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珍珍,我真想殺了你。”子軒凶狠狠地對熊珍珍吼道“我這回是真的失戀了。”
“我們都失戀了!不是更好嗎?可以結伴回家。同是天涯淪落人嗎?”
“你還說風涼話。”子軒居然看到熊珍珍的嘴角有似笑非笑的痕跡,她在幸災樂禍,子軒差點要爆炸。
“回家囉!”熊珍珍殷勤的為子軒提起行李箱,心情看來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
子軒奪過熊珍珍手上的行李箱,然後無精打采跟在她的身後。隻要熊珍珍留在身邊,麵對許琴琴,他根本不可能解釋的清楚。子軒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熊珍珍送走,一秒鍾他都受不了,否則也不知道後麵還有什麽樣的事情發生。他上輩子做錯了什麽?他和許琴琴的愛情才開始,就因為熊珍珍的無意介入,而搖晃起來。
兩人坐公交到了汽車站,打了票,上了一輛回家的豪華大巴。子軒和熊珍珍住在同一個城市,離沙城大概也就七、八個鍾頭。兩人隨人流上了車,找到他們的座位,擱置好行李。
子軒坐好後就麵無表情的發呆,一路上無論熊珍珍怎樣找話他都不回應,他沒有心情。
於是,熊珍珍開始講起笑話來,想逗他開心。但是令熊珍珍很失望“你是不是沒有笑點了,一點反應都沒有。”熊珍珍的笑話把自己笑翻了,可是子軒麵部僵硬,沒有絲毫動容。
“壞了,這孩子短路了。”熊珍珍用手觸摸子軒的額頭,發出驚呼。
“你才短路。吵吵鬧鬧的,你能不能安靜點。下車後,你朝東,我向西。我已經折騰不起了。”子軒把熊珍珍的手從他的額頭上捉了下來。
熊珍珍悶頭不做聲,臉上呈現出孩子般的無辜,子軒也懶得理她。行了大概二個鍾頭,熊珍珍開始嘔吐,她暈車。她原是要到醫院開藥的,看到子軒後就忘記了他去醫院的初衷。
子軒馬上撕開一個塑料袋遞給熊珍珍。一路上,熊珍珍吐了幾次,塑料袋也用了二、三個。大概是吐的沒有再能吐出來的東西,熊珍珍疲軟的順勢靠在子軒的肩上。子軒用一隻手把熊珍珍的頭扶正,讓她靠在她所坐的坐椅的後背上。子軒的手才鬆開,熊珍珍的頭又靠了過來。兩人如打太極似的,如此反複幾次後,熊珍珍更是得寸進尺,用兩隻手把子軒的手臂挽的緊緊的。
子軒說“你這樣做會讓人誤會的。”然後又要把她的頭從自己的肩上移開。
熊珍珍眼睛一紅,淚水又要開始流了“你太恨心了。我失戀了你不關心我,我現在暈車,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了,你也不關心我。再怎麽說,我曾經也是你的女朋友。”
“熊珍珍同學,拜你所賜,我也失戀了,別忘記了我的失戀還是你的傑作。再就是,剛才都是我在照顧你。”
“失戀多大的事,不是還有我在你身邊嗎?我才是真痛苦,一樣的失戀,卻沒有人可以依靠。”
“你這是什麽邏輯,什麽亂七八糟的的理論。我現在嚴重懷疑是你主動和別人說的分手。”
熊珍珍說“誰主動有區別嗎?不都是叫分手。你需不需我把肩膀借給你靠靠,你會舒服點。”
子軒朝她一瞪眼“熊珍琴,你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麽意圖?我可明告訴你,我倆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有什麽意圖,你看不出來嗎?我就是想和你重歸合好,我要做回你的女朋友。”
“怎麽可能?我怕你了,你離我遠點。”子軒把自己的身體向外挪了挪,想保持與熊珍珍的距離。熊珍珍受了很大的委屈,厥著嘴把眼睛移向窗外,也不再理子軒。
