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來,看不到子軒的笑容。子軒象活在無光的黑暗世界裏,壓抑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他曾經聽過一首名為《偷心》的流行歌曲,以前哼哼唱唱時沒有任何觸動。如今是聽也聽不得,唱也唱不得,否則他就會有糾心的痛。現在,他終於能理解這首歌所描述的意境了,他的心已經不在了。
子軒的人生第一次有了錐心的痛。在痛的邊緣,在痛的失去自我的時候,他時常會看到琴琴高挑修長的身影從他眼前晃過。他後悔那天對許琴琴的一頓亂發脾氣,可是,轉念一想,不發脾氣又能怎樣。許琴琴的心思他猜不透,也看不明白。也許是說了琴琴不喜歡聽的話,但至少能讓琴琴明白他愛的不容易。但是,如此輕易的放棄,他也不甘。
有時在校園裏,子軒偶遇許琴琴,許琴琴卻刻意地避開他,子軒很想追上去,直接把她拽到懷裏。狠狠地對她說“我真的在意你。”
可是,追上去了又能怎樣?於是,子軒隻有了一個念頭:一切都結束了。可是好象也沒有過一個正式的開始。他曾經渴望的轟轟烈烈從來沒有發生過,他渴望的為伊等待,伊人淚流滿麵的感到場麵從來沒有出現。他有過徹夜難眠,琴琴是否曾為他無眠過,一切都讓它成為謎……
兩人有過交往,卻如水般平淡,真正的激情源於對彼此的愛慕,從沒有在兩人擁抱和凝視裏釋放過。子軒心灰意冷,孟明聰也無計可再施。這種事情對室友們也是司空見慣。幾天下來,大家也逐漸淡忘了此事。
子軒還是有耿耿於懷的心事未了,許琴琴堅持說他還寫給了另一個人。可是,他的手稿從來沒有給任何另一個人看過,除了孟明聰,孟明聰絕對不可能是許琴琴口裏所說的另一個人。這讓他百思而不得其解。但是,他和琴琴的關係似乎也就到些為止,即使弄明白,知道了真相,已經也沒有意義。
子軒的煩惱還沒有清除,盧見飛的煩惱寫在了臉上。原來,他不止一次地看到淩苗和她的前男友走在一起。
“這很正常。校院隻有這麽大,何況兩人還是同一個係院的,抬頭不見低頭也會見。偶遇一下有什麽值的大驚小怪的。再說兩人有過交住,不可能完全識對方為陌生人。”劉鵬安慰他說。
“剛開始我也是這麽想。一次、二次我都能理解,可是,兩人在一起有點過於頻繁了。而且這幾天也沒有看到淩苗。約她出來,她總是推說有這樣的事,那樣的事。”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劉亨文說“大家也是有學業在身的,有事也很正常。”
“我寧願是自己敏感。初始我也沒有太在意,可是這幾天感覺越來越不對頭了。”盧見飛說。
“你問一問她不就知道了嗎?”子軒說。讓子軒想不明白的就是,本來可以三言二語問清楚的事情,偏偏要搞的別扭。
“我怎麽問?問她是不是舊情複燃了?還是問他是不是不愛我了?如果萬一沒有那麽一回事。她可能會認為你不信任她,對我倆的關係來說就會人為的製造裂痕。”
“到底是過來人,說的有道理。”劉亨文說後,停了片刻說“不是兩人真的還有餘情未了吧?”
“你不要打擊盧見飛。”劉鵬阻止了劉亨文後又對盧見飛說“那我給你出一個主意。”
子軒一聽又出什麽主意,頭就開始“轟轟”的響。
盧見飛問劉鵬說“什麽主意?”
“跟蹤!”
