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45. Valentine"s Day （下）
“臭龍幽你腦子進水啦！情人節的讓我們來看什麽海洋環境保護片！”
“哎哎死丫頭你別打我……又不是我推薦的，要怪就怪我哥……而且我覺著還挺好看的……”
“嗬嗬，雲凡怎麽不說話？”
“額，你們等等……我好像看見我哥了……”
“咦？薑大哥也來了？在哪裏？”
“就是那邊，看見沒有？”
“哦哦，是那邊兩個人嗎？哪個是小薑的哥哥？”
“小蠻你別壓著我，好重！哎呦！不重不重很輕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哼～”
“……我說小薑，你見你哥不過去打招呼，拉著我們躲這盆栽後頭是要幹嘛？”
龍幽用胳膊撞了撞薑雲凡。
“這個……我哥跟別人一起呢，我過去不太好……”
“你哥不是來看你的嗎？怎麽會跟別人一起，除了你，這兒他還認識別人？”
“薑大哥其實是認識我爹的^^”唐雨柔微笑著開口。
“臥槽！雨柔那是你爹？！？！？！？！！”
“當然不是^^”
“……|||，你們別亂猜了，那是皇甫大哥啦。”
“皇甫二少……？”“那隻羊咩？”“給你哥買裏飛沙的那個？”
“嗯|||”
“他跟你哥什麽關係？？？”
薑雲凡看著三隻好奇寶寶八卦氣場全開的表情，不由咽了口口水：
“……他是我哥男朋友……”
……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小蠻你眼睛怎麽變成綠色的了難道你真是那啥傳說中的腐女族|||？
“呀，這個消息要告訴我爹。”
——雨柔……所以說跟你爹到底有什麽關係|||？
“……我覺得有扇新世界的大門打開了。”
——龍幽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我前天也這麽覺著。
“所以說！我們快走吧，別被我哥他們發現了！”
“怎麽可以！我們應該悄悄地跟上去！難道遇到小薑的哥哥對吧！”
——小蠻你到底想幹嘛……
“嗯，我需要了解詳細情形才能跟我爹匯報。”
——我去到底跟你爹有毛線關係啊啊啊雨柔！
“咳咳，這個，我也覺得需要觀摩學習一番。”
——我已經觀摩了兩天，真的沒什麽好學的……
薑雲凡欲哭無淚地跟上已經轉換陣地到另一顆盆栽後麵的三個人。
——
“抱歉，薑師兄，我不知道是這種文藝愛情片。下次再也不問夏侯瑾軒的意見了。”
“沒事，我覺得故事還蠻感人的，倒是皇甫少主，你還困嗎？”
“……不困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中午還沒吃過飯。”
“嗯。”
——
“哦哦哦哦！拉手了！”“感情很好嘛～”“^-^”
為什麽你們要這麽激動，還有，為什麽我要和你們一起跟蹤我哥啊啊啊QAQ……
——
皇甫卓和薑承選了附近的一家小食店。
小食店的店麵並不大，但是裝飾非常精致舒服，即使現在早已經過了午餐時間還是有不少客人。大多數都是一起過情人節的情侶，也有兩兩相伴、三五成群出門閑逛的年輕人。
兩人選了靠窗的隔間坐下，薑承剛接過菜單，還沒翻開，就聽見皇甫卓向招呼他們的女服務生詢問：
“剛才在外麵看見你們店推出的情人節套餐，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優惠，還有贈品？”
“是的，這是本店的情人節限定活動。點情人節特供套餐可以享受百分之二十五的折扣，並可在本店特別定製的情侶款贈品中任選一種。”女服務生溫和地回答，然後歉意地對皇甫卓笑了笑：“但是活動隻限情侶參加，非常抱歉。”
……原來如此，薑承默默扶額的同時，皇甫卓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的，我們就點這個。贈品我們要白色和紫色的那款情侶手機鏈，以及，請記得給我們打折。”
——
“哇哦……”
——哇哦你個頭啊，阻礙別人談戀愛會長不高的你知不知道！
“贈品選的是情侶手機鏈^-^”
——雖然不懂為什麽但是雨柔你爹真的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麽？？？
“皇甫大哥相當的霸氣呢……”
……龍幽你一副羨慕概歎的語氣是鬧哪樣，而且到底哪裏霸氣了我怎麽不覺著？！
薑雲凡的腦袋已經快要埋進桌子底下，我可不可以回家我可不可以說我不認識他們這樣真的很丟臉你們造嗎TAT！
薑雲凡尷尬地朝服務員小姐笑笑，還是沒能阻止失去耐心的女服務員把筆和記錄本一齊拍在桌麵上：
“請問你們到底要不要點餐！”
四個人被嚇了一跳，正手忙腳亂地開始翻菜單，一把沉靜低柔的聲音從隔壁桌傳來：
“給他們兩份情侶套餐。”
薑承停頓了一下，又補充到：“沒有折扣和贈品的那種。”
——
既然已經暴露了就沒有兩桌分開的必要，6個人換到了一張大桌子。
給自家哥哥和哥夫（？）介紹了自己的同學之後，薑雲凡鬱卒的低著頭嘟囔了一句不是我的錯。
薑承沒接話，倒是皇甫卓點點頭，我相信雲凡不是有意的。
薑雲凡立刻感動的眼淚汪汪，總算有人能理解他被趕鴨子上架還要背黑鍋的苦逼心情。
“我們怎麽會被發現呢？”小蠻歪著腦袋問唐雨柔。
“我也不知道。”唐雨柔眨眨眼睛。
“一定是薑大哥和皇甫大哥的反偵察能力太過敏銳。”龍幽撫著下巴。
……坑誰呢，你們真以為一顆半人高的鬆樹能擋得住4個高中生麽？|||而且你們講話的聲音隔著半條馬路都可以聽見好嘛|||。
