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奇異的綁架(3)
那天,白若塵聽建雄絮叨了半天期貨的行情、走勢、前景、風險,還拿筆往本上記,但頭昏腦漲,不得要領。
建雄道;“不打緊,空了再慢慢吹。反正幹這行利潤高,風險也大。弄的不好,大把本錢貼進去,不見冒泡就沒了,是得仔細掂量掂量。”
言畢,瞧表,說到點兒了,該接曹青下班了。
建雄走後,白若塵回想他的話,想幹一番實事的雄心陡然消磨掉一大截。
他沒有理由懷疑建雄。
相信他沒有必要編造一大通說辭,來阻止自己跟他成為同行。
建雄幾番大起大落,他親眼所見。
自己對此的承受能力究竟可以達到何等程度,還需要打大大的一個問號。
閑得久了,自然憋悶。
他甚至不止一次打算,把歌城拿回來親自經管,但自問,不見得就比楊經理做的好。
思來想去,還是罷了。
他隻是想證明自己而已。
現在看來,不好說,老辦法,先放一放吧······
眼見日影西斜,他想起應該給九美女打個電話,以示關懷。
不料撥過去,語音提示說對方已關機。
白若塵一愣。
片刻後再撥,仍提示關機。
他估摸著,八成是手機沒電了,心下也就釋然。
剛從水韻樓上下來,立到路邊準備攔車,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來。
若擱往常,不顯示姓名的電話,白若塵一般不接。
但那天不知怎的,他莫名其妙有種強烈的預感,竟斷然劃開接聽鍵。
電話彼端一個女人帶著哭腔道:“你是小白嗎?我姓張,是老九的朋友······你在哪兒呢?老九出事了······”
白若塵的腦袋頓然嗡的一響。
他定了定神,反勸慰對方不要著急,有話慢慢講。
待對方的情緒稍稍平穩,他問過幾個問題,尤其是事發地點的具體位置,道:“我馬上趕過來。”
等他風馳電掣趕至張姓女人描述的地點,已是暮靄四合。
這是近郊一條標準的鄉村水泥車道,不算太窄,每隔百十米,就刻意設計出一個較寬的彎道,可供兩車迎麵相讓。
路旁停著三輛車。
車旁是一群嘰嘰喳喳的女人,一見白若塵,齊齊迎上來。
一個臉圓圓的女人道:“小白吧?你可來了······”
她甫一開口,其他女人就七嘴八舌嘰嘰呱呱一齊發言。
雖被吵的七葷八素,可白若塵也聽了個大概:
她們一大早出發,到附近一個農家樂喝茶吹牛,中午鬧了陣子酒,但也適可而止,而且事先說定,開車的不端杯。下午玩了會兒牌。九九最先嚷著回城,說晚上作東,請姐兒幾個嘬大盤子。一夥人就往回趕,她說記不清路,讓另兩輛車前麵開,她殿後······
聽到這裏,白若塵好不容易插進一句話:“她車上還有什麽人?”
那圓臉的張姓女人麵露赭色,道:“沒其他人,就她一個······來的路上,她把車開的那個懸乎哦,所以······所以大家······”
白若塵點點頭,表示理解。
······開始她的車還在大夥兒視線裏,後來,前頭的車可能隻顧自己聊得歡,竟把她給忘了。
到了大路口,大家停下來等,可等來等去,連她的影兒都不見。這才急了,掉頭回去找,車找著了,人不見了,就現在這局麵······
白若塵老早就瞧見自家的車一隻後輪歪到水溝裏,駕駛室的門半開著,九九人不在,慣常隨身的一隻藍色拎包也不在。
白若塵注意到路麵有兩道發黑的車轍,一道較深較明顯,一道較淺較斜,那是緊急刹車所致。
慢著,那攤烏紅的凝結物是什麽?
竟像血汙。
他走近前去,蹲下身,摸了一把,嗅得一嗅,突然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