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病危
譚少慕緊緊抱著懷中的嬌軀,最後向前傾身,伸手掐住何幼霖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在她嘴唇的上輕輕吻了下去。
他將車子熄火,拔車鑰匙的同時,順手按下了副駕駛位下搖的按鈕。
順勢,他整個人也壓了下來,瘋了似地撲倒她,緊緊地把她壓倒在駕駛位上。
“少慕……”何幼霖有點慌亂,盡管她不排斥和他親密,但不代表可以在任何地方做那樣私密的事情。
譚少慕卻偏偏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這裏不好吧……”她的目光中有些懇求。
譚少慕看著她楚楚可憐的表情,心猿意馬地開始進一步挑|逗動作,用他下巴蹭她臉頰,炙熱的呼吸吐在她的脖頸處。
“萬一被人發現就慘了……”
“不會的。”他鄭重承諾,不容抗拒,沒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開始胡亂剝掉她的衣裳,然後把車窗全部關上。
車窗全部合上時,他已經拔掉她的肩帶,內衣脫落到腰上,他瘋狂地吻著她的唇,脖子,並且一路向下。
一番香色旖旎後,譚少慕從何幼霖身上起來時,她的臉已經紅的和猴子屁股沒有區別了。
她慌亂地坐好,整理淩亂的衣服,譚少慕拿出車鑰匙,打火,像一隻吃飽了的大尾巴狼,饜足地繼續驅車向前。
看譚少慕的神情明顯輕鬆許多,何幼霖在心底裏也鬆了一口氣。果然,聽白玫的話是對的。
聞到車裏一股曖昧的氣味,她趕緊搖下車窗通風,然後就走馬觀花地看見路邊的泡麵廣告。
劇烈的運動後,她嘴饞心癢的厲害,指了指剛剛開過的廣告電視,“我,我餓了。我要吃那個新上市的泡麵!”
譚少慕滿臉黑線,“夠了,你。燒烤也就算了。泡麵你都不放過?”
何幼霖往車窗那縮了縮,慫恿道,“我很久沒吃了。偶爾吃一次還是可以的。特別是拿鍋子煮過,那酸爽!”
譚少慕心情很好,沒給她白眼,繼續開車。
何幼霖笑了,扯著他袖子,撒嬌道,“就一次,一次。好不好?”
譚少慕經不出她的纏人,嘴角淺淺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最後在二十四小時的超市裏買了廣告裏的那個牌子的泡麵。
到家時,已經是深更半夜。何幼霖煮了兩碗泡麵,放了不少榨菜,牛肉幹,就在客廳裏吃了起來。
譚少慕口味偏甜,而這個番茄牛腩味酸酸甜甜,居然也勾得他食指大開,吃了幾口他口中的垃圾食品。
何幼霖第一個解決完泡麵,就先衝進浴室洗澡,等她穿著浴袍走出來時,譚少慕的泡麵還剩下一大半。
“都冷了,油都擰在一起了。不然,我幫你解決了。真是浪費!”何幼霖睨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看電視,“罰你給我擦頭發。”
沙發上的譚少慕輕笑一聲,沒說什麽,十分聽話地接過毛巾幫她擦頭發。
此時,夜很靜,他的手很溫柔。
等他把她伺候舒坦了,何幼霖才揉著消化不良的肚子拿喬道,“你還沒洗澡呢,就幫我擦頭發。我感覺,毛巾上,頭發上都有股泡麵味了。”
譚少慕還真聞了聞自己的手指,發現上當了,一把把她從地上抓回沙發裏,開始蹂躪懲罰。
突然,電閘跳閘了一樣,客廳裏全麵陷入了黑暗。電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在一片黑暗中,他們對視著彼此的眼睛,誰也沒想去檢查線路,都沉浸在這微妙的氣氛中,然後都笑了。
譚少慕枕著手臂看她,像性感的喉結裏滾出她的名字,“何幼霖。”
“嗯?”
“沒事,喊喊你。”
何幼霖側臉看著他,黑暗中,他燦若星辰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又像是鑽石。
她笑道,“犯傻!”
他也笑了笑,滿含期待的眼神灼燒在她的身上,“幼霖,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嗎?”
她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是哪裏沒有了安全感。他可是譚少慕啊,隻有他不要她,哪有她會離開的份。
沒有得到肯定回答,他的笑容有些急切,僵硬,摟住她腰間的手越發用力,“就算不肯,綁我也會把你綁在我身邊的。你做好這個覺悟。”
她伸手摸上他的臉,細膩的皮膚,完全不像是個過了三十的男人,柔聲道,“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恍惚間覺得黑暗中,月色下的那雙眼睛竟然有了熒熒的水光……
是淚意嗎?
