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賜還封號
好在夜君言並沒有要逼迫冉海當堂拿出證據的意思，夜君言隻是不屑看了冉海一眼，便接著又說：“你們口口聲聲說顧心凝是進宮來害朕的，可是你們有誰知道若沒有顧心凝在敵人後方不斷擾亂，南疆早就合並來攻了，同時如果沒有顧心凝，朕至今也未能醒得過來。”
冉海此時大腦一片渾濁，不明白夜君言此話的意思，為了理清一切的事情真相，冉海顫抖著開口問道：“臣……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夜君言舉目掃視了一遍下麵的眾臣後，開口道：“朕早就看出新娘夜宴，有南疆之人巧計安排，意在造成朝廷混亂，所以朕當日力保顧心凝，並在朕將顧心凝關進籠中的第二天就已經秘密派顧心凝前往南疆監視南疆的動向，果然不出所料，南疆很快就有了動作。”
百官聞言，皆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麽，冉海愣了愣又開口道：“可是顧心凝明明被百官商議斬首了呀。”
“哼。”夜君言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你們所殺的顧心凝，是朕讓宮女假扮的意在混淆南疆奸細的視線。令朕沒有想到的是，南疆奸細竟膽大妄為到以毒害朕，迷惑百官和朕的後宮，讓眾人以為是顧心凝對朕下毒，要殺顧心凝，否則你們以為為什麽會那麽巧，剛好在朕昏迷之時，南疆便舉兵來犯。”
眾人聽完夜君言的話，又是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冉海心中五味翻騰，突聽杜望山又說道：“原來如此，那麽說來，皇上中毒，就是與顧姑娘無關了，我等豈非冤枉了顧姑娘。”
夜君言點頭說：“嗯，朕之中毒與顧心凝無關，而且朕這一次昏迷，也是被人下毒，幸好顧心凝即使地道消息，從南疆趕回，這才使朕再度清醒過來。”
“哦？是顧姑娘救醒了皇上？那顧姑娘可真是昭宣國的恩人啊！”杜望山連連讚到。
其餘官員也都連連稱讚顧心凝義舉無雙，當受上次，隻有冉海，依舊失神落魄地跪在地上，心中五味雜陳。
看著眾人稱讚顧心凝，夜君言點頭笑了笑又說：“朕已決定正式將凝妃封號賜予顧心凝，同時南疆用毒之手法，極其可惡莫測，這次顧心凝回京，朕準備留她在身邊為朕守護，卿等有何異議。”
聞言，眾人一時沉靜下來，杜望山上前一步道：“顧姑娘忠肝義膽，不輸乃父，臣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眾人見有人帶頭，立刻皆俯身道：“臣等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夜君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看跪在地上不停打著哆嗦的冉海，臉色微變道：“冉海，你仗手中權勢，胡做妄為，濫殺無辜，朕念你是兩朝老臣，對社稷曾有莫大的貢獻，朕不殺你，但要罰奉三年，革除丞相之位，降為四品，望你回家後能靜思己過，勿在做出天理不饒之事。”
冉海見夜君言沒有殺自己，連忙叩謝皇恩道：“臣謝主隆恩，臣回家後一定好好麵壁思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冉海那原本令人感覺蒼勁的渾厚聲音，此時已充滿了蒼老的孱弱感。
夜君言接著又說：“將牢中被關的官員全部釋放，官複原職，至於枉死者，朝廷將派人前往撫慰，冉丞相，這可是你弄出來的爛攤子，卻要朕來幫你收拾。”
“臣有罪，臣有罪……”冉海不斷地口頭重複著這三個字。
當夜君言終於下令退朝後，冉海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後，左思右想覺得哪裏不對。
突然冉海想到了莫蕘堂送來的，告知顧心凝沒有死的密信，米欣賞說顧心凝在京城與莫蕘堂發生過一場生死之戰，並且一路將莫蕘堂逼回南疆，如果顧心凝要去南疆，也應該是在莫蕘堂回去後，才為尋莫蕘堂報仇，而尾隨而去，可是皇上卻在朝堂上公開說顧心凝是在被皇上關進籠中的第二日就派到南疆去打探消息，以及指揮擾亂敵人的工作。
這二者之間，必有一人在說話，莫蕘堂原本在京城製造謠言，正在風生水起的時候，為什麽會突然離開，返回南疆，必然是因為發生了什麽令莫蕘堂不得不走的事情，這件事情一定就是顧心凝對莫蕘堂的追殺造成的。
所以冉海判斷說謊的是夜君言的，然而夜君言為何要這麽說呢？冉海又想到了夜君言說顧心凝已經回到宮中，並正式賜予凝妃封號，留在後宮，於是徹底明白了過來。
夜君言這麽說的原因是為了給顧心凝之前的行為脫罪，顧心凝之前的所作所為使她不可能再被朝臣接納，但如果顧心凝成為了給朝廷做出巨大貢獻的人，那接過就不一樣了。況且顧心凝又是顧敬州的女兒，夜君言之前也已經給顧敬州一家平反了冤案。
