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修羅場
“來來,接下來我替李總來給您當一回導遊,給您介紹下我們公司的業務,讓您看看我們前程似景的未來。”
跟隨老人後麵的道士此時似乎已經忘卻了披在他們身上的道袍,他失去了道家的慈愛和憐憫,反而更像一個臭名昭著的商人。
“你現在看到的這些是代售區的商品,這些商品都是我們團隊從各個角落物色而來,他們的成色非常好,基本上一兩個月就會銷售一空。”
道士說到這裏突然停止了,他眉頭微蹙,臉上布滿了一些陰雲,接著他用一雙凶惡的眼睛看著洞穴後麵那三個麻木不仁的孩子。
三個孩子被這惡毒的眼光嚇得渾身打顫,其中一個孩子的不由得一哆嗦,一片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腳流淌而下。
道士看到這一幕突然大笑起來,他笑的渾身不停的顫抖,雪白的胡須在他的下額不停的抖動。
看到道士那令人惡心的笑容更增加了張藝的憤怒和仇恨,他拚命的掙紮著,但是身體卻絲毫沒有逃出一步。
最終道士的笑聲終於停止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當然也有成色不好的瑕疵品,例如這三個白癡,不過他們隻剩下半月時間,這半月如果沒有被買走……。”
“會怎樣?”
張藝用盡所有的力氣將身體向前傾,他帶著一臉的憤怒望著道士。
“不要急嘛,我們接著往下看。”道士說完向押解他的兩個彪形大漢一揮手,他們應聲將張藝的站籠推起。
走了百來米又一個洞穴展現在他們麵前,而當張藝看到洞穴內的一幕時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身子,身子劇烈的抖動,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兩行熱淚順著他的麵頰緩緩而下。
這裏要比陰間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上一百倍。洞穴內橫七豎八的躺著五個孩子,他們臉上布滿了早已幹涸的淚痕,隻有嘴巴裏發出的小聲呻吟。這聲音小的就像嗡嗡鳴叫的蚊子一樣。
他們蓬頭汙麵,已經分不清男女,他們身上早已分不清是什麽顏色的衣服上布滿了鮮紅或者發黑的血跡。
這還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他們已經不再完整,他們有的缺少雙手,有的缺少雙腳,有的一雙眼睛隻剩下黑洞洞還往外流淌著血水的眼眶。
這五個孩子看到有人的到來,他們就像一個受驚的羔羊努力的蠕動著身子向裏麵靠攏。
他們蠕動的非常的緩慢,但是又能從那帶著稚氣卻又蒼老的臉龐上捕捉到他們驚恐不已的麵孔。
“莫驚慌,莫驚慌,我來給您介紹下,這裏呢是我們的瑕疵品加工區,當我們的產品五個月都沒有賣出去的話我們就把他們放到這個加工區。我們不能浪費嘛!所以要物盡其用,拾掇拾掇價錢便宜一些還是能賣給那些街頭要飯的,讓他們充當表演的道具。”
道士一邊介紹一
邊打量著這些殘缺不全的孩子,他的眼裏似乎充滿的惋惜,又似乎充滿了仇恨,而這些惋惜和仇恨都是對他的這些所謂貨品上的。
“雖然價錢便宜一些,但是總比砸在自己手上強對嗎,你看這幾個都是那些叫花子預訂的,我們根據他們的要求分別做不同的加工。
但是這個損耗也蠻高的,在加工過程中經常會有感染消耗的”老道說著一臉惋惜的用手指指了一下洞內的角落。
這時張藝才發現在昏暗的洞穴一角,一個大約五歲左右的孩子蜷縮著側躺在地上。
他的臉色慘白,沒有一絲生機,他的一雙手臂已經不見蹤影,轉而代替的是在上麵飛來飛去的蒼蠅。
“去,把那個次品拿去扔了。”
從洞穴不遠處走來一個人打開鎖把孩子的屍體塞進了麻袋,然後捏著鼻子低聲抱怨的向遠處走去。
看到這裏張藝的胸口就像壓著一塊巨石一樣喘不過氣來,他死死閉著眼睛害怕再看到眼前這充滿罪惡的一幕,害怕個那混濁驚恐的目光對視。
這些孩子在前不久可能還很開心的生活在他們爸媽的身邊,享受著親人帶來的關懷,帶來的愛。他那幼小大腦裏可能還憧憬著未來色彩斑斕的人生,憧憬著展翅翱翔的那一天。
然而某一天突然改變了這一切,身邊再沒有了爸媽的關懷,再也沒有尊敬的老師和一起玩耍同學朋友,再也沒有那溫馨的家。
這一切取而代之是黑黝黝的山洞,每天朝不保夕的生活,凶殘的折磨和殺戮,在他們小小的年齡裏出現的將不再是色彩斑斕得生活,而是屍橫遍野的修羅場。
“叔叔,我好疼,我好想和他一樣睡去,那樣就不疼了,你能幫幫我嗎?”
