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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1.番外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趙淵的故事(有小天使挺喜歡他就冒了念頭寫了下番外,不過可能看了番外就不喜歡了233)。有點報畱社。已盡力避開不適情節且刪改掉過度陰暗部分,不喜可跳。後兩章高糖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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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鄭重宣布趙淵三觀很歪不是本人三觀!!!


  “姐夫,你跟我姐之間,沒出什麽事吧?她最近怎麽總有些心不在焉的。”楚誌清下樓後,在確定屋裏那母子倆聽不到了的時候,停下腳步問趙淵。


  趙淵低眉,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可能是我最近忙於工作,冷落她了。”


  楚誌清詫異地看他一眼:“你要是會冷落人,這天底下可沒幾個體貼人了。”


  楚誌清不善表達,麵上不顯,心裏是十分欣賞他這位相貌堂堂能力出眾相處起來還讓人格外放鬆舒服的姐夫的,不誇張的說,他就沒見過和他姐夫一樣完美的人。當初他姐嫁給趙淵,雖然他爸反對,他是真心挺高興。


  他拍拍趙淵的臂膀,語氣裏是旁人難見的親昵,勸道:“回去好好和我姐聊聊。我家裏那位,以前膩歪得我頭疼最近突然不黏了我也不自在了幾天,一問說是看我忙怕我累著。我姐更不是不善解人意的人。”


  “嗯。”趙淵笑笑,“我會和你姐好好溝通下的。”


  楚誌清這才放下心來,想起什麽,又轉頭,看著外麵陰暗的天色,道:“最近真是不知道怎麽了,特別不太平。”


  趙淵沒說話,隻是靜靜點了一根煙,把煙盒遞向他。


  楚誌清感激地夾了根煙叼在嘴裏,低頭,在趙淵手裏借了火,抽了起來。


  煙癮重,可能是趙淵唯一能稱上是缺點的缺點,不過這個人總能控製的很好,抽煙也會十分關照到場合和別人的感受,以至於從不會讓人反感。


  而且,在以前同樣是個煙杆子的楚誌清看來,抽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男人之間正常交際起來抽煙的比比皆是。


  楚誌清隨他那書香門第出來的生父,生得斯文端正當得也是堂堂正正的文職,但在他那兵痞子養父的熏陶下還是年紀輕輕就成了個不倫不類的煙槍。還是他結婚後夫人天天纏著讓戒煙,他才總算控製住。這會兒煩悶得很,煙癮就犯了,這煙簡直是救命稻草。


  楚誌清一手插著兜,一手熟稔的撣掉截煙灰,透過濺上雨點子的眼鏡片看著廊外的雨,突然正色道:“你聽說了吧。前段時間,上頭剛被處分下來了一個大人物,說是嫖1娼。人證物證確鑿,錄像都被爆出來了,百口莫辯。那位叔有傲骨的很,為自證清白,居然直接寫遺書在家裏吞藥了。”


  趙淵沒說話,隻是看著眼前越下越大的雨靜靜抽著煙,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咱爸氣壞了,連夜打電話過來讓我把那小姐在的夜總會查個底朝天。他說那人是我生父的好友,他了解我生父,會結交的絕對不可能是那種人。肯定是要查到什麽,給人陰了。”


  “可,那樣的高位,能被什麽人給陰了呢?”楚誌清越說心裏越堵,深深皺起眉,又抽了口煙。


  “別著急。”趙淵用夾著煙的手輕拍了下他肩膀,安撫著笑道,“無論怎樣,事情總會有個結果的。”


  楚誌清在煙霧繚繞中看向趙淵。趙淵有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睛,原本是很銳利英氣的形狀,卻因為微笑顯得狹長,柔和,甚至魅惑,狐狸一樣。


  他一向崇拜他這個姐夫,雖然這次沒和往常一樣得到什麽特別好的建議,但還是很受用,欣慰笑了下:“嗯。”


  楚誌清性子好強又有些悶不愛表達,自從他姐給他找了這麽個好姐夫,他是難得找到個能訴苦的人。


  楚誌清說完心裏暢快不少,心滿意足把一根煙抽完了,走到車前,想起什麽又道:“對了,姐夫,我爸還讓你過段時間抽空去找他喝幾杯呢。他舊傷又犯了,心髒不好,你讓他注意點。”


  趙淵看著他,笑道:“好,一定。”


  目送著楚誌清離開,趙淵卻站在雨地裏沒有離開,半餉,手機響了,他像是意料之中似的接了起來。


  “怎麽樣?這見麵禮,可是下了血本。你也該拿出點誠意來了吧。”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刺耳難聽的聲音。


  昏暗的路燈下,看不清趙淵的眼神。他穿著單薄的微濕的白襯衫,站在陰暗的雨地裏,靜靜抽著煙,沒說話,煙頭被雨水澆的半滅,煙霧絲絲縷縷就要散盡。


  暗處的人笑了起來,語氣毫不掩飾濃重地欲畱念。“哥幾個就在你家附近,過來。”


