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7

  雨勢終於漸小,但在安靜下來的墓園中,那細微的雨聲竟是如此清晰。


  墓園中的記者們愣怔著,難以置信的看著出現在趙銘澤身邊的人。


  眼前的人正是趙淵曾經的最強助力,森宇集團的第二把手——周昭,也是如今各個公司搶破了頭的風雲人物。


  身為森宇集團的核心領導之一,周昭卻未雨綢繆兩麵三刀的早早留了一手,以至於事後竟沒有受到絲毫牽連,甚至還能光明正大的出入各種敏感場所,並配合警方媒體做各種調查。


  其城府之深,眼界之遠,不可謂不讓人驚歎。


  現在,卻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說趙淵還為這位太子爺留了後路,森宇集團仍然氣數未盡嗎?又或者.……

  他們看著周昭傘下麵容和身材皆是一流,因為渾身濕透一臉病容更顯出幾分誘惑的英俊青年。


  早就聽說周昭有特殊癖好,隻是苦於這人太會和媒體打太極怎麽都找不到線索。難道,是這落魄惡少為了求庇佑,斂了氣焰乖乖鑽了周昭的被窩?


  很快,他們意識到更爆炸的新聞來了,一窩蜂湧了上來。


  “周總,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您與已故的趙夫人有什麽聯係嗎?”


  “森宇集團出事後,森宇當年的競爭對手華沙曾多次與您聯係,請問這是否代表您已找好了下家?”


  “周總,您與趙氏集團的繼承人是什麽關係?聽聞您前日也曾在A國逗留,是否是在趙先生那裏過的夜?”
……

  趙銘澤聞言,不由恥辱的攥緊拳頭,攥的傷口崩裂,青筋凸起。


  “小子。”周昭突然在人群中衝他笑了下,“怎麽把手都弄傷了。還是我給你示範一下.……”


  周昭笑著,突然奪過懟的離他們最近的一台相機,重重砸到了地上。“該怎麽砸吧!”


  巨響過後,整個墓園頓時鴉雀無聲。


  趙銘澤回神,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相機,又抬眼看了過去,在那些記者的臉上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忌憚和恐懼,所有的記者啖指咬舌,大氣不敢出,一個女記者甚至已經哆嗦著站不穩了。


  那是他落魄無依,身處低位時,無論怎麽嘶吼怒罵揮舞拳頭恐嚇攻擊都做不到的。


  要知道趙銘澤再凶狠,在此刻的眾人眼中也就是個毛都沒長齊隻會張牙舞爪嚇唬人的狼崽子,而眼前這個笑麵虎一樣的男人,平時溫言悅色和媒體打太極,真正發起威來後果才是不堪設想。


  周昭輕輕撣了撣手,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剛剛並沒有發怒,隻是不小心碰到了什麽髒東西。


  他環視了下四周,淡笑道:“各位,周某一向講究和善待人,但諸位今日的行為堪稱獸行,周某也隻好用些非常手段了。”


  話一出,周圍的記者麵上不禁都有些難看,但卻沒有人敢表露出半分不滿。


  周昭又淡淡笑了笑,“大家出來都是混口飯吃,也不是不能理解。現在,你們可以選擇自己砸毀自己的相機,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走人,或者……”


  周昭還是笑著,眼底卻冷了下去,“你們可以選擇賭一賭,看看周某有沒有那個能力,讓各位再也拿不動手裏的這碗飯?”


  那些記者麵麵相覷,雖然極為不甘心,但哪裏敢表露半分不滿,最終還是紛紛把相機舉高,重重砸碎到了地上,一個接一個走開了。


  這種上層社會的上層人,可不是他們這些草根記者能惹得起的。


  他們之所謂敢這麽猖狂的堵在墓園蹲趙銘澤,是以為他已經虎落平陽,哪裏知道他背後還有個這麽強的靠山啊!

  墓園裏再次恢複了平靜。


  趙銘澤站在偌大而空蕩的墓園中,看著地上那一台台被砸的粉碎的相機。


  “解氣嗎?”周昭突然在他身邊笑。


  還沒從大場麵中反應過來的666隻覺得周昭那語氣像極了是烽火戲諸侯為博美人一笑的暴虐昏君,雖然其實它也覺得很爽就對了。


  趙銘澤側頭,看著他,啞聲道:“你,為什麽.……”


  “嗯?”


  “沒什麽。”趙銘澤喉結動了動,卻最終沒有再多說,轉身走開。


  周昭站在趙銘澤身後,看著他那垂在身側原本修長好看此刻卻血肉模糊的手指,眼底沉了沉。


  “讓人清理一下剩餘的垃圾,裏外都要。”周昭略有深意,對司機低聲吩咐了幾句。


  周昭跟上往車邊走的趙銘澤,道:“別開車了,你的手傷的很重。”


  “皮外傷而已。”趙銘澤不以為意的走過去,打開車門。


  “趙銘澤,”周昭攥住了他的手腕。“跟我走吧。”


  趙銘澤看著車窗上身後男人高大的身影,又垂眸,看著周昭牢牢禁錮在他染血的手腕處的有力的手。


  他,能信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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