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蜀山逆徒
“門閥？”“你經常看的那些言情小說里的瑯琊王氏，清河崔氏，隴西李氏，這些烏七八糟的神州特色貴族頭銜，靈感就來自于門閥貴族。”
柳絮瞬間臉色一片通紅。
“長官，你怎么……”
柳絮想說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那本小說，我也看。”江興微微一笑，語出驚人。
柳絮：“.……”
好吧……
沒想到長官居然有這樣的愛好。
柳絮默默的記起來。
一旁的白山君雖然在優雅的干著飯，卻也記住了一件事。
原來柳絮姑娘，喜歡看言情小說。
此時江興悠悠說道。
“和小說里的門閥不同，歷史之中，真正的門閥，那可不是風花雪月的多，其中更多的是.……殘酷，冷漠，和冰冷的階級壓迫。和歐洲貴族一樣，不能因為話本小說的門花，就覺得那是個好東西。”
“那玩意，就不是個東西。”
而李衛在一旁默默的聽著，也是贊同，那個時代的一切，真的是不忍卒讀。
不過好在現在的時代雖然也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陷，卻也希望十足。
還挺好。
李衛捻起一塊魚肉來放入口中，鮮嫩滑潤，口齒余香。
一番攀談，水足飯飽后，江興笑著說道。
“對了，還未好好感謝大仙你呢，這一次還給你帶了禮物來的。”
“倒也不必那么客氣。”
李衛笑了笑搖頭，幫忙也是為了自己積攢功德。
“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幫忙守護了秦皇陵，還幫我了卻了一樁過去因果，于情于理我都該感謝你……柳絮，拿上來。”
“是。”
柳絮將背在身后的盒子取下，打開。
里面露出一把殘破的古劍。
“這是……”
“這是當年我偶然獲得的一把劍……一把，古劍。”
古劍早已殘破不堪，上面滿滿的都是銹跡和看不出形貌的血跡，充滿了破敗之意。
能看的出劍的主人是經歷了不知多少次的戰斗。
“當年我被匪徒圍堵，是這把劍的主人將我從匪徒的手中救了下來。后來，機緣巧合之下，他將這把劍送給了我。”
江興輕輕撫著這把劍說道：“這是我的藏品中，唯一屬于那個時代的事物……每每看到他，還能想起我們這片土地，這個國度曾經經受過的，黑暗和苦難。”
“我已經不需要通過過去的記憶來沉思自省了，那個時代已經過去，我只需要做的是著眼于當下，遙望未來，并且為了未來而奮戰，那一段記憶.……就沒必要再品鑒了。”
“早就聽聞大仙喜歡收集這些擁有歷史的古物，今時我便做個順水推舟，將這玩意，送給予你吧。”
“如此嗎。”
李衛輕輕撫摸著這一把戰劍，眼神柔和起來，能感受的到上面傳遞來的情緒。
是正面的，積極的。
這是那個時代，很少見的東西啊。
……
江興和柳絮還在吃著東西
而李道長。
看著這一把戰劍，也沒多言。
感受著上面濃重的氣息，這把劍的主人。
乃是一位修行人。
不僅能感受到殘留的靈韻痕跡，還有劍上面的意志。
是一位，無論是意志，還是修行都十分強大的劍客。
“就讓我看看吧.……”
飄渺焚香，升煙云。
遁入夢中，以劍為媒。
李衛再一次睜開雙眼時，所處之地，已經不是道觀之內了。
……
不算繁華的街道，擠滿了衣衫襤褸的人，在這寒冬之中，穿著如此的少。
在這些人中，穿著一身樸素道袍的少年道人已經算是穿著十分講究的了。
叫賣的小販，消瘦的人，即使叫賣，也沒有多少消費的人。
充滿了破敗的氣息。
李衛能嗅到空氣中腐爛的味道.……是真正意義上腐爛的味道。
路邊的尸體，橫七豎八的躺著，隨意就被丟棄，連收斂的人都沒有。
這些尸體有大人，也有小孩，無論哪個年齡段的人，都有餓死在這里的。
而大多數平民要么擁擠在一起麻木的走著，要么就躺在路邊乞討——雖然乞討也沒什么用，已經沒有什么人有余糧了，而有余糧的人，也看不見他們。
啪嗒啪嗒。
一陣陣的馬蹄聲響起。
一輛香輦被拉出來，這香輦之外極盡奢華，紅木芳香，卻還有毛皮包裹保暖。
馬蹄在這狹窄的人行道路之中橫沖直撞，根本不不顧周圍還有人在，有不少人都被馬蹄沖撞開來。
而周圍的人們，在聽到馬蹄聲和馬車橫沖直撞，不顧行人的時候，非但沒有閃躲，還一擁而上。
“老爺，賞一口飯吃吧。”
“老爺，我還有孩子……”
“行行好吧老爺，我……我給你們跪下了，好心的大老爺……”
而周圍的人都沒有看哪怕一眼，那駕馭馬車的馬夫更是用鞭子抽打著周圍。
“滾開，你們這些賤民，你們知道你們阻的馬車是誰的嗎？信不信大小姐定爾等死罪.……車內乃是瑯琊王氏之女，滾開！”
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乞丐，沖到了最前面，明明看起來蒼老消瘦，卻是孔武有力，周圍的難民們都擠不過他，然而老乞丐開口，卻依然是諂媚之言。
“行行好吧，給我口飯吃，老乞丐快餓死啦.……行行好吧……”
馬夫沒有正眼看一眼這老乞丐。
不修邊幅的老乞丐，身上還沾著屎尿還有莫名的味道，這身上的味道臭氣熏天。
比之周圍的民眾們更臭。
“什么狗東西？”
此時，坐在車外的還有一位劍客，左手劍鋒隱隱有光掠現，盯著老乞丐滿是淡漠。
那眼神不像是在盯著人看，仿佛是在盯著一件事物，路邊的石頭，隨時都能轟下的垃圾。
劍鋒已經隱現，他想要對這些平民出劍。
特別是這個惡臭的事物，他居然敢靠近馬車.……
為瑯琊王氏清掃垃圾，就是門客的職責。
李衛也注意到了這老乞丐，看著他的相貌，陷入到了震驚之中。
“居然.……是他……”
這老乞丐瘦骨嶙峋，渾身都是傷口和惡臭之物，但他的形貌，李衛是不會忘記的。
至少，他當年在蜀山之上，利劍鋒銳如出鞘仙劍一般的他，面對著徐卿，貫徹著自己的意志，如鋒銳利劍，山傾之勢也不改。
確實讓人難以忘記，這般意志，山川不改的意志。
他是蜀山逆徒。
青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