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瘋狂
“可是隻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了,你又兩年沒有接觸書本了,可以嗎? ”蘇景晨實在是有點難以理解。明明可以輕輕鬆 鬆就進入華夏的頂級學府,馬曉蓮卻偏偏要為自己選擇更加困難、充滿坎坷的一條路。
“沒問題的。高中的知識早已鐫刻在了我的腦子裏,即便是再過二十年也不會忘記。這兩年,每天晚上睡前我都會 看兩個小時的書。我相信,隻要我能參加考試,就一定可以考上任何大學。” 一提到考試,馬曉蓮的眼中迸發出無 與倫比的神采。
對幹馬曉蓮來說,她的遺憾並不僅僅是沒上大學這一個。相對來說,沒有參加考試其實是更大的一個遺憾。
“那你打算報考哪所大學啊? ”蘇景晨不是很懂學霸的世界,反正他以前上學的時候從來沒有把心思用在學習上。不 過他對馬曉蓮有信心,馬曉蓮既然說能考上,那就一定可以考上。
“京南大學。”馬曉蓮似乎早就想過了這個問題,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為什麽要考京南大學呢?論名氣和實力,京北大學和華清大學都比京南大學要強啊。”蘇景晨問道。
“因為京南大學在N市,而你也在。”說完這句話,馬曉蓮的臉又紅了起來。她趕忙跑了進去,躲在了廚房裏。
蘇景晨現在的心情十分複雜,有詫異、有得意、有興奮,但更多的卻是憂愁。還是那句話,美人恩重,情債難還。何 況在馬曉蓮這裏,可不僅僅隻有情債,還有救命之恩啊。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蘇景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盡快回到N市,把易天風身上的七心海棠毒給解了。根據這幾天的天氣推斷,這個日子應該不
會太遠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多,馬曉蓮還沒有回來,蘇景晨心裏著急,按下了她的電話號碼,卻提示號碼已關機。在這一瞬間, 蘇景晨的心裏閃過了很多念頭,他突然發現自己是如此擔心一個人。
真的隻是因為救命之恩嗎?蘇景晨不知道,也沒有時間去想這個問題。隨手拿了鑰匙,蘇景晨騎上小電驢就走。北風呼 嘯,小電驢的輪胎在雪地上留下長長的痕跡,蘇景晨將馬力開到了最大,小電驢像離弦之箭一般竄出,很快就消失在 了道路的盡頭。
橋頭飯店,是馬曉蓮打工的地方。吉安鎮是個有著千餘年曆史的古鎮,這裏山清水秀,整個鎮子中間由一條大河隔 開。大河之上,一座造型古樸的大橋飛架幹其上。每天,數之不盡的吉安人踏過這條大橋,到河對麵去趕集。
因此,橋頭飯店的生意也格外得好。
“已經打烊了,不賣了。”看到蘇景晨往店裏走,老板華福不耐煩地嚷嚷道。
“我是來找馬曉蓮的,她是你們這兒的服務員。”蘇景晨麵無表情地說道。
一聽到馬曉蓮的名字,華福的臉色頓時變了一變,不過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說道:“這都幾點了,馬曉蓮早就下 班走了。我要打烊了,你趕緊給我走!”
“我就是從她家過來的,她沒回家,而且電話也打不通。麻煩你告訴我,她下班之後去了哪裏。”
“你這人有病吧?她一個大活人,下班之後去了哪裏我哪兒知道啊,我又不是她爹。你趕緊給我走,別影響我打烊 啊。”華福說著就要趕人。
蘇景晨無奈地走出飯店,卻聽到隔壁賣包子的老板在跟人閑聊。
“哎喲,曉蓮那姑娘可真是慘哦,被打成了那樣,這華老板也不管,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員工被人拖著上了麵包
車。”
蘇景晨聞言,臉色一冷,轉身又走了進去。
“誒,你怎麽又來了啊?你再不走,我可叫人了啊。”華福見蘇景晨去而複返,臉色有些難看。
“告訴我,是誰把曉蓮帶走了。”蘇景晨居高臨下地盯著華福,冷冷地道。
“你在說什麽啊?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東西。馬曉蓮一下班就走了,至幹去哪兒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華福 苦著臉說道。
“啪”蘇景晨一腳踩在一張木桌上,那桌子哪裏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壓力,一下子就成了一堆破木頭,七零八落地掉在 了地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給你十秒鍾的時間告訴我答案,否則我不介意多花一分鍾的時間把你的店給拆了。”蘇景晨撿 起一根被踢斷的木頭,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冷冷地說道。
“我說,我說!是李哥過來吃飯,馬曉蓮不小心端菜的時候把湯濺到了他的西服上,他就把馬曉蓮打了一頓,還把 人給拖走了。”華福身子顫抖,唯唯諾諾地說道。
“剛才怎麽不說?”蘇景晨眉毛一挑,瞪了華福一眼。
“李哥是這吉安鎮上的地頭蛇,我們這些開飯店的哪裏敢得罪他啊。要是惹得他不高興了,我這店就別想開了。” 一提到李哥,華福的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
“他在哪兒,帶我去找他。”蘇景晨急切地問道。
