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江湖庸醫
蕭永炎鐵青著臉,看著他們離開,太妃默默地歎口氣,幹脆起駕回宮了。
一回到宮裏,把她貼身侍候的易尚宮喊了過來。
“你去查查,今兒個宴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無論如何都要查清楚!這件事不能讓皇上知道,明白嗎?”
易尚宮應聲退下,出了殿門。
那天一起參加宴會的,除了那些正主,還有好些宮女,其中不乏易尚宮調教出來的。
易尚宮沒用多少功夫就打聽出來了,和好幾個人確認了一下真假。
也有一些膽小怕事的,什麽都不敢說,在易尚宮的威逼利誘下,支支吾吾地全都說了出來。
易尚宮回到永安殿向太妃複命。
“你說那天是容和郡主潑的滾水,洛王妃其實根本沒有動手對嗎?”
易尚宮恭敬地回答“是的,太妃,奴婢問了好幾位當天侍候的宮女太監,她們都是這樣說的。”
太妃冷聲道“是容和郡主先出言不遜,然後洛王妃才言語還擊,然後容和郡主惱羞成怒了,想潑洛王妃。真不知道皇上的那些嬪妃們安的什麽心,以為把事情都推到洛王妃的身上自己就沒事了,哼!”
本來嬪妃爭寵自古以來都有,但是殘害皇嗣,顛倒黑白,隨意栽贓就罪不可恕了。
還有那個容和郡主,跑得可真快,以為跑回封城就沒人管得了她了?上次的事被蕭永炎一攪和不了了之了,所以她這次才這麽大膽!
這件事情,她還不能自己出麵去和蕭永炎說,得想個法子才好。
洛王府。
馬車一直停到了琉璃苑門口,綠蘿跳下馬車,趕緊把門打開,跑進內室,麻利地把床鋪好。
蕭永寒抱著渾身血跡的墨如雪走進屋裏。
夏荷和張嬤嬤看得心驚膽戰,怎麽流了這麽多血,不是說進宮參加宴會嗎?
綠蘿衝著夏荷說“趕緊去請個大夫回來!”
夏荷慌忙跑出去。
張嬤嬤一把拉住綠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去的時候好好的,我看別院的小狐狸精早就回來了,是不是她害了王妃?”
“不是,這次是皇上動怒了,是皇上打的。”
綠蘿幽幽地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憂傷。
“嬤嬤別問了,趕緊去燒點熱水吧,一會兒給王妃擦擦身子。”
張嬤嬤擦擦眼淚,轉身往小廚房走。
屋子裏,蕭永寒看著臉色慘白的墨如雪,隨手拿起旁邊的帕子,心疼地給她擦著額頭的汗珠。
都到冬季了,還滿頭大汗,這是有多疼!
墨如雪一直迷迷糊糊的,疼的她有些神誌不清。
“蕭永寒……你把和離的聖旨扔了……以後都不可以再丟下我……”
蕭永寒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今生今世,我都不會再丟下你了!”
墨如雪的眼角滾下一滴晶瑩的淚水,消失在發際裏。
雖然身上很疼,但是墨如雪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裏鳥語花香,夢裏隻有她和蕭永寒,什麽皇權,什麽陰謀,統統滾蛋!
等她再次醒來,大夫已經給她看過,綠蘿幫她敷好了藥,藥粉冰冰涼涼的,傷口沒有那麽疼了。
綠蘿守在旁邊,看到墨如雪一睜眼就在四處尋找著什麽,她連忙說“王爺一直看著王妃,他剛剛才離開,要不要奴婢去叫他?”
“不用了,我有點餓了,想吃山藥粥。”
“那奴婢現在去做,王妃先休息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綠蘿轉身出了內室,去廚房熬粥。
王府別院。
楚楚聽說蕭永寒來了,特別高興,蕭永寒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
她還是上午在宮裏的那身打扮,自信一定可以吸引蕭永寒的目光。
蕭永寒看到她,確實頓了一下,並未停留幾秒,就撇開了視線。
“上午的宮宴你也在,和我仔細說說當時的情形,我希望你說實話。”
蕭永寒言語間已經不用本王二字,而是用我,楚楚以為他這是為了和自己拉近關係,不禁心神蕩漾。
楚楚一看他凝重的神色,就猜到墨如雪肯定被罰了,暗暗高興了一番。
“就是容和郡主和王妃話不投機,互相嘲諷,然後又互相潑滾水,不小心誤傷了李婕妤。”
楚楚完全按照上午聽到的說詞來應付蕭永寒,這次要讓墨如雪萬劫不複!
