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8：人之將死
莫小魚從龍幼萱那裏得知郎堅白得了肝癌，都住院了，開始時他的心裏沒有這方麵的概念，但是當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郎堅白時，驚呆了。
隔著玻璃門，莫小魚看到了全身插著各種管子的郎堅白，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一個護士正在往輸液的管子裏配藥。
莫小魚推門走了進去，護士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誰啊？”
“我是他的學生，過來看看老師”。莫小魚說道。
護士點點頭，配完藥就出去了，郎堅白睡著了，莫小魚緊跟著護士走了出去，他想去問問醫生，郎堅白的病情到底怎麽樣？
“美女，你好，我想問一下我老師的病怎麽樣，醫生在這裏嗎？”莫小魚問道。
半個小時後，莫小魚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又走進了郎堅白的病房，肝癌晚期，現在就是在延著命而已，根本不可能治好了。
莫小魚心裏很難受，雖然和郎堅白的相識是一個意外，他也沒有教自己什麽東西，但是他把自己帶進了另外一個世界，如果沒有他，莫小魚也許隻是一個做假畫的人而已。
自己現在的一切都是和郎堅白有或多或少的關係，所以內心的情感還是有的。
“你來了，我以為見不到你了呢”。正當莫小魚暗自感慨時，郎堅白醒了過來。
“老師，我在這裏呢，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莫小魚緊緊抓住他的手，說道。
“生老病死，自然規律，是人早晚都有這一回，本來我在想，你能回來最好，回不來我找人寫個遺囑呢，有些事我想交代你一下”。看到莫小魚來，郎堅白的精神好了很多。
“什麽事，老師，你說，我記著呢”。莫小魚說道。
“其實也沒大事，就是我家裏還放著幾件我收藏的東西，我來住院之前都分好了，一半捐給博物館，剩下的一半，你拿一半，還有一半，交給姬可馨吧，對她，我是有愧疚的，好在是她有你照顧，我放心……”郎堅白說話非常的困難了，但是依然堅持要說。
“歇會再說，我在這裏守著呢”。莫小魚說道。
“唉，不知道哪一會，這口氣就上不來了，能說一句，就說一句”。郎堅白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好，你說，我聽著呢”。
“我知道，她肯定不會要，他要是不要，就由你做主吧，明天律師會來，我都會交代在遺囑裏，替我告訴姬可馨一聲，對不起了”。郎堅白說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莫小魚覺得郎堅白這話說的還算是有良心，陪著他說了一會話，感覺到郎堅白累了，莫小魚就離開了醫院。
“喂，是我，你在家裏還是單位？”莫小魚給姬可馨打了個電話，問道。
“在家呢，我爸媽都來了有一段時間了，你也不來看看他們，他們老是念叨你呢”。姬可馨說道。
“那，我現在過去？”莫小魚問道。
“來可以，但是不能過夜”。姬可馨捂著電話，偷偷說道。
莫小魚心想，你就是讓我過夜，我也沒那心思，那邊酒店裏還在談判呢，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打起來了，反正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於是莫小魚買了點水果開車去了姬可馨家裏，的確是好久沒來這裏了，一開門，就看到了姬可馨的父母在客廳裏坐著看電視呢。
老兩口看到是莫小魚來了，自然是一陣寒暄，但是他們也挺有意思，自己閨女老大不小了，還沒見過除了這個莫小魚之外有別的男人在他們麵前出現過呢，所以心知肚明，說了一會話就回房間去了。
“我是不是耽誤他們看電視了？”莫小魚問道。
“你說呢，沒事，他們臥室也有電視，怎麽想起到這裏來了，抽風了？”姬可馨問道。
“有件事，我說了你別生氣”。莫小魚猶豫了一下，說道。
姬可馨一愣，問道：“說吧，我不生氣，是不是要結婚了？”
雖然她這麽說，但是莫小魚還是看出來姬可馨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想哪去了，結什麽婚哪，是關於，郎堅白的事”。莫小魚結巴了一下，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他知道，姬可馨算是恨死了郎堅白，所以他在她的麵前從來很少提到這個人。
“莫小魚，找罵是吧，我說過嗎，不要在我麵前提這個人，你沒記性嗎？”姬可馨果然瞬間變臉，比聽到莫小魚結婚臉色還難看。
“我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因為他很快就要死了，肝癌晚期，正在醫院裏住院呢”。莫小魚一口氣說道。
姬可馨本來是想接著罵莫小魚呢，但是沒想到是這個消息，愣了一下，終於是沒再說話。
“他讓我告訴你，他很愧疚，向你說一聲對不起，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
“莫小魚，你再說一句就滾出去，我現在是你的女人，你居然在這裏說這種話，你要臉嗎？”姬可馨低聲罵道。
莫小魚本以為當姬可馨知道郎堅白要死了時，姬可馨怎麽也會有點憐憫，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多想了。
“嗯，好吧，算我沒說，我得走了，不知道那邊是不是打起來了”。莫小魚歎口氣說道。
姬可馨站起來跟著莫小魚到了門口，忽然問道：“你剛剛說誰打起來了？”
莫小魚張了張嘴，本來是想說的，但是話到嘴邊，覺的說這些也沒意思，自己做下的惡，自己來承擔後果，這是理所當然。
“沒事，睡吧，做個好夢，就當我沒來過吧”。莫小魚說道。
姬可馨伸手抓了一把，沒抓住莫小魚，要是這一把抓住，少說也得挨幾巴掌，有這麽說半截話的嘛，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但是莫小魚早已上了車，擺擺手，離開了姬可馨的別墅。
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想著莫小魚剛剛說的話，那個幾乎毀了自己一輩子的人終於要死了，她雖然給他當了十年的情-婦，但是卻沒有任何心痛的感覺，看來，當一個人不在你心裏時，肉-體接觸再多，無非是不著痕跡的摩-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