現在顧心凝不但不再是罪臣之女，就連之前的所作所為也成了和皇上故意設計的要讓南疆之人落網的圈套，因此而成為了英雄的顧心凝，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被夜君言留在宮中，而不會引起他人的非議了。
冉海心知雖然此時由於是在自己家中，沒有了外界的壓力，從而能冷靜下來，想通一切，但就算想通了，也於事無補。一切已成定局，況且，倘若自己將心中執意向夜君言提出，就等於是懷疑皇上說謊，所謂君無戲言，敢說皇上說謊，也是死罪。
“哼，皇上，您為了顧心凝，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冉海想通心中的疑惑後，口中不甘地繼續自言自語道：“不過，不要以為這樣老夫就會認輸，我冉海可不是那麽容易打發的。”
冉海靜靜地一個人坐在密室裏，靜思著應對之策，還在盤算著要如何翻局的時候，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右手輕輕拍了一下大腿，驚詫道：“哎呀，我得趕快進宮，叫皇太後停止計劃。”
說著，便又匆匆整理了一下，就急忙往皇宮趕去。
到了慈寧宮，冉海將再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全與皇太後說了一遍，皇太後皺眉說：“嗯，難怪哀家聽見有奴才傳言說那個妖女又回來了，本來哀家以為是謠言，正要親自派往人勤政殿查探，想不到大哥就來了，看來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步。”顧心凝突然回來的消息在後宮可謂是爆炸般的速度傳開的，所以皇太後一早就聽到有宮婢在竊竊私語，畢竟在眾人眼中顧心凝是已死之人，已死之人突然回來，難免會引起一些人的好奇，所以消息就飛速傳開。
冉海握拳在大腿上輕輕捶了一下歎道：“哎，這次我們算錯的可不止一步，至少有一半的狀況，都超出了我們的預計之外。”
皇太後依舊眉頭緊鎖，說：“哀家這些天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出來顧心凝是怎麽逃掉的。”
冉海搖頭說：“不管她是李代桃僵，還是死而複生，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皇上不但還了她凝妃封號，而且依舊居住勤政殿，這才是我們最棘手的問題。”
“顧心凝深不可測，哀家覺得現在先不要再與其交鋒，靜觀其變為好，以免露出破綻，成為對方的把柄。”皇太後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
冉海卻歎息一聲說：“哎，隻怕是顧心凝已經恨我們入骨，不會讓我們那麽輕易就沒事的，而且夜君言一定已經與顧心凝達成了某些共識，而且這個共識一定是針對我們的，否則也不會將我罰奉降級。”
冉海認為依照夜君言的個性，絕不會選擇這個中位的方法對付自己，以冉海對夜君言的了解，他認為，這件事如果夜君言想趁機追究，完全可以順勢將自己連根拔除，徹底革職，而不會僅是降級處理。反之，如果夜君言想繼續坐等自己犯更大的錯誤的話，夜君言應該會裝作替冉海開罪，而從輕發落。
可是夜君言的做法，卻讓冉海有些摸不透了，這種處罰，在別人眼中或許象征著一種警告，或者訓示。然而在冉海看來，卻更像一種危險的信號。因為冉海知道當夜君言開始脫離自己的預測範圍時，自己就已失去了製勝的契機，然而不服輸的性格告訴冉海，他還有南疆做自己的籌碼，他還可以賭一賭，隻要沒有到最後一刻，勝負就是未知之數。
沉思了一陣後，冉海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要交代的意見重要事情，便又對皇太後道：“還有一件事，昀妃和……”冉海說了一半，沒有再說下去，他知道皇太後一定能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皇太後點點頭說：“我明白，大哥放心吧，這件事在早上我聽到顧心凝回來的傳聞時，就已經警告他們了，昀妃來請安後我就將她打發回去了，短期內我會讓他們盡量少見麵的。”
冉海寬心的點點頭說：“嗯，這樣我就放心了，可以專心去想辦法對付顧心凝這個妖女了。”
皇太後皺著眉說：“大哥現在已經被將為四品，朝中那些見風使舵的人皆以為你大勢已去，必對大哥敬而遠之，這些人難以仰仗，大哥以後行事，可要多加留神。”
冉海手扶長須說道：“哼，這些牆頭之草，老夫從未指望，老夫還有南疆這張牌，之前是因為有望掌控昭宣國，所以在二者間，往來周旋，如今看來，昭宣國既不欲留我容身之地，老夫便索性徹底投向南疆。”
皇太後凝思片刻，不安地說：“南疆乃虎狼之徒，大哥千萬不可大意。”
冉海歎口氣道：“哎，現在的形勢，如果能幫南疆最終得勝，我們尚可賭一線生機，如果等到顧心凝或者夜君言開始正式對付我們，我們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