一個非常微弱且帶著顫抖的聲音從洞穴傳出來,講話的正是那個失去雙眼的孩子,他此刻全身顫抖,用一雙因為感染流著血水的眼睛看著張藝。
很顯然,他雖然看不見,但是他通過聲音判斷出了張藝可能不是壞人,但是他同樣也明白這如同修羅場一樣的絕地是幾乎不可能逃出去,所以他期望張藝給他一個舒服的永眠。
張藝猛然像一頭發了瘋的獅子一樣在站籠中不停的橫衝直撞,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他在努力的掙紮,他在發出咆哮般的怒吼。
站籠在他的掙紮之下似乎開始變形,開始有鬆動的現象。
道士看到這一切並沒有著急,他隻是悠然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然後將瓶子中的液體傾倒在站籠的鐵柱上。
那滴液體一接觸鐵柱便化作一道寒光在站籠的每一寸鐵架上盤旋飛舞,所到之處鐵麵發出咯咯作響。
當那道寒光跑遍了整個站籠之後站籠就像加固了一般,任張藝再百般折騰,站籠猶如一個巨人一樣紋絲不動。
“不要費力了,這個鐵站籠是專門為你打造的,他不禁困住你的肉體,還禁錮住你的法力,縱使你大力神轉世也很難掙脫出去。”
張藝絕望的停下來動作,他大口的喘著粗氣,用一種生吞活剝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老道。
“你是誰,為什麽要助紂為逆?”
道士並沒有立即回答,他隻是圍著站籠眯著眼睛不停的用手撫摸著站籠的鐵架,似乎在愛撫一件珍貴的文物。
“這你不需要知道,你隻有跟著我們,跟我們做事,我就會放你出來,跟我們吃肉喝酒。
你要知道我們這個公司之所以能安全發展這麽久而不被警方查到,都得益於我們這些能人異士,我們齊心協力用我們的特異之術操控這一切,而你是塊很好的材料,如果有你的加入我們更會如虎添翼。”
張藝猛然抬起垂著的腦袋,他大聲咆哮道:“笑話,跟你們一起販賣兒童,跟你們一起做盡這喪盡天良的事情?跟你們一起做著吃肉喝酒的畜牲?”
道士似乎有些激怒,他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就像暴風雨即將來臨。
“你可以選擇不,但是……。”
道士一下子抓住了張藝的衣領,他的話一字一句的從牙齒縫中冒出來,就像一顆顆子彈射向了張藝的胸膛。
“哈哈哈,殺了我是嗎,你來啊,”
張藝把身體前傾逼向道士,似有一種潑婦之感。
道士氣的吹胡子瞪眼,他把拳頭都掄上了半空又慢慢的落了下來。
“嗬嗬嗬,我差點就被你蒙住了,你是個人才,有可取之處,我不能殺,但是那些廢柴是否可以像垃圾一樣處理掉呢!”
張藝聽到此話不由得渾身一顫,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向他慢慢靠近。
“把那幾個家夥都給帶上來。”
道士向旁邊的兩個大漢一揮手,兩個大漢應聲而去。
不久鐵鏈聲在洞內越來越清晰,最終出現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正是柳條老道和之前汽車上的那個年輕人,此刻他們都被鐵鏈捆綁,活脫脫像一串糖葫蘆。
距離足夠近了,走在最前麵的柳條不由得大聲喊起來,他的聲音帶著苦澀,帶著一種淒涼。
“藝哥,你還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小張啊,快想辦法啊,這些人都是人販子,殺人狂”老道有些激動,同時顯得有些恐懼。
走在最後麵的那個年輕人他沒有說話,他隻是微微抬起頭跟張藝點了一下表示打招呼。
“好戲即將上演,我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麽處理掉這些垃圾的。”老道從懷中掏出一把非常不一樣的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