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縱再縱
“這個也要算？”阿奇瞪著楊玉。
“咳，這個不用了，就當給方姑娘和阿奇一個順風車搭了。”清脆的珠子響聲一停，張管事清了清嗓子，代表蔣邃出麵說道。
方從筠皮笑肉不笑，正和蔣邃四目對視，誰也不先退讓，“那我謝謝你們了。”
蔣邃莞爾：“不客氣。”
最後張管事統計，“方姑娘出銀子，某某某某兩銀子，四爺出人出力出麵子等，共計某某某某兩銀子。按照比例來劃分股份，方姑娘占五成的股，四爺占四成的股，還有一成需留著，根據情況看之後是否還有其他入股人。不知方姑娘對這個是否有異議？”
蔣家人精明，方從筠又會弱？
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張管事一串賬目念得飛快，一般人根本跟不上他的步子。阿奇拿著筆前麵幾項還沒有寫出來算清楚，後麵已經又念了一長串了，沒多久就被繞得頭暈眼花。
不過他也不氣餒，索性隻記數字，能記多少記多少，方從筠斜瞟了阿奇一眼，見他奮筆疾書的模樣，在心裏點了點頭。
收回眼神，正好對上蔣邃含笑的雙眼，兩個人眼對著眼，不知情的人以為含情脈脈，知情人曉得是在較勁，像是賭氣，誰也不肯先挪開眼。一邊聽著張管事語速飛快的念著賬目，一邊有蔣邃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擾亂她的精力和注意力，也不知道她到底聽清楚了沒。
“最後，總計……”張管事終於停頓了片刻，眼睛瞅了下簿子末尾的數字。
“是三千四百五十二兩。湊個整數吧，三千四百兩。”方從筠姿態輕鬆的在張管事之前吐出一個數字。
張管事一怔，再次看了眼簿子上之前算好的數字，又看了看算盤上再次算出的數字，一模一樣，心裏極為吃驚，他驚歎的笑道：“方姑娘心算真是厲害。”
方從筠隨意的勾了勾嘴角，習以為常的將張管事的驚豔收下，但並不覺得驕傲，“不過小技爾。熟能生巧罷了。”
若真是熟能生巧，那天下那麽多幹了一輩子的老賬房怎麽還是學不好心酸呢！張管事他就是總領蔣邃身邊的常事和賬目等事務的，自認為心算已非同一一般，難逢對手，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了對手，真人不露相啊！
不，不對。
不是對手，人家根本是完勝他。
雖然其他人不太懂，但憑借張管事臉上的表情，再根據方才自己的能力比較了一下，紛紛對方從筠仰視。
“不過你算錯了。”方從筠看來是打定了主意，語不驚人死不休了，一開口又是平地驚雷。
張管事立馬捧起簿子開始找自己哪一步算錯了，卻沒想過質疑方從筠的話，“我已經反複算了好幾次了，是哪一步出錯了？”
“哪一步都沒有錯，是你算漏了一樣。”在張管事疑惑的眼神裏，方從筠對蔣邃假兮兮的嫣然一笑，“我幫四爺找到童童，這個足以抵一次四爺出麵替我撐場子了吧？”
“呃……這個……”張管事無權決定，默默的看向蔣邃，將決定權交到他手上。
蔣邃剛動了動唇，就看見方從筠雙手抱胸，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眯了眯，大有一言不合就翻臉的架勢。蔣邃相信，如果他說不知道，立馬將童童拐走，或者間離童童與他之間的感情這些事，她絕對做得出來。
真要對付吧，他什麽人呐，還會怕威脅？
蔣邃頭疼的揉了揉額角，長歎，無奈道：“行吧行吧。”
方從筠露出得意的微笑，嘴角微微翹起，像一隻偷腥得手的小狐狸。
蔣邃心裏好笑不能，這麽容易就滿足了？
心滿意足的方從筠和張管事再你來我往的經過幾番討價還價，最後以她七成股，蔣邃三成股的劃分，愉快的表示祝合作成功。
張管事搖搖頭，就算不是在京城，也多的是人雙手奉上自己的一半家業送給爺，這位倒好……不過看蔣邃都沒說話，他一個聽命行事的屬下就更沒什麽好說的了。
“這下你高興了吧。瞧你得意的……這麽容易滿足？”蔣邃嘲笑道，英武俊朗的五官此時卻眉目舒緩，異常溫柔，仿佛棱角分明的側臉都柔化了弧度。
方從筠心裏再次升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異樣感，臉頰不由自主的變紅發燙，幸好大家隻以為她是姑娘家臉皮薄，害羞了，方從筠努力將那股情愫壓抑下去，倔強又高傲的頂嘴回去：“前進路上的一小步，就是成功路上的一大步。你這種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大家少爺是不會懂的。”
“得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蔣邃輕哼一聲，“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告訴我們，你打算做什麽呢，可別讓我賠本白忙活一場。”
方從筠和阿奇準備了一肚子的懟人的話，脹鼓鼓的腮幫瞬間癟了下去。
阿奇吞咽了口唾沫：四爺竟然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和方姑娘合作了。這該說他人傻錢多心大，還是什麽好呢？
方從筠驚訝的是，蔣邃竟然真的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她疑惑的眼神滴溜溜的在蔣邃身上轉悠，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周圍沒有你的人？楊玉不去茶樓了，你沒有別的屬下去路邊開茶寮攤子？”
她這是在縣城裏，被到處都是蔣邃手下給弄出心理陰影了。
和阿奇逛了幾條街後隨便進了一家路邊茶寮，就大大方方的說了起來，等出了茶寮在回家的路上，方從筠才大驚一聲。
剛才那家茶寮不是又是蔣邃的人開的吧？
蔣邃啼笑皆非，不知是該瞪方從筠，還是瞪楊玉好了，算了，還是瞪楊玉吧。瞪得楊玉一臉委屈的捂臉扭頭，奪門而出。蔣邃是一個從來不解釋的人，這會兒他也解釋不出來，在方從筠滿是不信任的目光下，越來越憋屈。
張管事扭頭“吭哧吭哧”輕笑了幾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道：“方姑娘，這個你是真的誤會我們了。喜歡開茶寮茶樓這種無聊的事，隻是楊玉的個人愛好而已，我們大家都還是比較正經且忙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