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經過上次許琴琴的重創後,一連瘸了幾天,光輝帥氣的形象損失了不說,還成了宿舍裏的負擔,每天室友幫他打飯。本應該,若幹年後他會記得這群哥們的情誼,在某一個時刻激起他心潮澎湃的懷念。但是,室友照顧他的前提是,用劉鵬的話來說“等你能完全直立行走了,請我們到外麵吃大餐。”子軒隻能暗歎這是一個“人吃人”的寢室。
子軒發誓再也不想見到許琴琴,如果有機會是一定要好好報複回去,一想到以後的排練,心裏是倒吸一口冷氣。他在猶豫是否退去舞蹈排練,但這樣又顯的自己怕了許琴琴,心裏不甘。
子軒不想見到許琴琴,偏偏許琴琴就出現在他的麵前,現在就是。在孟明聰的力薦下,子軒順利應聘上學院廣播電台的主持人,他負責主持晚上的一檔情感故事專欄。這個節目是男女兩個人共同主持。晚上,下了自習,當子軒坐在播音話筒的前麵時,節目製作人領了一個女生進來,對他說“許琴琴,你的搭檔。”
子軒條件反射地站立起來。許琴琴麵帶戲謔的笑容“曾子軒,用不著這麽客氣。”製作人看兩人認識也不太多廢話,交待了事宜就出去了。子軒坐下,說“你用不著追我追的這麽緊吧!”
“你就自作多情吧,小心腳殘廢。”許琴琴的警告讓子軒噤若寒蟬。
今天是第一次錄製節目,並不是現場直播。子軒也還輕忪,兩人合作還算默契。沒有出現讓子軒感到意外的地方。再說,錄製節目,她許琴琴又能玩出什麽名堂。
節目所要的所有情感類的文章都是來自於學院學生的投稿,再從其中選擇一些有較好內容或文筆上佳的作品。今天許琴琴所用的一篇文章來自中文係的某一個學生的《父母送我上大學》。
故事說道一個農村學生考上大學後,爸媽很高興。執意要送他上大學,見父母進一次城也不易,學生便答應了。到了學校報了名,交了學費。因當天沒有返程的火車。爸媽又舍不得花錢住旅館,就合衣在學校的乒乓球台桌上溱合了一晚上。第二天,爸媽走的時候,隻留下了返程的火車票費用,其餘的全部給了他。
許琴琴在朗讀這個故事的時候,很專注,這是子軒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許琴的另一麵,寧靜中有一份悠遠,如一株在深夜靜靜開放的花朵。整個播音室仿佛隻有她一個人的存在。子軒不小心還看到她眼角盡然噙著淚花。子軒念的是另一篇文章,是一篇風花雪月文筆算還可以的。
兩人離開播音間後,有一段同行的路。路上許琴琴忽然停了腳步,對子軒說“你說校園裏有狗。”
子軒心想,壞事了,李雅冰出賣了他。還不等子軒來得及編一個借口。許琴琴又繼續說“你還說你被狗咬到腳了。”
子軒看許琴琴的眼睛睜的又圓又大,和今晚的月亮可以不分上下。隻是月亮散下人間的是如水的溫柔。許琴琴的眼光卻如火炬,有吞噬他的想法。
子軒說“我有這麽說嗎?你聽到我這麽說了嗎?”
“我就是聽到你這麽說了。”
“你是妖精呀?”
“你罵人。”許琴琴伸去了她的高跟鞋,蓄意朝子軒踩去。子軒反應不及時,沒有躲過此劫。
“你這麽喜歡用蹄子踩人,你是馬變的?”
“還不是跟你學的。”
“我上次不是故意踩你的。”子軒心裏還是想摒棄誤會。
“那你親我是不是故意的?”許琴琴說的時候,臉上盡然有一絲紅潤。雖然沒有李雅冰的紅的鮮豔,但也實屬不易。
“如果你心裏不平衡,大不了,給你親一下。”子軒把臉湊到許琴琴的麵前。
“你這張蛤蟆臉,我怕親了做惡夢。”
“我是明白了,為什麽上次親了你的臉後,天天晚上做惡夢。”
“你得了便宜還耍懶。”許琴琴又是一伸腳,揚蹄朝子軒踩去。子軒早有防備,他倒是輕輕巧巧的躲過。子軒移開的水泥地麵上恰好有一個沆窪,許琴琴高跟鞋的後跟陷了進去,身體一下子失了平衡。子軒眼疾手快,把他接到懷裏。
許琴琴從子軒的懷裏掙脫“你存心的。你又占我便宜。”
“我存心的?我占你便宜?姑奶奶。我怎麽知道地麵上有一個沆,難道我算準了今天的事,昨天就挖好了。你不感謝我就算了,你還誣陷我。你能不能講道理?”子軒不想再理會她,拋下許琴琴,直向前走去。子軒走著走著,有點不對勁,怎麽這麽安靜。回頭一望,許琴琴還在原地沒有動。
子軒轉了頭,走到許琴琴身邊。這時他盡然看到許琴琴眼角有淚花。子軒一驚,說“怎麽了。”
“我走不動了。”原來許琴琴剛才踩子軒的時候,不但沒有踩到子軒,還把自己的腳扭了。子軒才明白,是痛的流了淚,要不這妖精怎麽會輕易流眼淚。這麽說好象也不對,剛才在播音室的時候,也好象看到她眼角有淚花。不想了,誰猜的透妖精的心思。
“那怎麽辦?”有了上次的教訓,子軒說“要不,給李雅冰打電話?讓她過來接你。”
“你就隻知道李雅冰。你是不是天天想李雅冰,天天想見到她。現在你是不是很開心我的腳扭傷了,為你創造了一個找李雅冰的機會。”
“你不痛了?還能編出這麽好的故事情節來。那我走了。”子軒轉身不理他。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擔當。”
“我怎麽沒有擔當了?我做了什麽壞事嗎?”子軒質疑她。
“不是你,我會扭到腳嗎?”
子軒是碰到一個不講理的了,而且是非常的不講理“那你要我怎麽辦。”
“你一個大男生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許琴琴蹲在那裏,腳傷的看來不輕。但心裏也佩服她,如此景況下,還能如此糊攪蠻纏。
子軒不由她分說,從地上拎起她的一隻已經脫掉的高跟鞋,伸出一隻手抓住許琴琴的膊胳,把她攙扶起來。許琴琴說“你要幹什麽?”
“我扶你回寢室。”
“我不要你扶。”許琴琴從子軒的手上掙脫開“我自己走。”但是,她把另一隻鞋子也脫了,交給子軒說“你拿這個。”
“我欠你的是不是?”子軒無奈地拎起許琴琴的那雙邪惡的高跟鞋。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每次碰到你,都要倒黴。”許琴琴一瘸一拐地赤著腳走路,也不放棄對子軒的反擊。
子軒後悔自己多嘴了,跟一個女生講道理,不是自找無趣嗎?他走在前麵,眼睛不停地掃射著地麵,並用腳踢走路麵上的某些東西。
“你找什麽?”許琴琴問他。
子軒沒好生氣的說“我看地麵上有沒有什麽尖銳的、零零碎碎的玻璃碴子之類的玩意兒,希望能找出一二個。如果能看到它們刺破你的腳掌板,那可是幫我泄氣了。”
許琴琴“撲哧”一笑,這可是子軒第一次看到她在他麵前最本色的笑容,居然有點千嬌百媚。不由直視許琴琴的眼睛,有點小驚豔,許琴琴低頭躲過了子軒投過來的目光。子軒心想,碰鬼了,妖精還會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