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鳳南山上尋鳳凰
“鳳凰,皇後娘娘,你從哪聽說鳳南山有鳳凰的?”鳳舞驚愕的笑看著雪蓮。
“我是親眼看到的,但是這次來鳳南山,我去過幾次都沒有再見到。”
“皇後為何找鳳凰,這鳳凰隻有傳說中才有,難不成皇後娘娘想養鳳凰?”鳳舞在雪蓮身邊坐下,並不是很認真,甚至抱起小貓在腿上逗玩。
雪蓮看著一臉不在意的鳳舞心裏很不是滋味,養鳳凰,她還沒清閑到那種地步。
“傳說鳳凰的血可以讓人複活,風大哥現在急需鳳凰血。”雪蓮雖然對這個鳳舞不感冒,但是她既然是風大哥的姐姐,她應該讓她了解風大哥的情況。
“我大哥,我大哥怎麽了?”鳳舞的手僵住了,凝眉不悅的看著雪蓮。
或許是同性相斥吧,尤其是美麗的女人,見麵總是先有敵意,尤其是雪蓮首先就在身份上壓倒了她。
“風大哥中毒身亡,現在急需鳳凰血。”過了這麽久了,雪蓮依舊無法平靜,她甚至不知道穀寒現在在哪。
去了鳳南山幾次,竟然都沒見到穀寒,按說,應該不會弄錯的地方的,難道雪如風並不是到京城稟報,而是去抓穀寒了?
“你說什麽?我大哥死了?不可能,我大哥醫術那麽高,絕不可能中毒身亡。”鳳舞失控的將雪蓮由椅上揪起。
“世事無常,很多名醫一樣醫不了自己。”雪蓮能體會鳳舞的感情,所以雖然被她勒得難受,但是她還是忍住了。
“我大哥現在在哪?”鳳舞細長的十指上指甲暴長,一下子就變成了凶狠的武器,看那藍淩淩的光,肯定是有毒的。
“在苗疆,待我們找到鳳凰血後就風大哥就可以離開那裏了。”雪蓮眉眼糾結的看著那尖銳的十指,這姑娘可真是深藏不透,這要是真紮進肉裏,隻怕傾刻就會斃命。
“你沒騙我?鳳凰血真的可以救我弟弟?”鳳舞鬆開手,嚶嚶哭泣。
“我不知道,但是古典籍與傳說中都是這麽說的,如果鳳凰血救不了風大哥,那穀大哥鐵定會追隨風大哥而去的,我相信老天爺不會如此殘忍的。”不能動彈的雪蓮隻能坐在椅上哀歎。
“什麽意思?是你口中的穀大哥對我大哥下毒的?”哭泣的鳳舞凶狠的問。
“不是,這些事以後你自會知道,我們現在必須上山找鳳凰,去年我與皇上曾經見過一次,但是今年我去了幾次都未見。”雪蓮糾結道。
“皇後娘娘真的見過鳳凰?”