  趙淵漫不經心地吐出一縷細細煙霧,從嘴裏拿出煙,盯著那已經被雨徹底淋透的煙頭,意猶未盡用手指搓著。


  然後,他舔了下被煙熏得幹澀的唇,這才低笑開口,“全哥,我今晚,可能還有家事要處理。”


  “最晚明天。”那邊的聲音多了幾分不耐,但見趙淵那般媚態,到底還是笑了下,又勸道:“趙淵,哥得好心提醒你一句,沼澤地裏長出來的東西是洗不幹淨的,你一向是聰明人,可別結個婚就被人降智了。”


  趙淵往樓上走的時候,看到一個小男孩抱著把傘站在樓梯那裏。


  “爸,你怎麽在外麵呆那麽久,我正要給你送傘。你身上都淋濕了。”


  趙淵沒說話,盯著男孩看著。


  所有人都說,男孩和他長得太像了,可他一點不覺得。


  眼前的男孩,那雙眼睛沒有絲毫雜質,純淨的就像兩汪潭水,倒映著他,就像和他完全相反的另一個人。


  趙淵隻有一張小時候的照片,是在一張陳舊的報紙上,這還多虧當年他就要成為楚家的乘龍快婿時某個有權有勢的情敵想威脅他,把他的底細查個底朝天才能讓他看到。


  報紙上的男孩被人的肘部遮住了,隻露了模模糊糊的半張臉,臉上有女人指甲的抓痕。他站在他那正被人家正室揪著頭發扇巴掌哭的梨花帶雨的小三媽媽身後的陰暗角落裏,眼裏滿是不符合年齡的涼薄和怨恨。對他那個明明卑賤不堪卻妄想得到貴人垂憐的愚蠢生母,也對那個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富家太太。


  那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把報紙狠狠甩在他臉上,趾高氣昂地譏諷:“趙淵,你這種見不得光的下層垃圾,最多和你媽那種高級雞作伴,也配追求雪燃?”


  趙淵靜靜看著地上的報紙。


  那張泛黃的舊報紙上的抓拍,是他和他那短命低賤的生母唯一的合照,他絲毫不珍惜,周旋走了來找茬的人後,信步將皮鞋踩過了報紙,讓員工當做垃圾處理掉了。


  他好像天然就是個冷血動物。他能在他那出身高貴的生父繼母麵前一邊偽裝成存在感極低懦弱聽話隻求有個家能活下去的孩子,一邊在心裏盤算好了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把他們踩在腳底下狠狠碾碎。


  那個用他身世來嘲笑他的富家子後來也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甚至在一幫不知來頭的地痞流氓的強買強賣下,親自體驗了做雞的感覺,被玩弄到精神失常。


  趙淵拿過傘,看了眼,那是把透明的傘,很大,被男孩剛剛抱在懷裏焐得溫熱,他微笑道:“謝謝小澤。”


  男孩笑了下,他雖然小,卻冥冥中感覺到了什麽,又好奇問道:“爸爸,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不太好。”


  趙淵依舊笑著,用被風雨侵蝕過的冰涼的手和往常一樣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沒有說話。


  趙淵去了書房,照常處理了很多公事,然後準時洗漱回房。


  枕邊的女人已經背朝他睡了,她比剛結婚時憔悴消瘦了不少,睡裙鬆垮,雪白的後背略顯單薄。


  趙淵像是完全沒感覺到女人的疏離,照常擁住她,在她的額角落了一個看起來充滿憐愛的晚安吻。


  女人烏黑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下。趙淵也像沒有看到一樣,關燈,靜靜躺到了一旁,閉上眼。


  很久之後,黑暗之中,有什麽抵到了他的胸口。


  趙淵緩緩睜開眼,看到女人那雙原本溫柔如水的美麗眼睛第一次因為決然而變得堅韌,甚至銳利。


  “是你對不對。”女人的水果刀抵的更緊了些,竭力壓製,聲音因為劇烈地情緒顫抖起來。“邵叔叔是被你害的!因為他查出了那些事,馬上就會查到你頭上。對不對!還有那些人,那些無辜的人,全部是被你.……”


  她已經說不下去,低下頭,因為劇烈地情緒渾身發抖。


  半餉,正在趙淵想打破沉默,笑著開口辯解時,黑暗中,有滾燙的淚砸落在趙淵微涼的臉上。


  趙淵第一次笑容停滯了下。也許因為夜色遮掩下其實大可不必偽裝,也許因為那滴來自女人的淚太過滾燙。


  女人雖然賢淑溫婉,卻是個外柔內剛的人,極少垂淚自憐,可這一刻她看起來卻如此不堪一擊,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砸落,拚命壓製著,半餉才平穩下來。


  女人努力像以前一樣,含著淚竭力溫柔笑了起來,道:“回頭吧。結束這一切,去自首。我會等你,我和小澤不管多久都等你。”


  趙淵愣住了,那落在他臉上溫熱的淚,和女人依舊溫柔至極的聲音,讓他的生命中有且隻有那麽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來自心髒地難以言喻地疼痛。


  他為那種感覺第一次出於本能而非偽裝的,下意識地想抬手幫女人擦去她眼角的淚,然而他隻是剛幾不可見的動了下,就感覺到胸口一陣刺痛。


  趙淵垂下眼,看著抵在自己胸口泛著一點刺目寒光的刀,突然清醒過來。


  這個女人深愛的人是誰?那個男孩抱著傘在等的人是誰?