何幼霖有些被這個想法給嚇到了。
“幼霖,答應我,一定要遠離那些危險,保護好自己。知道嗎?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他低低沉沉的聲音醇厚磁性,有一種懇切,會讓人心疼,卻不會讓人覺得他很軟弱。
何幼霖想到陸上將昏迷後,譚政也相繼出事,譚少慕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遭遇意外,強勢如他也難免在心裏有些患得患失了。
從心底冒起來酸澀,泛著的苦楚湧上鼻尖,一種熱淚即將奪眶而出。
她吸了吸鼻子,瞪大了眼睛故作驚訝地看著他,“怎麽會出事?有你在,大火都燒不死我。我怎麽會出事?這裏可是A市,我可是你罩著的人!”
“嗯。我罩你。”他動了動胳膊,把她摟在懷中,親密無間。
她小心翼翼地呼吸著,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兩個人那麽的珍惜在乎彼此,卻誰都不能擁有十足的安全感。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他輕輕重複了她剛剛說過的話。
語畢,兩個人在沙發上,蓋著空調被,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何幼霖是被電話聲吵醒的。她發現自己枕在譚少慕的手臂上,而電話卻在茶幾上不停地震動。
她貪婪地看著他俊美的睡臉,晨光下的他的安靜柔和,一雙睫毛長而卷翹令人嫉妒。
她剛想伸手去拽他一根睫毛,量一量長度,他的睫毛就忽然顫動了,然後扭了扭身子。
嚇得她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倏然,譚少慕就迷瞪著眼,大手一勾,接起電話,小聲地說,“喂。”
何幼霖躺在他的胸口處,卻發現他的身體愈發僵硬,心跳都快了好幾個頻率。
她有些擔憂,睜開眼看向他,很想開口問,怎麽了。
譚少慕終於掛了電話,手機緊緊攥在手心裏,轉頭撞上她擔憂的視線,急切的眼神終於鬆緩些,但眉心依舊緊蹙。
他清冷無波的聲線,在清晨裏冷冷的,“我爸出事了。”
“你爸他……”何幼霖麵色一白,連忙從譚少慕身上坐了起來。心想,昨天還好好的,總不至於才過了一個晚上,就這麽走了吧?
“不用擔心。人還在……就是,病情突然又惡化了些。具體等我去醫院看了再說。你在家等消息。”譚少慕說完,第一次沒有洗漱就出了門。
等何幼霖緩過神,忙不迭追出去時,譚少慕已經把車從停車庫裏開了出來。
“一起去吧。不管怎麽說,我們是夫妻。以後無論是什麽事情,我們一起承擔麵對。”何幼霖站在車外堅持道。
譚少慕拿她沒辦法,開了鎖,等她上車後便一腳油門朝著醫院開去。
四十分鍾後,他們又回到了昨日離開的醫院。下車後,譚少慕健步向前,衝進了電梯,完全忘記小短腿的何幼霖跑不快,就先按了樓層往上趕。
還好,隔壁的電梯也下來了。何幼霖坐上另一輛電梯,追了上去。
估計譚少慕的電梯中途停過幾層樓,反而是何幼霖先抵達十三樓,在天梯門口等著他。
電梯門打開,對上譚少慕抱歉的眼神,何幼霖笑了笑,哪裏會在這個時候和他計較這些細節。
不過,怕他再次甩開她。這次,她拉住了他的手,卻感覺他手心裏沁出了一些薄汗。
他緊繃著臉,像是在害怕。
她默默地握緊了他的手,給他力量,靜靜的站在邊上聽他和護士交流。
“今天淩晨的時候,身體數值突然下滑,病人差點休克。幸好張醫生搶救及時,但效果不佳。現在病人已經轉移到重症監護室裏,暫時沒能脫離生命危險。”女護士看慣生死,此刻說著這些恐怖的事情,表情麻木不仁。
何幼霖察覺到譚少慕握著她的手,越抓越緊,替他問道,“重症監護室在哪裏?幾號病房?”
護士說了病房號,指了指位置。
何幼霖才拉著譚少慕趕了過去。
此時白昕媛也守在病房門外,在看見譚少慕時連忙迎了過來,眼睛都哭紅了,“對不起,慕哥哥,是我沒照顧好譚伯伯。”
“沒,你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喊醫生搶救……”譚少慕的大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
即使何幼霖再不待見白昕媛,此刻看她也沒什麽反感情緒。畢竟,在她和譚少慕你儂我儂時,確實是她在照顧著譚政,比看護都用心。
這個重症監護室,是除了醫生,沒人能進去病房。
何幼霖隔著玻璃窗看見一個蒼老的男人躺在比床上,雪白的被子覆在他有些瘦弱的身體上。
看了兩眼,前段時間還拿支票威脅我的老男人,此刻躺在床上被各種儀器照顧,挺可笑的。
他罩上了氧氣罩,身上也滿是各種儀器設備的連輸線。監測心電圖的儀器上的線路起伏不定,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隻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還記得沒嫁給慕少前,第一次去譚家吃飯的場景,這個男人的背影是那麽壓迫如山。轉眼竟然就這麽倒下了。
大約在病房外等了三十分鍾,醫護人員從病房裏走出來。昨天才打過照麵的張醫生有神的雙眼也起了一些血絲。在看見譚少慕時,隨機摘下口罩掛在耳邊上,淡淡道,“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