“是的,去年十月十三,我與皇後在鳳南山上看到了鳳凰。”在外麵等候不急的殷智宸終於進來了。
“那我們還要等到下個月十三嗎?”鳳舞憂心的看著殷智宸。
“我們不能在這等,要等也得上山待,穀寒昨天已經上了鳳南山,我們也得盡快過去,傳說鳳凰會噴火,若是真的出現了,穀寒一人必定無法擒住鳳凰,我們得去幫手。”殷智宸抱起雪蓮向鳳舞道。
“今晚就去嗎?”小穎又跳出來道。
“不行,小穎,你留在這,你不會功夫,留在這。”雪蓮這次很堅決道。
“不要緊,我隻觀看,不動手,有沒有功夫應該不要緊吧。”小穎急道。
“不行,你必須留在這。”雪蓮沉下臉道。
“小姑娘,我是這春風樓的老鴇,這些天我要上山,這春風樓沒人照應著也不行,你能留這幫我照應嗎?”還是鳳舞有主意,她走上前拉著小穎道。
“啊!這個春風樓都給我管嗎?”小穎興奮道。
“是,都交給你管。”鳳舞微笑的點首。
“好吧,雖然我很想見鳳凰,但是既然你們將這麽大的產業交給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照顧一下吧,鳳凰嗎,以後有機會再看。”小穎裝得一本正經的樣子道。
“那有麻煩小穎姑娘了。”鳳舞微笑道。
“不客氣,回頭皇上要是封我個一官半職就好了。”小穎咧嘴道。
殷智宸,雪蓮,鳳舞四人趕到鳳南山與穀寒會合,他像老僧入定一樣,盤膝坐在山巔。
“穀大哥。”雪蓮上前喚穀寒。
“這裏真的有鳳凰嗎?”穀寒赤紅的雙眼依舊注視著天空,不知道他以這樣的姿勢保持了多久。
“真的有,去年我們就在這裏看到鳳凰自那飛過的。”雪蓮手指著月亮的方位道。
“穀寒,你先休息,我們輪流值班。”殷智宸上前拍著穀寒的肩道。
“穀大哥,你先到旁邊休息,你再這樣下去,即使鳳凰出現了,你也無力再抓鳳凰了。”雪蓮亦上前勸道。
鳳舞一直打量著穀寒,雖然雪蓮之前沒說,但是她已經看出了些端倪,這個男人喜歡她弟弟。
說不上有什麽心情,對與這種不容於世俗的斷袖之戀,她真的不喜歡,更何況風家隻有弟弟這一個男丁,如果他們在一起,那風家的香火不就斷了嗎?
四人在山上守望了三天,竟然已經到了十五,殷智宸與雪蓮勸穀寒下山,但是他說什麽也不肯。
怎麽辦?雪蓮望著殷智宸,殷智宸看著鳳舞,不下就不下吧,若真發作了,就隻有委屈鳳舞了。穀寒雖然還能撐著,但很顯然已接近極限。
四人都盤坐在山頂,八隻眼睛定定的看著天邊的圓月。
“月亮變成黃色的了。”雪蓮驚喜的指著月亮那黃色的光暈,去年也是這樣的月亮,之後鳳凰就出現了,看來他們終於等到了,鳳凰應該快出來了。
“是啊,去年也是這樣的月亮,穀寒鳳凰應該快出現了,我們準備好繩索。”殷智宸亦喜道。
四人立於山巔之上,驚喜的看著月亮的變化。
穀寒與殷智宸手中拿著特製的繩網,準備網鳳凰。
“你們聽什麽聲音?”鳳舞輕顫道。
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那是鳳凰的鳴叫。”雪蓮的聲音在抖,鳳凰真的要出現了。
“看,那金色的就是鳳凰。”雪蓮驚喜,又是一對。
“他們飛過來了。”雪蓮與鳳舞指著迎麵飛來的鳳凰道。
“殷兄,拜托了。”穀寒凝神道。
說來也怪,去年的時候,鳳凰都是自山前飛過,為何今天卻朝他們飛來。
“撒網。”穀寒一聲喝,與殷智宸皆飛往半空拋出繩網。
雪蓮與鳳舞則手拉著長捏著長繩,控製著兩人懸空的身體。
就在繩網快接近鳳凰時,從它們口中噴出了一道帶著藍光的火焰。
這強網是特製的,普通的刀劍,水火都奈何不了的,可是現在,竟然燃燒了,而且很快即成灰燼。
“不、、”穀寒驚恐的大叫著衝向鳳凰,鳳舞根本拉不住,就連她也被帶出了懸崖,所幸殷智宸手快,扣住了她一隻腳。
“穀大哥,回來、”唯一個腳踏實在的雪蓮驚叫。
“一定要抓到鳳凰,你們鬆手。”穀寒在空中叫道。
穀寒在空中向鳳凰擊出了一掌。
鳳凰齊聲鳴叫,左邊的那隻向穀寒噴出了火焰,穀寒立時被火焰包圍。
“鳳舞,快鬆手。”殷智宸喊叫。
僅眨眼的功夫,穀寒就被藍色的火焰包圍。藍色的火功順著繩索燒向鳳舞。
鳳舞沒有猶豫的鬆開了手,縱然這個男人對她弟弟有特殊的情分,在這種生死關頭,他也不可能為她玩命。
雪蓮將殷智宸與鳳舞拉回。
“噝、、、”穀寒半沒有掉下去,依舊懸在半空,藍色的火苗更大,他的嘴裏發出了痛苦的嘶叫。
“智宸,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穀大哥被火焚燒嗎?”雪蓮含淚道。
“我們無法接近,更何況那火不是凡間火。”殷智宸也很是為難,並不是他不救人,人在半空,而且離崖邊有十來丈遠,如何接人。
“主子,那火苗裏有東西。”鳳舞指著被藍色火苗包裹的穀寒,他的身體裏好似長出了觸角。
“那、、、那是火龍蠱、、”目瞪口呆的雪蓮低喃。
不是說火龍蠱與穀寒已經融為一體嗎,為何現在又出現了,難道鳳凰火將火龍蠱逼急了?
