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回到宿舍,劉亨文正頭戴耳機,在電腦麵前爬格子,他是發誓要成為國內文學諾貝爾獎第一人。不過,此時多半是受了孟明聰的欺負,臉上神色暗淡,不是在用電腦寫文章,而是用電腦血恥。孟明聰一見子軒,說“老大,你什麽時候偷偷摸摸就溜出去了。”
“我這不是給你們兩小口子一個私人空間嗎?”
“得了,不閑聊了,我找你有事。”子軒見孟明聰神色凝重,不象是開玩笑。心裏一沉,不是找他又寫情書吧,臉上自然呈現一副委屈的樣子。
“老兄,你也不用這麽誇張,我這次是有一件好事找你。”
“你這是承認以前做的不是好事。”
孟明聰也懶的糾正,說“全國大學生文藝匯演聽說沒有?”
“聽說了,這與我有什麽關係。”子軒看到孟明聰盯著他眼神,就象是看到一件稀有寶物“你別打我的注意,我可沒有文藝細胞。”
“你真聰明,我真看上你了,你這次一定要給我麵子。學校準備排一出現代舞,參加全國大學生文藝匯演。學校也規定了,參舞的人員必須來自每一個係院,這不也是提倡全民參予嗎?”
“你找他們。我可不行,我還有自己的事要辦。”
一邊的劉亨文斜眼瞅到子軒和孟明聰嘰嘰咕咕說不停,好奇下,摘了耳機“孟明聰,我可以,我小時候學過舞蹈。”
孟明聰聽完前一句本是又要對劉亨文進行人生攻擊,聽了後一句,又再細端詳劉亨文“你說的可是實話。”
“我騙你幹嘛?再說我能騙得了你嗎?”後麵這句話可是拍到了正點上。
孟明聰說“好。算你一個。”
子軒心裏一忪,坐回電腦麵前,本以為孟明聰就此放過他。
“子軒,你也要算一個。”
“你還是把這種好事介紹給其它係院,別再為難自家兄弟了。”
“你可是好壞不分。你可知道這次是八男八女的組合,女生都是每個係院的係花。”
“人家係花,關我什麽事?你以為這樣可以誘惑我。你現在挨樓挨室問去,什麽花,什麽草的上麵沒有貼標簽的。你這不是存心害我惹火上身嗎?”
“老兄,你就算是幫我一次忙。”
“我就不明白,放眼校院,你還找不到一個男生,就是要扯上我,你是不是承心要害自家兄弟。”
“你不明白了,在我心裏,合適人選還真不多。我隻瞧上你了。你看你一表人才,不拖出去溜溜,且不浪費了。再說,也不能讓別的係院看扁了我們,說我們係院走出去沒有一個像樣的。”
劉亨文不服氣了“你這話說的太絕對了。”
孟明聰白了他一眼,又是對子軒軟硬兼施。子軒實在是被他磨的沒有了脾氣“好吧,我答應你。可你也要表示一下你的誠意。”
“這點沒問題。請你吃飯。”孟明聰解決了一件事,心裏高興,又對子軒說“學院廣播電台需要一個播音主持,現在正從各個係院進行招聘,你去試試?”