“李哥平時都是在正北街的宏樂娛城裏麵,過了大橋直走,拐個彎就到了,你自己去好了,我可不敢去。小夥子, 我看你還年輕,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他們把馬曉蓮折磨夠了,自然會放她回來的。”華福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不過他倒不是真的這麽好心。主要是怕蘇景晨真的去找上了這個李哥,李哥一査,發現是他華福多了嘴,那他肯定是 沒有什麽好果子吃的。
他的話,蘇景晨直接無視了,出門後徑直朝著正北街而去。
而此時吉安鎮的一處樓房裏,馬曉蓮被繩子捆著扔在了沙發上,渾身都是傷痕。她的旁邊,朱瑩也跟她同樣待遇地 躺在那裏。
“朱瑩,你怎麽也被抓過來了? ”馬曉蓮看到朱瑩也在這裏,有些疑惑。
“曉蓮,都怪我非要當什麽主播,得罪了張勇,結果把你也給連累了。”朱瑩哽咽著說道。
這幾天,朱瑩一回到家就把電話關機,所有直播的軟件都卸載了,社交軟件也不敢登,每天不出門,隻點外賣。可 沒有想到,即便是這樣,她還是被張勇的人找到了,而且還把她給抓到了這裏。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恐懼無時無刻不在伴隨著她。她不知道張勇會怎麽對付她,因為未知,所以更加恐懼。就在這 個時候,被打得渾身是傷的馬曉蓮被帶了過來,這讓她心裏的害怕減弱了幾分,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愧疚。
“不錯,小姑娘挺機靈的嘛。也是,你要是不機靈,也不會讓我這麽輕易就送出去5萬塊錢的禮物了。”一個男人 的聲音傳出來,張勇從黑暗中走出,笑著對兩人說道。
“張勇,你要還是男人的話就把LN給放了。你這樣欺負我們兩個女人算什麽本事?”朱瑩本來還有些害怕,但一 看到張勇這張臉,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說得有道理,把她給我放了。”張勇打了個手勢,立刻就出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默默將朱瑩身上的繩子給 解開了。
“真放我走? ”朱瑩有些不信。
“走吧。 ”張勇說著真的把路讓開了。
“那她呢? ”朱瑩看了眼沙發上一動不動的馬曉蓮,問道。
“你走不走?不走的話就算了。”張勇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朱瑩不敢多說,趕緊快步往外麵走。就在她的腿即將邁出門的瞬間,張勇隨手從旁邊抽出一根木頭,狠狠砸在了朱 瑩的腿上。朱瑩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拖下去。”張勇冷笑一聲,吩咐道。
“你……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看到張勇手裏剝著一個橘子,笑眯眯地朝著自己走來,馬曉蓮聲音顫抖著說道。
剛剛發生的一切,馬曉蓮都看在眼裏。她從來沒有想過,世界上竟然有張勇這樣可怕的人。此時的她,心中充滿了 無助。蘇景晨會來救她嗎?蘇景晨能找到她嗎?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這兩個念頭。
“不幹什麽。難道說你想讓我做點什麽?”張勇伸出長滿了老繭的手,托住了馬曉蓮的下巴,陰惻惻地問道。
“張先生,我跟你似乎也沒什麽解不開的仇怨吧?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說,何必這個樣子呢?難道你就 不怕受到律法的製裁嗎?”馬曉蓮強自鎮定道。
“律法?你記好了,在這清水縣,我張勇就是律法!的確,我跟你倒也沒什麽仇怨,按說我被你男朋友踢了一腳, 要找也應該去找他。不過可惜,要找你們麻煩的不是我,我也隻是奉命行事……”
卻說蘇景晨一路到了正北街,終幹看到了宏樂娛城的招牌。
吉安鎮經濟並不發達,薪資水平也很低。但不管多窮的地方,也總是不會缺少有錢人的。所以雖然宏樂娛城的消 費不低,但這裏的生意卻一直很紅火。李強作為吉安鎮的地頭蛇,這宏樂娛城自然也有他的一份。
“誒,站住。”看到蘇景晨看也不看就往娛城裏麵闖,一個保安立馬出來把他攔住了。
“有事? ”蘇景晨冷冷地看了保安一眼,讓他如墜冰窖,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好可怕的眼神。”保安心中暗暗驚詫。
不過他畢竟是這裏的保安,很快就鼓起了勇氣,對蘇景晨說道:“我們這裏是高檔場所,不允許旁人隨便進去參觀。
“我不是來消費的,我是來找人的。”蘇景晨直截了當地說道。
“找誰?w “李強。”
“你找我們李總什麽事?你是他什麽人啊? ”一聽是來找李強的,保安也不敢怠慢,趕忙問道。
“你先把他叫出來,我有話跟他說。”
“那不行,李總是什麽身份,哪能說出來就出來。”保安立馬回絕道。
“不出來也行,那你幫我轉告他,有人要打他。”蘇景晨冷冷地道。
保安一頭霧水,但還是一路小跑,進去傳話去了。
不一會兒,一個光頭的中年人就跟著保安出來。
“李總,就是他。”保安指了指蘇景晨說道。
李強一聽這話,快步走到蘇景晨麵前。
“你倒是說說,誰特麽要打我? ”李強一臉桀驁地問道。
在這吉安鎮上,向來隻有他李強打別人的,還從來沒有人打過他。當然,也確實有很多人想要打他。隻不過這些人 都無一例外地被李強給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