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傳說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穀寒身體裏那長著八隻腳的怪物竟然自他胸前衝出,襲向鳳凰。
一鳳一凰拉距離,那隻火龍蠱撲了空,欲轉身再襲金鳳,一鳳一凰則默契的攻向火龍蠱,從雙側進攻,以尖喙襲向火龍蠱。
隻是幾個回合,火龍蠱即進了凰的口中,成了凰的腹中物。
而在此時,雪蓮與殷智宸幾人察覺到穀寒身上火苗的異常,三人用剩下的繩索嚐試著套向穀寒。
雖然那火苗駭人,但是那繩索卻並未斷,三人合力,將殷智宸拉回。
雪蓮觸手,那火竟然是冰的,寒氣入骨,雪蓮打了個顫。
火龍蠱被吐下後,一鳳一凰並未離去,而是拍翅在原地注視著穀寒。
大約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金鳳飛上前,向穀寒噴出一道火紅的烈焰。
“智宸,他們這是要做什麽?將穀大哥也當食物嗎?”雪蓮驚恐不安的看著這不可能的一幕。
雖然他們感覺到穀寒未死,但是為一冷一熱,縱然不死也活不了。
“蓮兒,別動,這次的火苗是烈焰。”殷智宸將雪蓮鎖在懷中,不讓她碰觸穀寒。
一鳳一凰飛了過來,落在雪蓮三人身側,而此時穀寒身上的火苗已漸熄了,他身上那襲白色的長衫竟然完好無損,好像之前那冷熱兩道火像是幻覺。
雪蓮欲上前察看穀寒,殷智宸仍然不敢鬆手,硬是護著雪蓮,兩人一起上前。
殷智宸用手觸了觸穀寒,雪蓮則第一時間為穀寒把脈。
“穀大哥的身體好像同以前不一樣了。”雪蓮的手抖的厲害,眼淚一滴滴落在穀寒的手上。
“鳳凰用他們的冰火烈焰讓他重生了,他已經脫胎換骨了。”鳳舞有些嫉妒,又有些羨慕道。
“那是不是說以後穀大哥再也受火龍蠱的控製了。”雪蓮喜極而泣。
“應該是。”殷若宸雖然不敢確定,但是他也衷心的希望鳳凰能解了火龍蠱對穀寒的傷害。
“穀大哥恢複正常了,那風大哥呢?我們現在是不是要抓住鳳凰帶到苗疆去救風大哥?”
雪蓮看著身旁的一對鳳凰,很不忍心,這一鳳一凰,對穀寒的救命之恩,已經是莫大的恩惠,難道他們還要恩將仇報,殺了他們不成?
