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連番暗算
晚上顧心凝呆呆地坐在床沿邊上，回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念瑟見顧心凝在發呆，不知是為何事，便打趣道：“這才剛跟皇上分開一會兒，娘娘就想念皇上了？”
顧心凝沒好氣的瞪了念瑟一眼，不悅地道：“誰有功夫想他，我是在想今天的那些強盜。”
念瑟故作驚訝地道：“啊！原來娘娘喜歡的是強盜，完了完了。”
顧心凝瞪了瞪念瑟道：“臭丫頭，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念瑟連忙求饒道：“好了好了，念瑟不笑話娘娘了，娘娘想那些強盜幹什麽呢。”
顧心凝皺了皺眉，思忖了一會兒後說道：“我覺得那些強盜好像原本就是衝著我來的。”
念瑟聞言，不在調皮，一臉認真地道：“姐姐說的可是真的？會是誰想對姐姐下手呢？”
顧心凝搖搖頭道：“是誰還不能確定，但如果真實殺人越貨的強盜，在弩箭上為何隻塗迷藥，而不是毒藥，我想是有人知道夜君言武功高強，所以要先把他迷倒，才能對付我，而不傷及夜君言。”
念瑟恨恨地道：“肯定是皇太後，她不想讓娘娘活著回宮。”
顧心凝道：“主意可能是他出的，但做事的應該另有其人，這一路上可能還會有其他凶險，我們要多加小心。”
一處山坳之中，錯落著十數個帳篷，在其中一個最大帳篷內，幾個人正在商量著什麽，隻聽其中一人道：“今天差點就得手，卻突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下他們人手增多，更難下手了。”
另一人道：“難下手也要下，否則丞相麵前，你我都無法交代。”
又一人道：“現在他們人多勢眾，要不還是再請丞相派人支援吧。”
之前頭一個開口說話的人搖頭道：“不可，才剛與對方接觸就請求支援，丞相會覺得我們辦事無能，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一名漢子將手中的一節細木枝‘啪’地一聲折為兩段，說道：“那就用毒，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旁邊的一名漢子瞪了他一眼道：“萬一把皇上毒死了呢，你不要命了！”
先前說話的漢子又道：“那就用迷藥，到時除了皇上，其餘的人全部哢。”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幾人想了想，也沒別的更好的辦法，也隻能在沉默了一會兒後，點頭同意了。
清晨，念瑟打了一盆水，來給顧心凝梳洗，顧心凝察覺水中有異問道：“這水是從哪裏打來的？”
念瑟道：“就是院子裏的那口井中，娘娘是不是覺得水有什麽問題？”
顧心凝點點頭道：“水裏被人下了迷藥。”
念瑟驚詫道：“啊，那我馬上去通知其他人。”豎著就轉身準備去告訴眾人。
卻被顧心凝一把拉住道：“你一去，夜君言必會對我們產生懷疑的。”
念瑟皺了皺眉，急道：“那怎麽辦，他們已經在燒水做飯了，要是所有人都中了迷藥就麻煩了。”
顧心凝沉吟思忖了一下道：“我喝水昏倒後，你去通知眾人。”顧心凝說著已用桌上的水杯舀起一杯水，送向嘴邊。
念瑟連忙拉住顧心凝道：“娘娘，還是我喝吧，娘娘需要保持清醒，以防止其它暗算。”念瑟說罷，不等顧心凝拒絕，便已從顧心凝手上拿過水杯，將杯中水一飲而盡，不到片刻時間，念瑟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顧心凝歎了句傻丫頭，便匆匆忙忙跑到屋外找到夜勁風道：“不好了，我的女婢出事了。”
夜勁風聞言一愣在得知念瑟不知何故突然暈倒的情況後，跟隨顧心凝來到房間，在查看了念瑟的情況後，夜勁風對顧心凝問道：“凝妃娘娘勿憂，念瑟隻是中了迷藥，沒有大礙的。”
顧心凝一臉狐疑地道：“迷藥？怎麽會有迷藥，為什麽我沒事呢？”
聽了顧心凝的追問，夜勁風也不由皺了一下眉，遲疑的問道：“敢問凝妃娘娘，念瑟早上吃過什麽？”
顧心凝裝出思考的樣子道：“沒有吃什麽啊，念瑟早上沒有吃東西的習慣，隻是喝了一杯水。”
夜勁風忙接著問道：“水？”
顧心凝點頭道：“嗯，是水，念瑟早上起來說口很渴，我就讓他去院中的井裏打點水來喝。”
夜勁風看著桌上的杯子，拿起來嗅了嗅，又用舌尖舔了一下，連忙吐出來，說道：“水中果然有問題，不好！”夜勁風想到了剛做好的早飯，連忙奔了出去。
幸好發現及時，隻是三五個人提前打飯的人已經吃過早飯，其餘眾人在夜勁風趕到通知後停止了打飯進食，少時先前吃過飯的三五人果然接個昏倒，於是眾人將大號的飯全都倒掉。
夜君言聽說後，對夜勁風道：“水中下藥，無非是要來趁虛而入，不如將計就計，引君入甕，或能誅滅元凶，斷除災害。”