“不好吧?鬼鬼祟祟的,不是我的風格。再說,跟蹤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是太沒有風度了。”盧見飛對劉鵬的主意稍有猶豫。但是,劉亨文的那句“餘情未了”不亞於在他心裏埋了一個定時炸彈。每天提心吊膽的日子不好過,他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計謀起跟蹤計劃來。
盧見飛在實施計劃之前,給淩苗打了一個電話,他隻想把跟蹤淩苗做為最後不得以的選擇。但是,他很失望,淩苗婉約的推卻了他的邀請。
盧見飛給自己做了一、二個鍾頭的思想工作。他畢竟是受過教育的人,受過教育的人都好麵子。想想跟蹤自己的女朋友,總覺的不妥,這有損人格。但是在人格和事實真相二選擇一的情況下,他選擇了事實真相。
盧見飛那天全副武裝,借了一件寬鬆的風衣,並用風帽遮住他的頭,除此之外還不放心,又在臉上抺了墨水。當他自己都認不出來境子裏的他時,乘著夜色隱身在一處校園綠化帶地,這片綠化帶隔著一條校道就是淩苗所在的係院。
晚自習結束後,盧見飛看到淩苗和一個男生一起走了出來。那個男生走在淩苗的另一邊,盧見飛看那個男生隔了淩苗,晚上路燈有點暗,盧見飛心裏立即就怨恨起學院,國家投了大量的錢在大學院校,為什麽路燈不換亮一點的燈泡。他看不太清那個男生,可能是淩苗的前男友。盧見飛安慰自己,也就一男同學,也許順路。
盧見飛一路跟出來,保持了一段距離。他不能離的太近,萬一被淩苗發現,就徹底完了。淩苗和那個男生走進了相思林。盧見飛心裏抽緊,擔心有少兒不宜的鏡頭出現。相思林裏的樹木較多,這對盧見飛來說有利,可以完全隱蔽他的身影,借著樹木遮擋,盧見飛更靠近了淩苗。可惜那男生背對他,相思林裏光線更暗,他還是看不清楚對方是何方神聖。
那個男生對淩苗說了些什麽,盧見飛聽不清楚。唯一讓盧見飛寬心的是,他沒有看到他預想到的鏡頭,比如說兩個人擁抱等過激的動作。更所幸兩人牽手的動作都沒有,盧見飛心裏才有所寬慰。
但是,兩人互說了很多。兩人是坐在一張條椅上說的,盧見飛是半蹲半站著聽的。時間久了,有點腰酸背痛。終於佩服了那些專業狗仔隊的不容易。
兩人終於說到要分手了,盧見飛從樹木灌木裏穿了出來。他給淩苗撥了一個電話。接通後,他說“親愛的,在幹什麽呢?”
電話裏那頭淩苗說“今天做課程設計,忙了一天,剛躺在床上準備休息。親愛的,你在幹什麽呢?”
盧見飛看到他前麵的淩苗在邊接電話邊向四周探望,盧見飛心裏就有點冷了。為什麽要對他撒謊?盧見飛繼續說“早點休息。我想你。親愛的,你想我嗎?”
對方停了片刻說“想。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盧見飛掛了電話,一路繼續跟蹤淩苗,在下一個水泥台階時,腳下失去重心,扭了一下。但他還是鍥而不舍地忍住疼痛,一瘸一拐地跟著淩苗,至到對方進入女生宿舍。回了自己的窩,還在想那個男生是誰,難道又是一個送方便麵的?
眾人見到盧見飛,狼狽不堪,麵部神色更是詭異,絕對可以嚇死鬼。劉鵬問“你不是真的跟蹤了吧?”
盧見飛沒有回答,眾人自是感到不妙。劉亨文說“發生了什麽事?”
盧見飛說“我看到她和一個男生在一起。”
孟明聰說“兩人在一起?親熱了沒有?”
“沒是。”盧見飛說。
“那你緊張什麽?成了你的女朋友,就不能和其他男生聊天了。你以為賣給你了。”孟明聰說。
盧見飛也說不清楚,雖然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為。但是,淩苗為什麽要對他撒謊,而且透過夜的光芒,似乎能感到兩人的曖昧。
劉亨文說“方便麵的愛情很脆弱。”
“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嗎?”劉鵬訓完劉亨文後對盧見文說“與其懷疑還不如當麵問清楚。”
盧見飛一躍而起“我明天一定把她約出來,如果她還是托辭不見我,那就一定有鬼了。”
“有鬼了怎麽辦?”
“先抓鬼,再除鬼。”盧見飛信誓旦旦。但是,其他人心裏在想“人鬥的過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