“鳳凰神鳥,你們是傳說中的神鳥,我小弟遇難,請你們發發慈悲施血救我小弟。”鳳舞跪在鳳凰麵前乞求道。
“唔、、”穀寒發出了單音,緩緩的睜開了眼。
“我死了嗎?”穀寒看著身前的鳳凰,臉上露出了解脫的微笑。
既然得不到鳳凰血,那就陪風一起下地獄吧,死亡對穀寒來說也是另一種幸福。
“雪兒,麻煩你將我與風合葬到一起,他承諾過我的。”穀寒向雪兒微笑的囑咐。
“穀大哥,你並沒有死,不但未死,你身體裏的火龍蠱已經不存在了,你現在同普通人一樣了,鳳凰賜予你新生力量了。”雪蓮含淚向穀寒道。
“火龍蠱不在我身體裏了嗎?”穀寒低首傻愣的看著自己,似乎還沒察覺到身體裏的變化。
“是的,今天已經是十五了,你看月亮已以半空,已經是子時了。”雪蓮指著頭頂的圓月道。
月圓從來不曾像今晚這麽美麗過。就連中秋的月都沒這麽美麗過。
“今天是十五了嗎?”穀寒輕喃,試著運氣,身體裏好像真的不一樣了,那股真氣似乎更純了,但是他還是不敢相信。
“是,你看月亮有多圓,真的是十五,而且已經是子時了,你身體裏可有異樣?”殷智宸肯定的向穀寒點首。
他很敬佩穀寒這個男人,雖然他愛上的男人,是不容於世的禁忌之戀,但是他能為風悠揚生,陪風悠揚死的癡愛,讓他很感動,他看了看身邊的雪蓮,將他緊摟在懷。
“那風呢?我們是要將鳳凰帶到穿雲山還是將風帶來這裏?”穀寒看著坐起身,看著鳳凰,心裏閃過一絲暴念。
穀寒話畢,鳳凰引頸長鳴,好像在罵穀寒的恩將仇報。
“鳳凰,我們並不是恩將仇報,隻是你們既然通人性,知人危難,能不能再施恩救救風大哥?”雪蓮麵向鳳凰亦跪下道。
鳳凰依舊昂天長鳴,一陣鳴叫後,金鳳走至雪蓮麵前。
殷智宸警惕的護在雪蓮身前。
另一隻金凰則走至穀寒麵前,接著展翅飛起,在半空中拍打著翅膀,穀寒癡癡看著金凰。
金凰叫了三聲後,張開嘴,竟然吐出一粒深藍色的內丹。
內丹在空中停了半晌,爾後飛向穀寒。
穀寒伸手接下,仍然有些癡傻,不明白金凰的用意。
而被殷智宸擋住的金鳳依拍翅吐出一粒金色的內丹,雪蓮伸手接下,心裏已是明白。
想必這一鳳一凰知道她與風皆中了火龍蠱的毒,這內丹想必是用來救他們的。
鳳凰飛至半空,雙翅相接,就像戀人手牽著手一樣,在半空盤旋飛舞。
灼眼的烈焰在將鳳凰團團包住,他們竟然在自焚。
“這就是傳說中的鳳凰溫磐嗎?”鳳舞驚愕的看著那感動的一幕,淚流滿麵。
另一個女人,雪蓮也哭了,這才是傳說中的同生共死吧。
“怪不得鳳凰是神鳥,他們這種至真至誠的同生,共死的摯愛,又豈是平凡的人類所能感悟的。”雪蓮邊泣邊語。
“其實每個女人心中都有一個這樣的夢,隻是人世間實在找不到這樣的情癡男子……”鳳舞接著雪蓮的話道。
“我有些明白,為何鳳凰會出現在這裏,他們定是被穀大哥的真心,真情所感動。”雪蓮哭泣的更厲害。
她好嫉妒,好羨慕,風大哥雖然生為男兒身,但是卻比他們這些豔冠天下的女子更容易得到真愛,他甚至不曾付出,就得到了穀寒這種無怨無悔,不求同生,但求共死的真愛。
“我願意接收他了,如果弟弟真的能活過來,我願意承認他。”鳳舞看著穀寒像雪蓮一樣哭得更凶。
雪蓮四人一直在山頂,四人一直站著,懷著崇敬的心情,看完了鳳凰涅磐的全過程。
直至黎明第一縷金色陽光從東邊射出,整個重生過程才結束,兩隻年輕的鳳凰,乘著第一繼金色的晨曦飛向東邊。
鳳舞原本準備去苗疆的,但是穀寒一人悄悄溜走了。
穀寒回到苗疆的時候,已經是漢人的新年,他連夜趕路,在年初一終於回到了山洞,所幸洞內一切無恙。