  都不是他,根本就不是他。


  這個被刀子抵住心髒的才是他!

  他隻是個陰暗醜陋,低賤貪婪的魔鬼,從陰溝沼澤裏掙紮著用盡一切方式往上爬,隻有裹著人見人愛的皮囊與麵具才配好好地生存下去。那些所謂的規則與正義,看起來溫和而純善,卻是那樣冷酷而無情!

  就像這把抵在他胸口逼他回頭的刀子一樣。


  趙淵深吸了口氣,眼底氤氳上怨毒。因為他生來卑賤如泥,所以隻能遵循規則,放下原本不可能得到的一切,從拚命取得的輝煌之中重新回到更深的陰溝裏任人宰割嗎?

  所謂正義,規則,隻是那些生來就在光明中的人所擁有的特權,而對於他,不過是束手束腳有害無利的沉重枷鎖。


  隻有他心中的魔鬼,能讓他好好活下去,能讓他成為一個刀槍不入無懈可擊的強者,義無反顧,無所忌憚地走下去,成功走到可以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的至高點。


  趙淵冷靜了下來,他一如既往微笑了起來,道:“雪燃,你在說什麽傻話?我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什麽要自首。”


  “夠了.……”女人幾乎快失去理智,手中的匕首顫抖著,“別再說謊!別再執迷不悟!別逼我!”


  “你如果堅持覺得是我,我也沒辦法。”趙淵輕輕歎了口氣,然後笑著,突然抓住她的手,不顧橫亙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那把刀一點點起身,慢慢坐起來。


  “隻要你開心,你就可以殺了我,殺了這個你已經開始憎恨的,所謂的執迷不悟,罪無可赦的我.……”趙淵溫柔笑著,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用力攥緊女人的手靠近她,任由刀尖一點點戳刺入他的胸口,女人顫抖著,最終在刀尖已經陷進他胸口數寸時尖叫著用力拔出刀。


  那把染血的水果刀甩落在地上。


  女人瞪大眼,雙目失焦,因為可能失去他的恐懼而劇烈喘息著痙攣著,趙淵也因為劇痛本能微微發抖,額頭浮上冷汗,但是他卻毫無知覺一樣,抬起染血的手,將她慢慢擁在懷裏。


  “雪燃。”趙淵流著血,溫柔地擁住她,輕聲道:“那些事都是誤會,跟我怎麽會有關係呢。我一直都是那個深愛著你也深愛著小澤的人啊。”


  他眼神涼薄至極,卻微笑著蠱惑著,“相信我好不好?”


  那一夜,女人盯著他胸前鮮血淋漓的傷口,崩潰至極地哭了很久。


  最後,她像是終於哭完了所有的眼淚一樣,脫力而麻木地靠在他懷中,像是一片枯白的紙,啞聲道:“好。”


  後來的傍晚,殘陽如血。


  他西裝革履,帶著那些被遮掩住的觸目驚心的齷齪痕跡,若無其事回到家。


  看見女人的屍體將身下草坪染得血紅。


  看見男孩跪在血紅的地上,像是被抽走全部生氣一樣抬起赤紅的濺染著淋漓血汙的黑眸看著他。


  趙淵看著他,突然在心裏暗暗地想,現在這個孩子,好像稍微有一點點像自己了。


  這是趙淵塵封已久的記憶。


  臨終之際,卻在趙淵眼前走馬燈一樣閃現出。


  他這一生見了太多壞事,做了太多壞事,嚐盡人生風浪險惡,那段往事本來應當也不算什麽,以為早就在他的記憶裏雲淡風輕掀過去了,不知為何卻就這樣浮現出來。


  如果當年選擇了自首,會是什麽樣呢?

  不會高高在上,光鮮亮麗,甚至可能寒酸落魄,滄桑衰敗,仍會有很多瞧不起他低賤肮髒過往的人惡毒的欺辱著他,但,那個愛他勝過一切的女人一定會在家做好飯,會毫不計較他的過去一如既往的笑著等他回去吧。


  那個即便他十惡不赦得了艾滋,仍然堅持來監獄看他最後一眼叫他一聲爸的孩子會健健康康長成個大好青年,事業有成,會帶著家眷毫無芥蒂地回來看他,和當年每一次從幼兒園回來燦爛笑著跑進書房看他一樣.……

  沒有如果。


  趙淵漆黑的眼瞳逐漸渙散到虛空。


  地獄之中,永遠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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