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隔壁的活春宮
那女人彎著眉眼走過來奪走扇子,不等蘇洛染發怒,嬌俏俏地衝她一笑,“姑娘,這麽冷的天就不要扇扇子了吧?”
“你?!”蘇洛染一驚,雙手抱胸,粗著嗓子道,“你胡說什麽?叫誰姑娘呢?我是純爺們兒!”
說完不再看對方像是能穿透人心的笑眼,抬腿就要開門出去,卻被那人攔住,“誒,姑娘,我是受了九爺囑托,要教姑娘禦夫之術,您要是走了,絳胭可怎麽向九爺交代啊?”
她雖笑盈盈的,可眼裏卻一副楚楚可憐,像是隨時要掉下淚來,蘇洛染都不忍心拒絕了。
撇撇嘴,把扣在門上的手放下來,“算了。”
“這我就放心了。”絳胭忽而笑道,眼裏的淚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笑嘻嘻地就拉著蘇洛染往屋裏走。
“誒你唱戲的啊?演技這麽好?”蘇洛染都服了她了。
絳胭扭過頭,嬌笑道,“我倒是會唱小曲兒,姑娘若是想聽,等咱們辦完了事兒,絳胭給你備一桌好菜,好好為您唱曲兒。”
“我才不稀罕聽呢。”蘇洛染故作不屑,突然皺眉,“誰要跟你辦事兒?你自重啊。”
“咯咯咯,”絳胭笑的花枝亂顫,拉著蘇洛染的手都鬆開了,指著她半天笑的說不出話來,“姑娘,本以為你一本正經,我還不好教授,現在看來,我是想多了。以姑娘的天資,他日寵冠六宮定是如探囊取物。”
“你!”蘇洛染根本沒想到這個青樓女子竟然知道她的身份,眼神複雜地沉默半晌,“你跟九……”
“噓。”絳胭趕緊伸出青蔥似的手指點住蘇洛染的嘴,“這裏雖然安全,但以防隔牆有耳,姑娘隻要知道我是自己人就行了。來~”
她衝蘇洛染招招手,自己走到牆邊,拿走一幅山水畫,貼在牆上的一個黑洞上看了看,壓低聲音笑道,“快來,好戲剛上場。”
蘇洛染狐疑地看著她,卻被一把拉過去,絳胭讓開身子拉著蘇洛染湊到那個黑洞上。
“靠!”蘇洛染忍不住爆了粗。
那洞口正對著隔壁房間的床,床前正有一對男女在調笑嬉戲,腳邊扔了一地的衣服,直到一件繡牡丹的肚兜被扔下,蘇洛染瞪眼一看,趕緊撇開眼。
“你讓我看春宮?!”蘇洛染瞪著笑得跟隻狐狸似的絳胭,“我怕長針眼。”
絳胭咯咯笑道,“怕什麽?這可比春宮圖有意思多了。”
說著,又拉著蘇洛染強行讓她看,邊興奮地解釋,“我跟你說,這隔壁房住的是咱們溫柔鄉的花魁淩墨,床.上功夫那是古往今來第一人,那白衣書生模樣的,是何公子,別看他一副白斬雞的樣,伺候他一回可足夠一般女子在床上歇三天的。今兒你也是來對了。”
對麵的動作越來越限.製級,而且這洞口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麽手腳,跟用望遠鏡看似的,畫麵超清,看的蘇洛染臉紅心跳,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身後的絳胭還死死壓著她,不讓她動彈,邊還語氣曖昧的解說,那酥媚入骨的語調拂過耳朵,蘇洛染感覺血槽都要空了。
這時候,那淩墨還高一聲低一聲地嚶.嚀著,如泣如訴,又嬌又嗲,白嫩嫩的大腿又長又直,就這麽撐著床榻承接著身後的何公子。
“靠!”
“很大吧?”
“哈!”
絳胭突然湊過來說了這麽一句,嚇得蘇洛染心跳都停了半拍,扭頭看到是絳胭,趕緊鬆了口氣拍了她一下,“你想嚇死我啊?”
蘇洛染後怕地拍著胸口,感覺被嚇出了一身熱汗。
“瞧你,有什麽好怕的,他們又看不到你,也聽不到我們說話。”絳胭嬌笑著,舉著帕子替蘇洛染擦額頭上的汗,“這麽小的膽子怎麽進宮去跟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鬥?”
蘇洛染翻了個白眼,搶過她手裏的帕子擦著滿臉的汗珠,“我這是被你嚇得好不好?好端端的幹嘛出聲?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偷窺人家的房事,背後突然被人問話,這種刺.激是雙重的好嗎?
擦完汗,她氣的把帕子扔向絳胭。
絳胭笑嘻嘻地接過,湊過去抱著她的手臂討饒,“好啦,我這不是跟你探討何公子……好好好,不如我們去喝茶,我給你唱個小曲兒?”
被蘇洛染瞪了一眼,絳胭見毛變色,趕緊拉著她到一旁,給她倒了杯熱茶,“快,喝口茶,消消氣。我去讓丫鬟準備吃食。”
蘇洛染氣鼓鼓地接過茶喝了口,突然衝絳胭水蛇般的背影道,“我要吃醬豬蹄。”
絳胭笑著扭頭,“姑娘家吃什麽醬豬蹄,也不怕胖死。”說著就打開門要出去。
“我就要吃醬豬蹄!”蘇洛染耍賴,又加了句,“壓壓驚!”