夜勁風依言而行，將現場布置了一番，讓眾人佯裝被迷暈，試圖引對方現身。
然而眾人在地上一躺大半天過去，就算真的中了迷藥，差不多也該醒來了。敵人卻一個也沒出現，令原本覺得有趣的眾人不禁大呼掃興，也令夜君言陷入了沉思。
同樣陷入沉思的還有顧心凝，她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敵人沒有出現？難道是哪裏出了破綻，被對方察覺了嗎？
原本計劃今日要趕路的，但是為了引敵人現身，耽誤了大半日，無奈隻得拖後一天，明日再趕路。
入夜，萬籟俱寂，一陣尖銳的簫聲傳進顧心凝耳中，此簫聲旋律異於一般蕭曲，絕非常人所能聽懂，但顧心凝不是常人，她已聽出這種簫聲是用來控製一種經過訓練的毒蛇的。而現在的曲調正是在控製毒蛇準備向人進行攻擊。
顧心凝倏地從床上躍起，便一看見三條青色皮紋的細蛇，吐著信子朝自己這邊靠攏，這種蛇長相極其怪異，身長過兩尺，身體卻細如少女的小指。連信子的顏色都是暗紫色的。顧心凝一眼便知此蛇劇毒無比。
顧心凝連忙看向念瑟，見念瑟還在熟睡正要叫醒，卻見並沒有毒蛇要去攻擊念瑟，顧心凝心中一鬆暗道：“果然隻是衝著我來的，就憑你們，也想傷我，哼。”
顧心凝哼聲落時，手中已多了一隻手掌般大小的玉瓶，顧心凝打開瓶蓋，瓶口朝下，一隻透明如冰雕般的蠍子從瓶中爬出，整隻蠍子都是透明的，連體內的髒腑都能清晰可見，唯獨一隻蠍尾尖，發出著湛藍色的光芒，蠍子匍一落地，三條毒蛇便停住前進的勢態，隻是不停地吐著信子，似在示威。
透明的蠍子對三條毒蛇好不放入眼中一般，以極其傲慢地姿勢，攔在顧心凝身前。顧心凝看著三條毒蛇低斥一聲：“孽畜，還不退下！”
念瑟聽到響動，猛然驚醒，卻見三條長相奇異的毒蛇正與一隻似冰雪凝結出的大蠍子對峙著，蠍子的身後正戰著顧心凝。
念瑟不由驚呼道：“娘娘.……”
念瑟還有話想問，卻突然看到顧心凝用手指封住嘴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念瑟立刻心領神會，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三條毒蛇聽到顧心凝的嗬斥聲，身子不由扭動了幾下，接著聽到念瑟的聲音，三條毒蛇不由同時將頭偏向了念瑟，接著便要往念瑟床邊遊去，顧心凝心中一急，連忙對透明的蠍子命令道：“去。”
蠍子一得命令，如箭一般向三條毒蛇遊走的方向飛速竄去。
眼看三條毒蛇就要逼近念瑟床圍時，透明蠍子已一躍躥了過來，尾尖輕輕點了其中一條毒蛇一下，被點到的毒蛇立刻便痛苦不堪地在地上來回滾動，另外兩條毒蛇見狀也放棄了攻擊念瑟的打算，連忙掉頭往外逃去。
片刻之間，原本還痛苦地在地上來回翻滾的毒蛇便停住了動作，身體漸漸變紫，最後變成黑色，再之後便漸漸融化，成為一堆黑色液體，散發著難以形容，令人作嘔的怪味。
念瑟身上早已驚出一身冷汗，她雖是習武之人，武功也算上乘，但卻從未見過如此詭譎恐怖之事，身上不由竟打起了哆嗦。
顧心凝將玉瓶口朝著蠍子所在的方向，嘴裏輕輕打了聲呼哨，透明蠍子聽到呼哨聲立刻調轉回頭，鑽進了顧心凝手中的瓶子裏。
蓋好瓶蓋，顧心凝收起玉瓶，走到念瑟床邊，摟著念瑟安撫道：“念瑟不怕，沒事了，有姐姐在，什麽毒物都傷不了咱們。”
念瑟怯怯地點頭道：“嗯，姐姐，剛才那是什麽東西啊。”
顧心凝道：“那些蛇是是一種隻會長長，不會長粗的奇異毒蛇，不是中土所有，毒性非常猛烈，隻有用比它更毒之物，才能克製。”
念瑟點了點頭問道：“那，那隻透明的蠍子呢，它就是姐姐說的比那些蛇更毒的東西嗎？”
顧心凝也點點頭道：“嗯，那是在冰域深層地穴中生長的一種蠍子，是天下至毒之物，比那幾條小蛇可要厲害的多了。”
念瑟好想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問道：“它們是被人為控製的，而且攻擊目標其實是姐姐對嗎？”
顧心凝點頭道：“嗯，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念瑟皺了皺眉頭，遲疑了一下道：“為什麽它們能精確的知道娘娘住的房間，而且還能知道娘娘睡的是哪張床。”
顧心凝思忖了一下道：“不錯，的確值得懷疑，看來隊伍之中，必是有奸細混進來。”
念瑟點點頭道：“嗯，這件事要不要盡快告訴皇上他們。”
顧心凝想了一下道：“先等等，還有一件事也很蹊蹺，白天夜君言的請君入甕之計為何會落空。”
念瑟道：“嗯，對，皇上計劃定的很快，執行的也快，按理說，外邊的人不可能察覺出異樣？”
顧心凝點頭道：“不錯，應該是內部之人通風報信，白天我已經覺得可疑，而且我相信，夜君言肯定也覺察出問題了，他一定會想辦法應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