“你現在是文藝部長,還是學生會主席。這廣播電台好象不屬於你管吧。”
“內部推薦,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首推你。”
劉亨文似乎也有興致,對孟明聰自薦說“我想試試。”
“得了,你那普通話,能讓自己聽懂了再說。”
劉亨文本來是一腔熱血,受了刺激,聚然冷卻下來。氣憤地又戴上耳機,對著鍵盤一陳狂輸入。子軒有時懷疑劉亨文是否有受擄的傾向。
“這個我可以答應。”子軒對於當主持人這樣子的事情自然不會拒絕。
“一言為定。”孟明聰一溜煙不見了人。子軒一看電腦上的時間,這麽晚了,兄弟們還不見蹤影,看來都迷失在了花眾中。
子軒如約來到學校體育文藝館,全國大學生文藝匯演也將在幾個月後在這裏舉行。學院準備了兩個節目,一個是非專業組的,一個是專業組的。非專業組的編舞等一係列人員全來自於院校的專業人士。子軒做夢都想不到在非專業組的八男八女裏,他看到了許琴琴,更沒有想到的是編舞教師把他和許琴琴編為一個組合。
兩人也算相識,可是,許琴琴看他時要麽斜視,要麽就是冷冰冰的審視。如果說許琴琴天生是一個冷美人子軒心裏也不計較,關鍵是許琴琴除了視他如無物外,在整個排訓場館中就她一個人最活躍。
子軒心想他什麽時候得罪她了,用得著受她這樣子的冷遇。又一沉思,管她是誰,用得著為了她對自己的冷眼犯得上讓自己不開心。
劉亨文一入花眾,有點忘乎所以,不過,在心裏他還是告誡自己,要堅貞,他已經有了李雅冰。不過,劉亨文確實是一個練家子,他算是舞蹈老師特別表揚的為數不多幾個人隻的一個。
孟明聰作為文藝部長,時常會過來視察工作,對劉亨文是另眼相看,劉亨文終於在孟明聰麵前找回了自我。孟明聰過來的還有一個目的,給許琴琴獻殷勤。兩人關係好象沒有想象的那麽緊張,有時說笑很開心。
子軒與許琴琴在整個舞蹈過程中有幾個貼身的親密動作。孟明聰再三告誡子軒,機會是他給的,但不要打許琴琴的注意。子軒說“你看許琴琴看我的眼神,我想打她的注意都沒門。”孟明聰一想也對,除了在排舞的過程因為舞蹈的需要許琴琴對子軒有落落笑容外。在休息以及其它時候,許琴琴還真不答理子軒,孟明聰心頭的石頭才放下。子軒問他“許琴琴答應你了?”
“沒有。”
“那你憑什麽幹涉別人追許琴琴?”
孟明聰久久地打量了子軒“你小子,是不是已經對我生了二心,對許琴琴有了意向。我求求你,你可別學盧見飛。”子軒不與他瞎扯,扯也扯不完。
子軒與許琴琴的幾個貼身動作時,每次都因把握節奏不到位,踩到了許琴琴的腳背上。許琴琴說“你怎麽這麽笨。”
子軒說“你聰明,你不會讓開。”
“你踩了我,你還有理。”
兩人一邊跳一邊埋怨,許琴琴話裏不饒人,子軒心情就更不好。連鎖反應下,一天過後,許琴琴的腳被踩了多少次,初始還記得,後就不記得了。初始還有痛的感覺,後來就沒有痛的知覺了。
排舞結束,人散盡。子軒剛走到門口,回頭看許琴琴坐在地板上,心生軟。轉回,走近許琴琴,說“要不要緊?”
“你還好意思說,沒有看到過比你還笨的。和你組合,我算是倒黴透頂了。”
子軒心裏也嘀咕,自己也是聰明人,對舞蹈節奏的把握雖說不上悟透,理解八、九應該是沒有問題。但是,一跳到與許琴琴近身親密動作時,節奏就被混淆。今天許琴琴說他笨也不是一、二句,開始還反擊,後隨著許琴琴一聲一聲的淒慘聲,心也虛了。他半蹲在許琴琴麵前“我看看。”
“謝謝你了。你是不是想看看自己的傑作,然後就特別有成就感。”
“你不要不識好人心。”麵對許琴琴的挖苦,子軒一氣下,站起身,又朝門口走出。
“你走,快些走,不要理我。”許琴琴在他身後大聲說,說著說著,子軒聽她聲音似有點一哽咽。又轉身走回來“對不起,我是笨,明天我跟舞蹈老師說,我退去。”
許琴琴止了哽咽,說“我沒有這麽說,我什麽時候說要你退去了,你就不能好好學。”
“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沒有用心學,我笨還不成。”
許琴琴見子軒有點真動怒,不再惹他。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整個室內安靜的能聽到風兒吹過的聲音。
子軒生完氣,覺的過了點,半蹲下,背朝許琴琴,然後抓住許琴琴的兩隻手,搭在自己的左右肩膀上。許琴琴大聲說“你要幹什麽?”