風悠揚依然睡在寒玉棺內,栩栩如生的麵容就像在睡覺。
穀寒打開寒玉棺,取出他嘴內的寒冰玉。
“王,您得到鳳凰血了嗎?”羅西站在洞門處問。
“沒有,但是鳳凰施舍了內丹,應該能夠讓風複活。”
穀寒抱著風悠揚到寒冰床上,讓他枕在他的大腿上。
他輕撫著風悠揚的臉,雖然近半年,但是容顏同當初一樣,仍然是那麽柔細。
“王,您這是……”羅西擔憂的注視著寒冰床,生怕穀寒要殉情。
穀寒掏出貼著心窩的內丹,緩緩的送入風悠揚口中。
“王,那個有用嗎?”好半天過去了,風悠揚依然沒有反應,羅西再次擔憂道。
“一定有用的。”穀寒說著,將風悠揚扶起,以掌心抵著後背,將熱氣注入風悠揚體內。
“王,放棄吧,人死不能複生。”羅西走進寒玉洞內向滿頭大汗的穀寒勸道。
“不,我決不放棄。”穀寒雖然有些力不從心了,但是他卻依然固執的不放手。
“咳,咳、”兩聲輕不可聞的咳嗽,打斷了羅西與穀寒的對話。
羅西怔住了,轉至風悠揚麵前,俯下身子注視著風悠揚的臉,沒想到,他的眼竟慢慢睜開了。
“王、、風、、、風公子睜眼了、、”羅西又驚又懼道。
“風,你醒了。”穀寒鬆開手,扶著風悠揚轉至他前麵。
“醒了?我睡了很久嗎?”風悠揚覺得嗓子有些啞,但是看著穀寒臉上那淚,他竟然很是心痛,不由自主的伸手撫上他消瘦的臉。
“你睡了一百六十六天了,終於醒了。”穀寒抓著臉上那隻手。
雖然還是很冰,但是卻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一百六十六個日日夜夜,一百六十六天的煎熬,風終於醒來了。
“一百六十六天?睡了這麽久,還能活著?”風悠揚有些不相信。
“是,你活過來了,因為有鳳凰的內丹,你重新活過來了。”穀寒抓著那隻微涼的手在臉上摩擦,淚依舊不受控製的狂飆。
“我想起來了,我中了怪獸的毒,一百六十六天,我死了對嗎?”風悠揚心口一陣痛,竟由心中溢出一滴血淚。
“你隻是睡了,現在你醒過來了,可還記的那天的承諾。”穀寒抓著那隻手放在唇邊含淚笑問。
“我記得。”風悠揚閉上眼,輕輕道:“我甚至有這一百六十六天的記憶。”
那滴血淚落下,滴在穀寒手背。
“我是真的死了,我記的你將我抱回寒冰洞,我記得你與雪蓮去中原尋找鳳凰,我記得你在鳳南山頂浴火重生……”
“你、、你怎麽會知道?”穀寒不解的看著風悠揚,等待著他的回答。
“這些天,我一直跟在你身邊,我好像一縷幽魂,一直飄在你身邊,隻是你感覺不到,但是你每一個經曆,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在青樓裏的那場血案。”風悠揚邊語邊流淚。
隨著身體溫度的回升,大腦也逐漸清醒,這一百六十六的記憶雖然飄忽,但是他是真的有印象,穀寒對他的深情,一點一滴的積聚在腦中。
“風,你真的都知道?你真的一直都在我身邊?”穀寒又喜又悲。
喜得是原來他一直都不孤單,悲的是自己最不堪,最脆弱的經曆都被他看得真切。
“是,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今生今世,不管命運還會如何捉弄,我風悠揚,都會留在你身邊,做情人也好,做兄弟也好,決無怨言。”風悠揚雙手輕捧著穀寒剛毅的臉龐鄭重承諾道。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穀寒笑了,回複了以往的幽默。
