御書房跑去,可聽到這話父皇卻沒有多大高興,只是讓我背給他聽,可在他跟前我是那樣的畏懼,那背得很熟的《大學》也變得有些陌生。
「去外面的石子路跪著!」一篇《大學》終是背完,父皇臉上卻沒有高興的神情,反而只是冷冷的讓我去石子路罰跪,我也只能聽話的出了御書房,跪在了石子路上。
那石子路是鵝卵石所鋪,跪在上面膝蓋是無比的疼痛,大皇兄和宮人們幾次都想來幫助我,可是父皇卻在御書房外冷冷的看著。
夕陽西下,父皇終是讓我回宮去,而我,也被幾名宮女扶回了母妃的寢宮,夜裡,因為膝蓋發炎,我終是昏迷不醒,高燒不退,而連夜照顧我的卻不是母妃,是皇後娘娘,母妃,是對我失望了嗎?
「翳兒,累了吧,母妃給你做的涼茶!」御花園,我的膝蓋還沒好,不能撲蝶只能坐在石凳上看書,而一旁,三皇兄和他的母妃雪妃娘娘坐在一旁,三皇兄為雪妃娘娘打了一套拳后,雪妃娘娘心疼的讓他休息喝茶,然後為他擦汗。
多日了,自從我跪破膝蓋後母妃都沒有來見過我,母妃也討厭我嗎?
「渺兒!」一旁,一溫柔的聲音傳來,我回頭看去,竟是皇後娘娘,「御書房裡來了一個綉娘,那位綉娘做了一種很特別的布料,渺兒隨母後去看看吧!」而皇后溫柔的聲音傳來,我也便跟她前往了御書房,御書房裡,父皇和一位綉娘站在一起,而綉娘身側,一人端著一塊布料,布料散發出一股牛奶和青草的香味。
我平時沐浴時最愛用牛奶浴,所以這是牛奶的味道一定不錯。
父皇也對這布料很是喜歡,為這布料取名為白綾紗,讓宮中織造屬製作一批,而這第一批,母后讓人給我做了一套衣服,而父皇,不知為何,下旨這白綾紗在宮中只為我一人做衣服,於是,白綾紗成為了千金難買,卻唯我多不勝數。
可是,父皇依舊對我十分冷淡,我不竟想著,若是我離宮學習一些技藝,父皇也許就會疼愛我。於是我前往織造屬,讓他們給我做了很多衣服,而我準備了許多有用的東西后從一處不知何時破出的小洞偷偷離開了皇宮,前往宮外拜師。
三日之後,我已離皇城數十里,而因為走的官道,一路之上,並沒有人家。
「好餓,我好渴!」官道旁,一草叢裡,一微弱的聲音傳來,我向前走去,扒開草叢后,竟然看到草叢裡有一個比我大不了多少也是穿著白衣的男孩子,伸手撫上他的頭,一陣滾燙傳來,我便知道他一定是發燒暈倒了,我從包袱里拿了水餵給他后,見不遠有一處破廟,也便拖著他前往破廟。
破廟裡,我拿出了準備的藥物餵給他后,又給他餵了一些水,男孩子終是醒了過來,不過,看到我時,他卻是愣了片刻,然後才道了謝。
「沒事,舉手之勞嘛!」我一笑,看了看他后,又從包袱里拿了一塊糕點給了他,而他卻突然開口問道,「你是女孩子吧?」
而十分認真的問話傳來,我回頭,看著他一臉的認真也不由得搖了搖頭,為什麼又是這個問題,記得上回見到那個什麼小侯爺,他也問自己是不是女孩子,就因為,他額上有一額間的硃砂胎記,長相也比較像女孩子嗎?
破廟裡,我看了看那男孩子,終是對他搖了搖頭,「我,姓林,名音渺,我五歲了,不是女孩子!」林,是我母妃的姓氏,而上官在映月,是皇家姓氏,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告訴他我叫林音渺。
「我姓獨孤,名驀雪,我是去山上拜師的,可是不小心感染了風寒,那個謝謝你救了我!」小男孩開口說著,我點了點頭,獨孤驀雪?他的名字也很好聽的嘛!
「那個,獨孤,你會不會生火?」而看了看地上的柴火,我在宮裡可從來就沒有生過火,而他也便找了兩塊打火石打燃火后,我們兩人一起烤著火,二日,一早我離開破廟去找吃的,昨晚我已讓他帶著我一起去拜師,不過他還是很虛弱,所以就由我去找吃的。
小道上,一棵很大的果樹映入眼帘,我便拾起了地上的小石子開始砸著樹上的水果,而水果落下,我起身拾著水果,可,看著一旁倒在地上的人,我又向他走了過去,他是一名男孩子,不過,骨瘦如柴的,看樣子,又是生病了吧?