“我背你回寢室。”子軒不容她再說,已經把她背在肩上。
許琴琴躺在他肩上,笑笑說“你是不是故意踩我的。”
子軒一鬆手,許琴琴失了重心,一屁股又坐回原地。許琴琴受了折騰,吼道“你有毛病。”
“你可是超級自戀狂,以為全學院的男生都為你癲狂。”子軒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向門口。
許琴琴麵對正要一腳踏出去的子軒,又大聲喊“你回來,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不管。”說完又裝模作樣的語音帶泣。
子軒隻好又止了邁出去的腳步,走回許琴琴身邊說“姑奶奶,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明天就自動退去好不好。”
許琴琴這次麵對半蹲在他麵前的子軒,主動把雙手搭在了他的雙肩上“我可沒有說要你退去,如果你主動退去,隻能說你笨到無可救藥了。”
子軒背著許琴琴從體育館走出來,走了幾步說“你怎麽這麽重。”
“不要為自己的不夠強壯找借口。”許琴琴舒服舒服躺在他肩上。
“是了,我在你眼裏就是一無是處。”
“我說過你一無是處嗎?”
子軒也懶的再費口舍之功,背著許琴琴專找校園小道。“你為什麽不走大道,怕你女朋友看到。”
子軒沒好氣地說“我是怕孟明聰看到,我怕回宿舍挨批,行不行。”
許琴琴說“你既然怕人言人語,你背我幹什麽,你讓我下來。”許琴琴掙紮著要從子軒背上下來,子軒扭不過,把許琴琴放在一張石椅上。
“你們宿舍就沒有一個好人。”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武斷的說話,行嗎?看你也是一副大家之秀,怎麽說出來的話象一個街頭村姑似的。”
“你還不是一樣,看起來一米七八的個頭,背一個女孩子都背不起,隻會在背後偷偷摸摸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你這話可要說清楚。”子軒坐到許琴琴身邊,直視她說“你說這話可是要負責的。”
“孟明聰遞給我的情書就是你寫的。”
許琴琴說完。剛還更靠近許琴琴,恨不得把她捏個粉碎的子軒馬上停止了前行的動作。正欲還口審辨,許琴琴繼續說“在網上和我對罵的也是你。”
子軒心虛了,說“你還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是不是說到痛處了?”
子軒陪笑說“你都知道了。”
“看過你的第一篇文章後我就知道是你了。”許琴琴自豪地說“自以為文采斐然,也就是故作賣弄。”
“是!我故作賣弄,被大人你看穿了。你告訴我李雅冰的電話,我要她過來接你。”眼前這個女生太令他生寒了。
“你是不是借故想知道李雅冰的電話。”
“我今天怎麽說你都有話說。好!我不說了,你給李雅冰打電話。等她過來,我就走。”
“你是不是喜歡李雅冰?”
“你有完沒完?我什麽時候說喜歡李雅冰了。你以為都象你那樣,隨隨便便喜歡人。”
許琴琴氣的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也變了腔調“你亂說。你一定要解釋清楚,我是那樣的人嗎?”
子軒見這架勢,是惹了馬峰窩,怯怯不敢再開口。但是,許琴琴不依不饒“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有這麽嚴重嗎?”
“有!你汙了我的清白。”
子軒一聽,這麽嚴重,和清白掛上鉤了,後悔說錯話,但遲了。麵對許琴琴的咄咄逼人,整了整情緒,心想不能輸,說“收到一封情書就出去約會,難道不是說隨隨便便喜歡人。”
“我隻是看那情書文裏行間很多風采,想認識寫情書的人,有什麽錯,難道見一次麵就是隨便了。”
子軒一時語塞,鼓了鼓勇氣說“昨天晚上,和一個男人在情人坡拉拉扯扯。”
許琴琴直視子軒說“你是不是暗戀我,你跟蹤我?你嫉妒了?”
“我沒有,我隻是無意看到的。你別太自戀,我才不會喜歡你。”
“到情人坡的就一定是情人?是情人一定會去情人坡嗎?你今年幾歲了。”
子軒感到今天在許琴琴麵前就沒有沾到便宜,一陳陳的被她說教了去,太沒有麵子了。氣憤之下,把許琴琴一把摟在懷裏,然後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說“是!你說對了,我是暗戀你,現在你滿意了沒有。”
許琴琴沒有料到子軒會來這麽一手,臉上唰的通紅,情迷失守間,不知如何還擊,忽然一聲“哇。”子軒被嚇的不知原由。
“你欺負我。”許琴琴眼淚說來就來。
子軒剛生的膽一下又沒了,自知做了虧心事,在一邊不敢再開腔,許琴琴自個發泄完畢,說“你滾。我不想看到你這個賤男。”
子軒並沒有馬上離開,看到李雅冰向他走近後,他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