“是,原本的我已經死了,這個重生的風悠揚是你的,這輩子都是。”風悠揚有些臉紅。
說這樣羞人的話他仍然有些臉紅,但是相較於穀寒對他的付出,真的算不了什麽。
“也,太好了,這輩子我再也不會孤單了,從今往後,我們將如影隨行,這輩子再也不會分開。”穀寒抱起風悠揚跳下床。
雖然兩個大男人這樣抱著感覺很不協調,但是卻不覺得怪異,羅西悄悄的退出了寒玉洞。
在這個時候,語言似乎真的很多餘,穀寒第一次霸道又準確的吻上了風悠揚的唇。
“不行。”風悠揚別開頭,捂著嘴道。
“風,你剛說過的,現在……”
“一百六十六天,我不但沒洗澡,就連牙都沒刷,就算你親得下去,我自己也覺著惡心。”風悠揚滑下地,紅著臉囧道。
雖然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很沒情調,但是這是事實。
雖然活過來了,但是扮了一百六十六天的死屍,他現在需要的是好好的清洗自己。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會有那麽感覺,而且我好像也有一個月沒洗澡了,不過既然你說了,那正好,我們一起去洗鴛鴦浴。”
穀寒嘿嘿的邪笑,伸出手向穀寒道:“洗鴛鴦浴可以嗎?”
風悠揚臉通紅,這些字眼,好像都是用在女人身上的,現在用在自己身上好別扭。
“我幫你洗,這一個月你是為我而付出,所以這次我請你洗澡。”風悠揚拍開穀寒的手,越過穀寒朝山穀中走去。
這片清幽的山穀,兩襲俊美的白衫飄至樹梢,小溪邊,潭水邊,兩處陽剛的身體在水中徜徉。
小溪邊的草地,兩具赤裸的身體正對著太陽。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閃著金色的光芒。
“穀寒,我們以後就住在這山穀中如何?”風悠揚側首問閉目養神的穀寒。
“好,等到二十年後,或者三十年之後吧。”
“二三十年,那時我們都老了。”風悠揚好像有微詞。
“對呀,等我們老的時候,走不動了,就住在這裏,一起種菜,一起看日出日落。”穀寒嘴裏叼著根草,幸福道。
“那現在呢?”
“現在嗎,趁著年輕,去外麵走走,到你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到我們沒有去過的地方,四處走走,幫助一些有需要的人。”穀寒坐起身很認真道。
“哦,傳說中那個會吃人,殺人的蠱王怎麽突然有了副慈悲胸懷。”風悠揚笑促侃道。
“嗬嗬,你說呢?”穀寒看著風悠揚那白皙有柔美的身軀,有點心癢癢,一雙細長的色眼,正不懷好意的盯著風悠揚的胸膛。
“那是因為你心中有了愛,有了愛,人生到處都是燦爛的陽光。”風悠揚好像並無察覺到有一隻大色狼正垂涎的盯著他。
“應該是,風,現在你牙也刷了,澡也洗了,是不是應該適當的獎勵一下我呢?”穀寒咧著白牙向風悠揚靠近。
風悠揚錯愕的看著靠過來的灼熱氣息,都說男人是感官至上的動物,都是男人是野獸,尤其是在兩性上,可是他卻從來沒有過那種狂野的欲望,但是現在,穀寒那樣看著他,他竟然覺得全身發燙。
心跳的速度似乎比平時快了一倍,全身更是火一般的燃燒,他想或許是因為吞了鳳凰內丹的原因,一定是的。
可是穀寒靠過來了,躲好像顯得有點矯情,又不是大姑娘,扭扭捏捏的似乎更別扭。
“你想要什麽樣的獎勵?”風悠揚紅著臉,大方的問。
穀寒此時正撐俯在風悠揚身側,那滿是柔情的笑臉,像是在索求著什麽。
