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有什么話就在這說吧，何必……”
卓雅蓉雖不知老太太要說什么，但多多少少能猜到，恐怕是和陸家最近的危機有關。
煜宸既然選擇隱瞞，一定是不愿心洛擔心。
卓雅蓉不想讓兒子為妻兒打造的凈土，被毀掉。
陸老太太，卻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她淡淡道，“心洛，先把佑佑給雅蓉抱著，跟奶奶上去。”
這意思，就是一點說情的余地也沒有了。
唐心洛察覺到，陸老太太和卓雅蓉之間暗涌起伏，原本還帶著笑的嘴角不由變得凝重。
她有預感，老太太要跟她說的話，或許……不是什么好事。
*
樓上書房，陸老太太在孟老管家和張媽的攙扶下，困難的坐下。
唐心洛被安排在對面的沙發坐下，她看著陸老太太慢慢彎腰，艱難的坐下……這時候才發現，陸奶奶是真的老了。
不但老了，身體也衰弱得厲害。
上樓梯的時候，居然需要兩人攙扶，而且動作還十分不利索。
剛才在樓下，坐在她身側還未發現。
現在坐在她對面，能將她整個人看得清清楚楚。
比起上一次見面，她真的衰老了太多太多。
“奶奶……”唐心洛眼眶一紅，鼻尖情不自禁冒起酸意。
在唐母生病住院的時候，是陸家奶奶在照顧庇護著她。
不過一年時間不見，陸奶奶，竟然已成這樣。
還記得，在剛嫁給陸煜宸的時候，她曾經在陸家見過老太太一面。
那時候，陸奶奶拉著她的手，將貌合心不合的她和陸煜宸，兩手放在一起。
而現在……
“傻孩子，坐吧……奶奶沒事。”陸老太太說話的口吻，比剛回來的時候，暖了幾分。
到底是她一直喜歡的孩子，雖然一開始看到她有些埋怨，但看到她清澈通透的眼底，蘊藏的淚意。
陸老太太知道，這孩子，是善良無辜的。
“唉……”陸老太太嘆了口氣，孟老管家正好替她們帶上了書房門。
“心洛，不用替奶奶擔心。奶奶叫你上來，是因為，有的事……奶奶想讓你知道。”陸老太太蒼老卻充滿智慧的雙眼，緊緊盯在唐心洛臉上。
“奶奶，有什么事你只管說，我會乖乖聽你的話。”
“好孩子，我知道，你向來最不讓人操心。”陸奶奶點點頭，嘴角難得有了一絲笑意。
她知道唐心洛說的不是假話。
陸老太太這一生，經歷了無數坎坷，眼光更是老辣非凡。
剛回陸家，她就看出唐心洛心里有隱隱的擔憂。
因為陸老太太沒有收斂自己的情緒，故意讓唐心洛察覺到她的不悅。可就是這樣，心洛為了讓她安心，還是直接許下了會‘乖乖聽話’的承諾。
這樣乖巧聽話又善良的孩子，她怎么忍心去傷害。
先前因為佑佑，而改變的決定，這時，變得更加堅定。
陸老太太，緩緩開口，“奶奶要跟你說一說，陸家的過去。我想，你一定一直都有好奇過，煜宸的父親，去哪了吧？”
“公公……”唐心洛沒想到老太太會說這個，不自覺說出了心里話，“我記得外面都說，公公英年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