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好好和你爸說話!
“我說過多少次,不許你再插手太叔玄的事,你為什麽不聽!”冷徹在房間裏與冷斜月道。
“阿玄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他失蹤了,我怎麽能不管!”冷斜月大聲道。
“他現在已經死了,你還怎麽管?還去和靈魅打架?還要幫助東菱軍政部?你有多大能耐!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靈主銷聲匿跡,我自然也就不會那麽莽撞了。隻是北唐穆仁這些年幫我查探阿玄下落,我很是感激,如今他不在了,我理應幫助他一些。”
“我說了,不想讓你和西番再有什麽拉扯,這當然也包括別的國家,別的權力範圍。不僅是你,羿兒和小音都不可以。”
“我已經和西番沒有關係了!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想幫助東菱是我的事,你看不慣就別看!”
“你!”聽著妻子一直和自己嗆聲,冷徹一時氣悶,咳咳咳的咳嗽起來。這些日子的奔波勞苦,冷徹的傷勢也沒有完全恢複,胸口悶疼。
“阿徹!”冷斜月忽然看到丈夫難受的樣子,立刻俯下身來,不再與他爭吵,手中端著水杯,“喝點水,喝點水好不好。”
“太叔玄、逍遙、北唐穆仁都死了。三個國家,三個軍政部,最年輕的戰將都死了。赤金石、徒幽壁、美人麵,三塊上古靈石。如果說靈主為了成人殺死了他們幾個,以方便得到那些東西,我認為理由總是太過牽強。那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我們還不清楚。可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不要再插手這幾國的事!我第五家已經從九霄離開五十年,我兄弟逍遙還是死了!赤金石、徒幽壁,靈主又是怎麽拿到的?這一樁樁,一件件,不是靈魅一族可以辦到的。你懂了嗎?斜月。不是我阻攔你去管太叔玄的事,而是我不能讓你有事,你知道嗎!”說道最後,冷徹臉色已經煞白。
“阿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任性!你聽你的話,我不查了,你不生氣了好不好!”冷斜月看著冷徹的臉色,嚇得早已慌了神,可她還是害怕的小聲道,“阿徹,你剛才說,你第五家離開九霄那麽多年了,你兄弟還是,還是死了。你是什麽意思。”冷斜月緊張地看著冷徹。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事情不簡單而已。”
冷斜月的眼睛裏忽然劃過恐懼,她戰戰兢兢道:“阿徹,你……會不會有事……你會不會……”
冷徹凝思片刻,道:“不會。”
冷斜月一下撲到丈夫懷裏,身體不住開始發抖。她忽然想起了剛剛過世的北唐穆仁,想起了北唐曉風哀傷的樣子。她剛才用操控術幫助曉風情緒穩定下來,幾日來她因為丈夫和兒子的事情,整個人恍惚不定,日漸憔悴,好不容易休息下了。她再一次緊緊抓住了冷徹的手,喃喃道:“阿徹。”
冷徹撫摸著妻子的長發,想著自己不應該說那麽多,嚇到了她。“我說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別瞎想。再說靈主已經死了,之後的事,都會好辦很多。東菱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冷徹獨自思忖著。不是東菱,是北唐家不可能善罷甘休。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冷斜月起身開門,冷羿走了進來。他尷尬道:“咳咳,那個,老爹,你身體沒事吧。”說話像隻蚊子。
冷徹瞟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跟你爸好好說話!”冷斜月出口道。
冷羿心裏無奈道:“也不知道當年我是為了誰,才和老爹吵架的,現在倒好,夫妻一條心啊。”
不過冷羿是真心擔心父親的身體,在聽到父親受到九霄軍政部的全體攻擊後,他就氣的火冒三丈,恨不得現在就去滅了那個叫什麽戚淵戚瞳的狗東西。
“爸,你身體沒事吧?那個戚淵還是戚瞳的什麽狗東西,回頭我就替你滅了他們!”冷羿越說越狠,氣的牙根癢癢。
“你別給我添亂就行!好好的,怎麽全家都成了亡命徒了!你妹妹是,你也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看你現在那個樣子!差點沒從遼地出來吧!來東菱軍政部當了個指揮官,還挺稱職,命都不要啦!”
“你還不是一樣……一個人衝進去人家的軍政部……瘋了嗎……”
“你說什麽!哎呦呦,氣死我了,你管管你兒子。”冷徹突然佯裝難受道。
“你爸去那是因為你爸牛逼!你有你爸那麽厲害嗎!你有你也去!”冷斜月插著腰大聲道。
“好好好。我看您二位也是沒什麽大事,中氣足的很。你們現休息吧,我也先歇一會兒去了,累死了。”
“回來!你的傷怎麽樣了啊!讓我看看!”冷斜月一把薅住兒子,左掰掰右扭扭。
“羿兒,我問你,小音和那個北唐北冥關係怎麽樣。”冷徹突然道。
“不錯。”冷羿直言不諱。父子二人對望了一眼,心照不宣。冷斜月在一旁看的倒是有些迷糊了。
東菱軍政部的葬禮結束,一切戰後事宜都還在進行。大戰歸來,沒有歡慶的氣氛,軍政部裏一派肅穆,戰士們相見時不知是笑還是哭,昔日的戰友大半離去,傷亡慘重。一連三日,北冥和梵音都在忙乎地照看各自分部的事,無暇照麵。事實上,他倆在病床上醒來後,寥寥說了那幾句話,就再也沒時間獨處了。北冥不僅要照看自己部裏的事,也要負責父親北唐穆仁此次出征的親軍狀況。北唐持留在北境修養,性命無礙,知道大哥犧牲後悲痛不已,執意前來參加葬禮,卻被北唐穆西和北冥攔下了。他一應照看主將留在北境的傷員們。等戰士們傷勢痊愈,他派豹羚陸續護送戰士們回都。
葬禮過後的第三日傍晚,北冥稍微有了歇息的時間,他在父親的房間陪了母親一會兒。北唐曉風看著兒子平安,心裏略作安慰,隻是驟然失去丈夫對她的打擊深重。他夫妻二人能走在一起實屬不易。北唐曉風對北冥說,有他父親深沉的愛戀,她總能覺得幸福。北冥親過母親額頭,母子倆相依相靠,彼此傳遞著力量。北冥稍晚回到自己房間,在關上房門後,他深深歎了一口氣。幾番生死試煉,換血回魂,靈力綻放早已讓他疲憊不堪。高度緊張的神經沒有一刻放鬆過,直到現在他還在適應父親的血液在自己的身體裏流淌。那悲痛和力量讓他無法分辨。
忽然他轉過身去,準備往門外走去,這個時間梵音應該還沒有休息,他要去看她。正當他準備拉開門把手時,房門被扣響了。北冥打開門,冷徹站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