“好好好,給你一打醬豬蹄。胖死你!”絳胭沒辦法,隻得順著她,這姑奶奶要是伺候不好,她這條命估計也快完了。
聽絳胭答應,蘇洛染才安靜下來。
絳胭一走,偌大的房間就隻剩下蘇洛染一人,她覺得無趣,捧著茶杯站起來,左看右看,突然發現與那幅山水畫的位置相對的那麵牆,也有一幅水墨花鳥。
也不知道為什麽,蘇洛染突然靈光一閃,“那邊會不會也是個黑洞?不知道那裏會是什麽場景呢。”
她看了看門口,估摸著絳胭應該不會那麽快回來,趕緊閃身跑過去關上門,又溜過去挪開那幅水墨花鳥。
“果然!”
這裏也有個黑洞,拔了塞子,蘇洛染興奮地湊過去一看,“咦?這人怎麽那麽眼熟?”
眼前的床榻上白紗圍繞,影影綽綽睡了個美人,是男是女看不太清,蘇洛染隻得往前湊了湊,整個身子壁虎似的趴在牆上。
幸好,一陣風吹過,撩起擋住她視線的白紗,蘇洛染一驚,“是他?”
那張床睡著的人竟然是鳳九離。
“好啊,把我一個人扔在這,他竟然跑去別的妹子房間睡覺?”蘇洛染心裏突然不爽,氣的又趴上去,想看清房間裏的女人是誰,門卻突然開了。
絳胭端著一碟醬豬蹄進來,把碟子放在茶桌上,疑惑道,“人呢?”
蘇洛染趕緊把洞口塞好,把那幅畫掛好,裝著一副參觀的表情慢悠悠地走過去,“你這房間稀奇古怪的東西還不少呢。”到處都是洞!還有不該看到的東西。
絳胭不疑有他,得意道,“那是,我們這的閨閣都是每月按恩客賞金排序的,隔壁是花魁的房間,我這是榜眼。”
蘇洛染鳳眸一轉,故作不經意道,“那那邊就是探花的房間咯?”她坐下來,指了指鳳九離睡的房間。
絳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哦,那是貴客的廂房,探花的在淩墨西邊那間。”
不知道為什麽,蘇洛染聽了這話,心裏突然好受一點了。
不著痕跡地笑了笑,看著碟子裏的醬豬蹄突然胃口大開,拿筷子叉起一隻醬豬蹄開始啃,“唔,真好吃。”
絳胭看她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啞然失笑,“你在九爺府裏沒吃飽嗎?不至於吧?這天下最好的廚子都在那兒了。”
“我這不是又餓了嗎?”蘇洛染含糊著回答,啃得不亦樂乎。
看著她吃的這麽沒有儀態,絳胭又好氣又無奈,倒了杯茶遞過去,“我的小姑奶奶,你說你長得這麽傾國傾城,可舉止,怎麽就跟江湖兒女似的。哎。回去你可得注意點兒,不然我這皮都得被九爺扒了。”
“至於嗎?”蘇洛染接過茶喝了口,撩起眼皮看著捧著臉一臉泫然欲泣的絳胭。
“至於!”絳胭嬌聲道,“你說我這一晚上什麽都沒教好,還倒賠了一碟豬蹄,虧大了。”
蘇洛染翻了個白眼,低頭看了看,從腰間解下一塊羊脂白玉的禁步放到絳胭麵前,“夠了吧?”
不等絳胭回答,她又繼續捧著豬蹄開始啃,邊啃邊訴苦,“你都不知道我在那吃個飯有多痛苦,每天一堆侍女圍著我,燒雞不能吃,豬蹄不能啃,上個廁所都有人杵著邊上,人都快被逼瘋了。”
她抬頭哀怨地衝絳胭翻了個白眼,“現在好不容易能女扮男裝出來玩,你還不讓我敞開了吃,是要憋死我啊?”
絳胭看她那樣也不好再說教,拿另一隻筷子叉了隻豬蹄遞給她,“小姑奶奶,我隻求你回去好歹裝一下名門淑女,能讓我跟九爺交差,成不成?”
“我盡量。”蘇洛染接過來繼續啃,隻是興致沒之前那麽高漲了。
想到隔壁就睡著鳳九離,蘇洛染覺得有些不自在,猶豫了半天,她才湊過去問絳胭,“那個,絳胭,我問你個問題啊。”
“你說。”絳胭從手邊的矮桌拿了個香粉罐子過來,走到一邊的熏廬前,往裏頭加香料。
“鳳九離是不是經常來逛妓院啊?”蘇洛染舉著豬蹄跟過去,靜靜等她回答。
絳胭手一頓,沉默了半晌,“這……”這姑奶奶的問題還真是把她給問住了,這要怎麽回答?
絳胭沒法,隨手放了香粉罐子,調皮地衝蘇洛染一笑,“我去看看淩墨那邊怎麽樣。”
說著就踏著小碎步一溜煙走到了牆邊,腳下跟踩了滑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