車子行了不多久,熊珍珍又開始有嘔吐的跡象,子軒不能不管,又撕了一個袋子。熊珍珍便翻天覆地地狂吐起來,吐的天昏地暗。吐完後,人如虛脫。子軒一看她的表情不象是做作,心也生了愛憐,把嘔吐袋收拾好後,從旅行袋裏拿出水和吃的零食遞給她說“吃一點,會好一些。”
“你還是關心我的。”熊珍珍沒了氣力,歪歪斜斜的靠在子軒的肩臂上,子軒不再把她的頭移開。在跌跌撞撞的行車過程中熊珍珍睡著了。子軒也不敢動,快到了目的地,子軒才把熊珍珍推醒“珍珍,要到了,醒醒。”
熊珍珍迷糊的坐立好,子軒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熊珍珍心疼下,要幫子軒揉揉,被子軒拒絕了“這點痛我還是能忍的。快下車了,我的苦難就要結束了。”
熊珍珍聽了倍感委屈,生氣不再理子軒。
到站後,兩人下了車。時間已經不早,雖說隻是下午七、八點鍾,因為冬天,天色顯得很晚,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中下起了稀稀落落的雪。
子軒手臂還沒有恢複知覺,但見熊珍珍提著行李箱,笨拙而搖晃地走在子軒前麵。子軒自己揉了揉,等到稍微有些感知後,從熊珍珍手裏搶過了自己的行李箱。
人流從從車站出來後,漸漸分流至到街道兩邊的行人越來越少。
兩人本要到公交站坐車。因為熊珍珍並不住在市中心,而是市郊,一天之內到市郊的公交已經沒有了。子軒正要踏上回家的公交,回眼一望,熊珍珍因為暈車的原因,臉色蒼白,心陡生愛憐,踏開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打的吧?”子軒對珍珍建議說。
“這麽晚了,的士不輕易去那兒。”熊珍珍有些無奈。
“那怎麽辦?你以前怎麽回的。”
“我以前會坐早一點的班車回家,今天為了和你一起回家,做的是晚班車。”
子軒隻好站在熊珍珍身邊“我和你慢慢等吧,看有沒有的士願意去那兒。”
“你還是先走吧,別等會你也沒有公交可坐了。”
子軒說“那好,我先走了。”子軒還沒有移步,熊珍珍又說了“反正今天我是要露宿街頭了,你也不用陪我遭這份罪。”子軒又停了腳步,這到底是要他走還是不要他走。
“你怎麽還不走?”
子軒不說話,說了也是廢話。
“我反正是沒有人管的,你也不要在意。再說我倆也沒有什麽關係。”熊珍珍說的很哀怨。
“我怕你了。我陪你再等等,看有沒有的士經過,如果沒有的士。再想其它的辦法。”
熊珍珍一聽,臉上陰雲瞬間煙消雲散。從手提挎包裏拿出零食,遞給子軒說“吃點東西。”
子軒確實餓了,接了過來。
熊珍珍忽然又問“那個女孩子叫什麽?”
“哪個?”
“今天打了你一耳光的。”
“許琴琴。”
“你喜歡她嗎?”
子軒沉默不語,他不知道熊珍珍的意圖。兩人立在公交站內,看著外麵的雪越下越大。街道邊的路燈早已經昏昏暗暗的打開,行人漸漸稀少。
熊珍珍繼續說“你有過象喜歡她一樣喜歡過我嗎?”
又來了,不惹麻煩的方法就是不開口。熊珍珍說了很多,反正子軒就是不回,至到熊珍珍說的無趣。天色越來越晚。沒有一輛的士經過,熊珍珍看起來並沒有子軒著急。子軒正擔憂著,這時來了最後一趟去市中心的公交車。熊珍珍拖著行李箱,對子軒說“我們上車吧。”
“上車?上那兒去?你不回家嗎?”
“我住我姑媽家,我姑媽在市裏,恰好和你同路。”
“你為什麽不早說。”
“你也沒有問嗎?”
“熊珍珍,你已經讓我忍無可忍了。大冷天的,這麽耗著,你覺得有意思嗎?”
“你忍無可忍了,那你現在想把我怎麽樣。”
“我真想殺了你。”
“恨一個人的時候,是很容易在心裏留下對方的痕跡的。”
“你……”子軒開始要抓狂了。這世道,為什麽,女生是一個比一個曆害,是不是自己穿越到了母係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