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課時,子軒坐在劉亨文的左邊,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劉亨文,劉亨文正在認真的做筆記。劉亨文平時學習很刻苦,這是班上公認的。
男生很少象女生,沒事去觀察另一個男生的變化。女生就不同了,今天你帶了個很好看的耳環,還是今天的粉底打薄了,都能看出來。子軒對劉亨文瞟了一眼,從來沒有發現劉亨文如此消瘦,兩眼深陷,下巴削尖,臉色略帶不健康的菜色,神色疲倦。
下課後,子軒對劉亨文說“一起回寢室。”
“我還有些事,你先回吧。”
“什麽事?”
“我有一個家教要做。”劉亨文不等子軒反應過來,人已經走遠。
子軒沒有回寢室,而是跟在劉亨文的後麵。出了校門,劉亨文上了一輛公交,子軒攔了一輛的士,對司機說“跟著前麵的公交車。”
那司機對他瞅了一眼,壓低聲音說“你是警察?”子軒身材標準有型,很容易讓人想起影片裏的帥氣警察。
“我正在辦一件案子,希望得到你的配合。”子軒一板一眼說的正經,那司機可能是警匪片看多了,一下了興奮起來,說“好!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公交每到一站,子軒都要留意劉亨文下車了沒有。的士司機很配合,總是在離公交車不遠不近的地方停車,保證子軒的視線能恰到好處的看到從公交車裏上下的人群。
大概經過四、五個站牌,劉亨文從公交車上下來。子軒下了出租車。的士司機很仗義,沒有收子軒的車費,隻是再三交待,下次如果用得著他,一定要和他聯係,並把自己的聯係方式給了子軒。子軒心裏好笑,麵子上接過司機的名片,說“一定。”
劉亨文來到一個小區,進了一幢樓房。子軒聽劉亨文說起過,他聯係了一個家教的工作,子軒心想可能就是在這裏。
子軒跟蹤劉亨文的想法是一念之下產生的,為什麽要跟蹤也是鬼使神差,沒有明確的目的。劉亨文果真如他所說是在做家教。站在小區外麵,子軒顯得無聊,對自己的行為忽然產生了厭惡。可能他還是不死心,既然已經出來了,剛好看到小區外麵有一個賣雜社的小店,一時沒有地方可去,於是就看起雜誌來。心想:幹脆等劉亨文下來,再和他一起回。隨便和他聊聊,把李雅冰交給他的難題解決。
大概等了一、二個鍾頭,劉亨文從小區的大門口走出來。隔著一段距離,子軒還來不及叫住他,劉亨文快速地竄上了一輛公交。子軒無奈,隻好又打了一輛的士,並要司機跟著前麵的公交。那司機問子軒“跟蹤女朋友吧?”
子軒心想,這天下之大,可真是花樣百出。前麵一個司機當他是一個警察在辦一件案子,這個司機更離譜,當他是在跟蹤自己的女朋友。
子軒懶的廢話,說“你跟著就是。”那司機也就不再言語。
劉亨文這次是在一家醫院前下的。子軒尋思,他到這醫院裏來幹什麽?心裏好奇,下了車,也不著急叫停劉亨文,想搞清楚劉亨文到底來醫院裏幹什麽?
一路跟隨,進了一幢樓,上到五樓,再轉了幾個彎,劉亨文應該來過這裏,他對這兒很熟悉。子軒正納悶著,他看到劉亨文停了,子軒一驚,這裏不是血液儲備科嗎?他來這裏幹什麽?
子軒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劉亨文竟然是來抽血的。子軒懼怕看到針頭抽血,在外麵等著。隔了些時間。他看到劉亨文一隻手按著剛抽血的針口,一隻手拿著一張單子來到一個窗口前,用這張單子換了幾百元錢。
子軒心裏一涼,感到寒氣入體,劉亨文窮到要賣血了嗎?但是,一想又不對,前幾天他還給了李雅冰二千元錢。子軒似乎明白什麽,但是,他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這小子不會真犯傻吧?但是,看情形,劉亨文可能真如他所料的在犯傻。
子軒對劉亨文頓時又是憐又是怒,但一對比自己的無所作為,又想起前段時間劉鵬把自己的學費拿出起給子軒雯交了住院費,今天更有勝著,到了賣血的地步。子軒並不讚同劉亨文的這種行為,但是,還是覺得劉亨文很了不起。
從醫院裏尾隨出來,子軒依然沒有喊住劉亨文。麵對這種場麵,任何人都不希望另有其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如此撞麵,子軒也很難找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於是,子軒繼續跟在劉亨文後麵。劉亨文出了醫院,來到對麵的一家包點坊,買了兩個镘頭,胡亂地啃起來。此時,他接到一個電話,然後又上了一輛公交,子軒心想:可夠折騰的。隻好又攔了輛的士,上了車,交待跟著前麵的公交,那司機也不問原由隻顧開車停車。麵對司機們的不同態度,子軒今天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這次劉亨文回到學校,子軒認為讓亨文的行為就要到止結束。但是,出乎意料,劉亨文沒有回寢室,然是來到另一個宿舍樓,進了某一個寢室。大概過了半過鍾頭,劉亨文從裏麵出來。子軒等劉亨文走遠後。折回到劉亨文剛進的寢室,子軒敲門,裏麵傳來一個聲音“誰呀!”
子軒說“修電腦的。”
開門的是一個高年級學生,他看到子軒,說“你是誰?剛才不是已經修過電腦了嗎?”
子軒聽那學生這麽一說,心領神會,說“那個人是我的朋友,他要我告訴你,如果再有什麽問題,再聯係我們。”
“好。”
子軒對他說了句再見,離開後,回了寢室。劉亨文也在,正坐在電腦麵前敲打著什麽。子軒沒有識破今天的所見所聞。
過了幾天,子軒正在教室裏做作業。李雅冰打電話過來,說“劉亨文剛才給我打電話,又要約我出去。我想他肯定又是要給錢了。”
子軒說“你答應他了嗎?”
“我答應了,是想等會見麵後,把上次他給我的錢還給他。”
“你約好了和他在那裏見麵。”
李雅冰說是在圖書館後麵。子軒說了聲“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直奔圖書館後麵的長亭。子軒趕到時,劉亨文和李雅冰已經在了。
劉亨文背對著子軒,沒有看到他就在他的身後。李雅冰麵露難色,麵對劉亨文,也沒有看到子軒。子在兩人身後保持了一段距離。
劉亨文見到李雅冰後,又把一疊錢要交到李雅冰的手上。李雅冰不接,說“我和你無親無故。你某名其妙的把這麽錢給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李雅冰的一句“無親無故”讓劉亨文略帶傷心,但是,他還是強作笑容說“我隻想幫助你。”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的事情自己能夠解決。我謝謝你的好意。可是你這麽憑白無故的把這麽錢交給我,我真的愧受不起。”
“我不想看到你被別人嘲笑,我更不願意你成為有錢人的玩物。”
“沒有人玩我,是我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