“看在你剛剛醒來,還未恢複元氣的份上,先給我一個吻吧?”穀寒看著風悠揚已恢複血色的咋唇,舔了舔唇畔道。
“那你能不能閉上眼?”風悠揚臉火辣辣的燙,說話舌頭都有點打結。
“可以,但是我要那種真正的吻,纏綿緋側的吻。”穀寒補充道。
風悠揚的臉火辣辣的,親就親唄,還什麽纏綿悱惻的吻。
“我看還是我主動點吧。”穀寒見風悠揚隻是看著他的唇卻未有動作,遂邪惡的笑道。
“啊!你、、”風悠揚那個你字還在唇邊就被穀寒吞下了。
見風悠揚雙眼害羞的看著他,穀寒伸手蓋住了他的眼。
風的味道可是純淨清香的,唇齒間竟然有著淡淡的青草香,聞起來很舒服。
風悠揚用很大的力量才將穀寒推開,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再吻下去,他會再死一次的。
“這裏沒有外人,你不用擔心會有人看到。”穀寒意猶未盡道。
“我知道沒外人,可是這樣會憋死的。”風悠揚站起身,無意間看到穀朝穀寒的欲望,迅速跳開,將樹上掛的衣服取下穿上,雖然還有點濕,但總不至於那麽尷尬。
“哈哈哈,風,你不會是在擔心什麽吧?”穀寒低首看著自己胯間,哈哈大笑道。
“穀寒,請你將衣服穿上,雖然沒有外人,但是、、但是、總之你穿上就是了。”風悠揚扯上另一套外衣扔向穀寒。
“嘿嘿,風,這件衣服好像是你的,我知道你也想親近我,如果你真的很想,我絕對全力配合。”穀寒拿著手上的衣服溫柔的為穀寒披上。
“少貧嘴,我休息幾天,過幾天我們先去青炎國吧,不知道雪蓮身上的蠱毒解了沒有,我有些擔心。”風悠揚穿上衣服後有些擔心道。
“那個應該沒什麽擔心的,她不也是有一顆金鳳的內丹,那應該能角蠱毒的。”
“希望能,我想去看看鳳舞,她也不小了,不能一直在青樓做老鴇,爹娘已經不在了,我身為風家的男丁,得安排好她的終身。”風悠揚若有所思道。
“也好,我們先去青炎國,我還欠殷智宸一個命案,是時候去結了。”穀寒點首道。
穀寒在穿雲山又待了幾在,本欲除了蠱王的這個身份,但是眾長老不同意,他氣不過,最後直接帶著風悠揚離山出走了。
“穀寒,我們就這樣走,會不會有點不負責任?”離開穿雲山後,風悠揚有些不好意思道。
“責任,我已經盡了十年的責任,足夠了,更何況我身體裏已經沒有火龍蠱了,若是他們知道,也會放棄我,而另找新王的。”穀寒不以為意道。
其實人都是很現實的,尤其是在利益方麵,當他已經沒有任何價值的時候就會被族人遺棄的。
隻是必定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我覺得我們應該去禁山看看,如果能找到火龍蠱根源,或許就能破了這個殘忍又邪惡的養蠱之法。”風悠揚似乎很是好奇,竟然再次慫恿穀寒去禁山。
“由他去吧,這是幾百年的禁地了,憑我們二人之力難以扭轉乾坤的。”穀寒歎道。
其實穀寒對禁山也有好奇,但是想到上次風悠揚中毒身亡的事,他就心顫,說什麽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了。
“不管怎麽樣,我們總應該嚐試一下,或許能改變這種習俗呢?”風悠揚回望著群山,仍然不甘心。
“走吧,今後這裏將與我們無關,我們好不容易獲得新生,先過幾年正常的生活,這些山中俗事,留給別人去煩吧。”穀寒拍著風悠揚的肩歎道。
兩人並轡而行,朝青炎國的京城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