將水果放進兜里,我伸手扶起男孩子,一步步向破廟而去,破廟裡,獨孤驀雪已經醒了過來,而見我扶著人,也便開口問道:「渺渺,你又救了一個人啊?」
疑惑的聲音傳來,而聽到他那聲渺渺,我不由得有些氣憤,「我叫林音渺啦!過來把他扶到草堆上!」
看著獨孤驀雪,我向他吼了起來,而獨孤驀雪也十分聽話的過來幫我把那昏迷的人扶到了草堆上,而我拿出水準備餵給那昏迷的人喝,可卻怎麼也喂不進去。
我想了一會兒,也便想出了一個辦法,我喝了一口水含在了嘴裡,湊近那昏迷的人,對準他的唇將水吐進了他的口中,見他咽下后,我才放心了。
不過,一旁那獨孤驀雪一直都帶著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我,我不竟也回頭看著他,而他卻從懷裡拿出一根麥管給我,這……
「用這個就好!」而淡淡的聲音傳來,我接過麥管又開始用麥管給那昏迷的人渡水,半晌,那昏迷不醒的人終是醒了過來,而那人看著我又是愣了片刻,「你醒了,我叫林音渺,是我救的你哦!」
看著男孩子,我也便對他介紹著自己,而男孩子愣了片刻后終是開了口,「我叫林若初。謝謝你救了我。」男孩子說著自己的名字,我一愣,他也姓林啊!
「那你怎麼會昏倒在樹下?」我開口問起了他的事,林若初一嘆也便回道,「我爹娘不疼我,所以,我逃了出來。」
林若初說著,我一怔,爹娘不疼嗎?
「你和我一樣啊!不過我會努力,努力的讓我爹疼我!」他的遭遇真的和我一樣,我也是因為這樣逃出來的不是嗎?
林若初不語,而見一旁的獨孤驀雪,林若初也便對他點了點頭,「他叫獨孤驀雪,我和驀雪準備去山上拜師,你要不要一起呢?」
我開口對他說著我們要去學藝的事,他也答應與我們一道走,可我後來,竟是那樣的後悔救了這不該救的人,若不是他,我不會失去一切。
破廟,我們待了兩天後,終是跟著獨孤驀雪前往天絕上,而天絕山上,有一名白衣老者,我們說明來意后,老者收下我們為徒,獨孤最大是大師兄,林若初是二師兄,而我最小,是小師弟。
夜晚,我們三人一起睡在一間房間的三張小床上,日復一日,每日我們一起學習音律,冬日就到後山摘梨,他們也總會給我最大的最甜的。
而我生辰時,他們也送了一支風鈴給我,獨孤送的風鈴上掛著我的小相,林若初的則是一個玉哨。
夏日,我會偷偷的去天絕山下一溫泉池裡沐浴,沐浴后,也會用牛奶護一護身體,久而久之,身體竟然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而每次照鏡子,我也覺得越來越心煩,因為,為什麼我越來越像女孩子了呢?
轉眼之間,到這裡已經六年了,不過最近幾日林若初都不見蹤影,天絕山後山,我終是見他鬼鬼祟祟的向一個方向而去,我也便偷偷跟上,不過見他在一條溪邊停下腳步后,竟然冷笑著將一個藥瓶打開倒了許多藥粉進去,我開始懷疑這藥粉究竟是什麼。
三日後,師父竟然告訴我們天絕山不遠的一個山寨被人下了葯,整整毒死了三百多人,而我偷偷的隨著師父前往山寨,看著那些快要臨盆的孕婦和襁褓中的嬰兒和小孩子,看著那條小溪,我終是明白了,三日之前那些粉末是什麼。
「若初,明天到你做飯了吧!」飯桌上,因為我們都是一人做一個月的飯,明日到了林若初,師父也便提醒著,而我想著那山寨的慘狀,竟然會感到無比的害怕。
二日,看著那一桌飯菜,我也下不了筷子,而夜裡,肚子餓的咕咕叫時,獨孤為我拿來了一些飯菜,說是他做的。
自一年前開始我們便一人睡一間房,我們的房間不近,而見他為我拿來飯菜我便也楚,他是見我沒有吃飯了。而他問我為什麼沒有吃飯,我卻是沒有對他說明,只是讓他盡量不要吃林若初做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