薑承和皇甫卓默默把吐槽的話咽下肚子。
反正沒什麽需要矜持的，皇甫卓大大方方地扣住薑承放在桌上的左手，幾個人胡亂聊起剛看的電影。
服務員小姐神情微妙地——薑承確定以及肯定那是一種類似於興奮的表情——送來了皇甫卓選的贈品。
用細繩手工編織的精巧中國結下麵簡簡單單掛了一顆水滴狀的水晶吊墜，一白一紫，款式簡單大方又不失雅致，就算是男生用也不會不合適。
皇甫卓對自己的眼光滿意地露出微笑，然後把手機遞給薑承，我要紫色的。
薑承一陣無語，認命的低頭給兩人手機穿手機鏈。事實上，除去在歐陽家生活的那兩年，歐陽倩總喜歡往他的東西上掛各式各樣的小物件以外，薑承還從來沒用過這種飾物。
吃飽喝足，又給幾個小朋友點了冰淇淋和蛋糕。
薑雲凡腮幫鼓鼓囊囊，口齒不清地問：
“哥，你們待會兒要去哪兒？”
“我們要去商業街，皇甫少主有東西要買。你們呢？”
薑承老實回答，皇甫卓眼皮一跳。
“不知道，沒想好呢。”薑雲凡繼續埋頭苦吃。
龍幽眼前一亮脫口而出：
“不如一起去？反正我們也沒什麽計劃。”
不料剛說完就覺寒氣逼人，周身瞬間降了好幾度，不由打了個冷顫。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隻見薑承點點頭，讚同到：
“也好。”
——此時龍幽還不知道他已經為自己未來的悲催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結賬的時候，薑承堅持他來買單，為了感謝大家對雲凡的照顧。
薑雲凡撇撇嘴，還不知道是誰照顧誰。
然後皇甫卓刷了卡，我的錢就是薑師兄的錢。
四個小夥伴都流下了激動羨慕的淚水。
原本兩個人的甜蜜情人節變成了帶著一群小孩子吵吵鬧鬧的遛街活動，皇甫卓黑著臉在書店買了一本全英的《The Story of the Stone》給夏侯瑾軒當手信。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把三個別人家的孩子都送上了公車，皇甫卓看著摟住薑承手臂自動自發開始朝酒店方向走的薑雲凡，徹底絕望了。
——
正趴在自己房間床上挺屍的皇甫卓聽見敲門聲，不情不願的爬起來，見薑承抱著紙袋有些局促的瞧著他，不免有些好奇：
“薑師兄？進來吧。”
兩個人在床上坐好，薑承把懷裏的袋子推給皇甫卓。
“這是？”
“嗯……禮物。”
“能看嗎？”
見薑承點點頭，皇甫卓小心翼翼地打開紙袋，取出白白軟軟厚厚的一團。拉開來看是一條長長的毛線圍巾，中間還卷了一副同樣款式的手套，隻摸上去就覺得舒服暖和的不行。仔細看，純白色的圍巾和手套角落裏還用淡紫色的絲線繡了皇甫卓的名字。
皇甫卓眼睛亮起來，欣喜的情緒自心底浮出：
“薑師兄自己織的？”
“嗯。”
明明時常手腳冰涼，怕冷的不行，晚上都非要摟著人睡覺。出門卻比薑承穿的還要單薄，寒冬臘月也隻一件長風衣，完全就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典範。每次一起出門，薑承都要擔心他會不會著涼。
皇甫卓抱著毛茸茸一團翻來覆去的看，喜歡的不行，然後才忽然想起來，有些奇怪的問：
“薑師兄是什麽時候織的？我好像沒看見過你……呃……織圍巾？”
“唔，去年十二月份就開始織了，那時候看你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來，穿的又單薄……”薑承一麵回憶一麵微微皺起眉頭：“後來一直沒顧上，就先放下了，這幾天晚上都和雲凡聊天，順道趕了趕，總算是……就當是情人節禮物吧。”
皇甫卓吃驚地睜大眼睛：
“去年十二月份？那時候我們還沒開始交往……”
被這麽提醒了，薑承也注意到時間線的問題，立刻紅了臉，一時不知道怎麽解釋。
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皇甫卓愉快地挪過去摟住薑承，在他嘴上親了又親：
“謝謝薑師兄，我很喜歡。”
薑承別扭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你喜歡就好……這幾天，雲凡給你添麻煩了，實在是……”
“沒事，你們兄弟很久沒見了，不必在意我。更何況，你也答應了回去要補償我。”
“……嗯。謝謝。”
回去房間的時候，薑雲凡正可憐兮兮地抱著枕頭在床上翻滾，一見到他就撲了上來：
“爹！不對，哥！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嗚嗚嗚QAQ！”
“……”
第二天見皇甫卓圍著厚厚的圍巾，帶著毛絨手套在麵前走來走去。
薑雲凡內心冷汗連連：皇甫大哥你至於在賓館裏還帶著這麽厚的圍巾和手套嘛，以及爹，哦不，哥啊，差別待遇不要太明顯，從小到大送我的東西哪個不是買現成的，為啥送他的就一定要是手製品啊啊啊QAQ！
幸好中學生開學比大學生要早。皇甫卓和薑承走的那天，薑雲凡雖然不甘心，還是老老實實去學校上課了。
皇甫卓覺得自己不用費勁就能想象的到薑雲凡抱著薑承淚眼婆娑依依惜別的場景。
大概昨天夜裏一直被薑雲凡纏著說話，皇甫卓看了看身旁一上飛機就靠著自己肩膀睡熟的薑承，臉上不自覺掛上了溫柔的淺笑，還是這樣最好。
清淨的日子總算要回來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