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麟龍樹
“什麽?”荀芷一怔,牙吉也猛然抬起頭來。“第五部長,我不是作戰部的人,我怎麽能當作戰部的組長呢。”
“白澤留你下來真是沒錯,方才我看所有人都在驚慌之時,隻有你鎮定自若,不忘救人,即便烈毒侵入你手,你也片刻就能製止,說明你靈法不俗。你當這個組組長沒有問題。”梵音看著他道,“可以嗎?”
荀芷略想,道:“是!第五部長!”
“部長,其實荀芷就是我們靈樞部白部長手下的組長。”一旁一個跟隨靈樞道,手中還提著藥箱。梵音微笑點了點頭。牙吉一時汗顏,不再多話。
梵音望向麟龍山高出總覺透著妖異,她指尖一揮,幻出數枚淩鏡直奔麟龍山而去,忽而,梵音眸光一閃,淩鏡中顯出慌亂搖曳的景象。
“白澤!你那邊怎麽樣了?”一片信卡傳出,梵音詢道。
“麟龍山上藏著一股巨大的暗黑靈力!我和唐酉還在探!”白澤的信卡傳了過來,話已成字。待梵音剛想詢問是否需要支援時,隻見不遠處的麟龍山忽然整座“搖蕩”起來,星光之下,貝斯山南脈之上的麟龍山好像一個攢動的“蛇巢”,不停扭動。
山下的戰士們忽覺腳下一湧,似要被這大地拋起來一般。
“荀芷!牙吉!守好這裏,等賀拔前來支援!你們全體戒備!注意地麵動向!”梵音下令道。
“是!部長!”
梵音即刻奔往麟龍山。
一路潛行,越往山中奔,梵音越感腳下起伏不定。突然,她整個人被猛然拋向空中,四麵八方竄出黑影,向她紮來,梵音揮劍一斬,黑影迅速竄回地下。
“到底怎麽回事!”向她襲擊而來的竟也是樹脈根枝,梵音心下亦是大惑不解。她加快步伐,落櫻無痕。那些東西隨即不再向她襲來,梵音心念,大約是無法感知她的到來。越向山中,林間越密,噝噝啦啦的聲音在林間響起,越響越大越響越急。忽然一條黑影從梵音身後襲來,梵音側身猛躲,那東西搖尾一掃,搓過梵音手背,一道熒亮綠痕劃在了她的寒冰防禦層上。梵音皺眉,發絲凝霜,“蛇嗎?”攻擊她的東西上麵長著密密麻麻的鱗片,泛著棕亮的光。
不多時,隻見漫山戰士們揮舞著兵器衝著漫天飛舞的“妖枝”揮斬著,好像無數粗密的巨型蜘蛛腿從地上天上雜亂無章的攻擊而來。梵音抵達戰場,重劍仰天一揮,頃刻斬斷一眾攻擊,跟著腳下一跺,一股勁烈靈力直搗下土,無數粗壯根脈盡數斷裂。
“你們部長呢!”梵音疾步來到一個戰士身旁,自從進了麟龍山深處,梵音便不再取得和白澤的聯絡。小戰士忽見梵音到來,滿頭大汗,麵色一喜,好像心中落下一塊大石。
“部長!”驚喜道。
“嗯,”梵音應道,“你們部長呢?”
小戰士睜大眼睛看著梵音,眨了眨。
梵音看他呆頭呆腦,又問,“你們部長呢?白澤呢?唐酉呢?”
小戰士忽然一怔,忙道,“部長您在和我說話嗎?您大點聲!我聽不見!”
“什麽?”梵音道。
“這裏雜聲太大啦!我聽不到您說話!您大點聲!”小戰士扯著嗓子道。
“怎麽回事!我問你們部長呢?白澤呢?”梵音大聲道,不知所以。
“部長去那裏了!”戰士抬手一指,隻見山中高處,樹茂頂端隱約發著熠熠紅光。“他讓我們先留在這裏!”
“你怎麽回事?聽不到聲音了嗎?這裏有什麽雜聲?”梵音道。
小戰士這才想起,梵音失聰,不明狀況:“部長!這裏窸窸窣窣,響聲震天!我們的耳朵已經麻了!”
“什麽聲音?”
“大約是響尾蛇的聲音!”
“響尾蛇?”
“對!好像成千上萬條的響尾蛇乍響!整個林子都快碎了!白部長衝到上麵去了!上麵的聲音更大!”
“知道了!你們在這裏注意安全!我這就上去!”
“您小心點!”
梵音一路向上,霍地衝出密林,眼前一幕登時讓她驚呆。隻見一個蒼天巨木,衝天而起,人在其下隻如蜂蝶,而那巨木還在不斷生長,不斷加粗,它的樹鱗好似棕紅蛇皮一般,層層加深。巨木之下,根藤翻湧,好似狂蟒亂舞。白澤和唐酉正率領一眾士兵往巨木根中砍伐。
上百道木刺紮來,戰士們奮力抵擋,目不暇接,噌的一下!一個士兵額尖被掀去大塊皮肉。接著,又一木楔朝旁邊士兵脖頸紮去,皮肉已破,士兵來不及防禦,隻覺刺痛。忽的!一道靈力擊來,木楔碎了。
士兵捂著自己的頭皮,鮮血呲呲往外冒著。白澤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身邊,銀針遊走,還未等士兵覺著疼痛,他的傷口已經縫合完畢。一抹草藥順著白澤指尖劃過縫合線,傷口愈合,隻剩下一道淺痕。
“注意防範!”白澤道。
“是!部長!”士兵再次回到陣地堅守。
一絲清涼落在白澤身邊。他回過頭去,方才發現梵音趕到了。“你來了。”白澤道。梵音看著巨木周遭的飛舞亂繞,想必白澤之前也無暇回複她。
“你在找什麽?這樹下有東西?”梵音道。隻見白澤皺眉,側耳聽來。梵音立刻提高了嗓門,又大聲說了一遍。
“你有沒有發現這周圍有暗黑靈力的跡象!”白澤道。
梵音腦筋一轉,立刻拿出金沙,誰知,還沒等她發力,那金沙倏地一下鑽到地底不見了!
“糟糕!”梵音呼道。跟著重劍砍去,樹根瞬間斷裂,整棵巨木驟然間頓了下來,下一刻千萬根藤向梵音奪命而來。為保白澤等人不受波及,梵音一個縱身對著攻擊而來的蔓條尖刺向上躍去。
“梵音!”白澤嚇得登時大喊!
梵音周身刀光弧線不斷,快手連殺,頃刻間已滅去所有,騰空落下。白澤大呼一口氣,嚇得不輕。唐酉也趕了過來。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難不成真成精了!”梵音道。
“我的靈知草一早便有了感應。”說著,白澤從衣兜裏拿出一顆草藥,草藥通體發著詭異的暗紅色微光,歪七扭八地長著。“它之前是淡綠色的,靈知草隻有在遇到靈魅時才會變換顏色,它對靈魅的暗黑靈力極其敏感,方圓數十裏外它都能感應到。我隨著它的變化一路追蹤而來,到達這巨木時便是它感應最強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這棵大樹體內有暗黑靈力?”梵音問道。
“我還不能確定,所以必須刨開這棵巨木看看。”白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