“洛王妃當真也動手?”
“民女不敢撒謊,千真萬確!”
“你記住你今天的回答,我會通過別的渠道來查辯真假,要是查出來的結果不是你說的那樣,別說我不念舊情!”
楚楚聞言如遭雷擊,臉色很難看,她沒想到蕭永寒會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今兒個的事,所有的人一口咬定了是墨如雪做的,他能到哪裏查去,想到這裏她的心緒平靜下來。
“王爺盡管去查,民女所言句句屬實!”
蕭永寒轉身就離開了別院,前後就隻待了幾句話的功夫。
楚楚憤恨地咬著嘴唇,眼睜睜地看著蕭永寒和她漸行漸遠。
琉璃苑。
綠蘿熬好了粥,端進來,小心地伺候墨如雪用膳。
墨如雪吃了沒幾口,一個惡心全部都吐了出來。
“王妃,怎麽了,是不是粥不好吃?”綠蘿緊張地問。
墨如雪搖搖頭,不知道為何,隻要一吃東西就犯惡心,她又趴在床邊幹嘔了幾下,才好一點,無力地垂著腦袋。
張嬤嬤在旁邊看得直皺眉,小聲地說“王妃莫不是有喜了?”
墨如雪滿頭黑線,有個錘子,還有喜了!
她一向腸胃挺好的,今天確實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明明肚子餓了,想吃東西,卻一吃就想吐,還頭暈頭痛。
“要不奴婢再去找個大夫來給王妃瞧瞧吧?”張嬤嬤拿起帕子給墨如雪擦擦頭上的虛汗。
墨如雪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頭暈的更加厲害了,她趴在床上不敢動了。
剩下的粥她也不想吃了,懨懨地趴著,不一會兒又睡著了。
張嬤嬤找的大夫很快就來了,那個大夫拈著山羊須,給墨如雪把脈時麵色古怪,忽而皺眉,忽而點頭,把眾人看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大夫,我們家主子到底怎麽樣了?”
“你家夫人並無大礙,看著有些像是喜脈,應是最近受涼了,脾胃虛弱,本就身嬌體弱的,怎麽還挨打了,恐怕這胎兒難保啊。”
那老大夫故作深沉,用眼角的餘光瞅了張嬤嬤一眼。
張嬤嬤一聽王妃真的有喜了,高興不已,又聽到孩子可能保不住了,頓時心裏著急的很。
“那您有沒有什麽辦法保住這一胎?這是我們家主子的頭胎,可不能有閃失啊,身上還有傷,這可怎麽好?唉!”
綠蘿和夏荷在旁邊插不上話,都是沒有成親的小丫頭,隻能站在旁邊看著。
那個大夫一看時機到了,開始故弄玄虛“有的有,隻不過那是老夫的獨家秘方,價格嘛……”
“價格好商量,多少錢我們都出得起,”張嬤嬤連忙應下來,生怕大夫一會又反悔了。
“那好吧,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兒上,我這秘方一般不賣給外人的。”
那個山羊須大夫從懷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張嬤嬤。
張嬤嬤接過來,雖然一個字都不認識,但是卻像寶貝一樣收起來,然後把一袋銀子放在大夫的手裏。
那個大夫顛了顛,足有七八兩的樣子,隨即笑著離開了。
他離開後過了好一會兒,墨如雪才醒,夏荷一看她醒了,高興地說“王妃,您終於醒了,奴婢去把藥給您端來。”
墨如雪看著眼前黑漆漆的一碗中藥,皺著眉頭說“我是外傷,怎麽還要喝中藥,難道傷著內髒了?”
“王妃,這可是張嬤嬤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靈丹妙藥,奴婢放了點糖,應該不苦,您試試看。”
墨如雪歎了口氣,不忍心拂了她們的好意,屏住呼吸喝了一口,天啊,好苦啊!
夏荷看她又停下來了,繼續說“王妃,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您就忍著點……”
墨如雪一口藥水全部噴了出來,震驚地看著夏荷“你說什麽!什麽孩子!你們給我喝的是什麽?”
一個反胃又趴在床頭吐了起來,本來就沒吃什麽,這下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就是您和王爺的孩子……”夏荷怯怯地在旁邊侍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