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還是穿幫了
站在仁壽宮外,雪蓮有些躊躇,雖然頂著已婚的頭銜,但是宮中都知道我是棄婦,如果讓太後知道我畫春宮,她會不會對我有成見呢?
“皇後娘娘,太後請娘娘入宮。”雪蓮還在猶豫的時候,太後身邊的宮女就微笑著出來了。
“蓮兒見過太後。”雪蓮入仁壽宮後向太後甜甜道。
“老遠的,哀家就聞到一股香味,以前就聽你娘說過,你這丫頭心靈手巧,能將各種鮮花提煉,配製成各種護膚佳品,今天哀家搶到一瓶了。”太後頑童似的將雪蓮捧在手上的盒子‘搶’了過去。
“太後若是喜歡,蓮兒以後每月都為太後配製一瓶。”雪蓮笑道。
“嗬嗬,還以為老太婆沒人疼,沒人愛了,幸好你這小丫頭來了。”太後將盒子交給宮人收好,自己則拉著雪蓮的手坐下。
“太後,您是故意取笑蓮兒嗎?若太後還叫沒人疼,沒人愛,像蓮兒這般的棄婦,豈不是得去撞豆腐了。”蓮兒委屈的癟嘴。
“蓮兒,是不是皇上又欺負你了,這次不管什麽事,哀家都幫你做主了,一定讓皇上給你賠不是。”太後看著蓮兒,總算進入了正題。
“太後,蓮兒給你看一樣東西。”雪蓮紅著臉從袖中拿出春宮冊,當然了這裏同的依然是皇上與後妃。
“皇上的身材不錯,這是宸妃吧,身材也很好,玲瓏有致,同哀家當年有得一拚。”太後邊翻邊道,竟然一點都沒異常。
雪蓮的嘴張得愣是合不上,這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按說像太後這個年紀都應該很規矩的,很守禮教的,更何況她還是太後,可是,她真的不一樣。
“蓮兒,這是你畫的,真不錯,還有沒有,哀家要收藏起來慢慢欣賞。”太後將畫冊收起,笑道。
雪蓮這才發現太後竟然也麵紅耳赤。
“太後,皇上還不知道。”雪蓮怯道。
“你這丫頭,畫得這春宮真不一般,連我這老婆子看了都春心蕩漾,不過,畫的真不錯,老婆子喜歡,皇上那你就放心,哀家來擺平。”太後極豪爽道。
“蓮兒謝過太後。”雪蓮大喜,忙向太後禮道。
“傻丫頭,你我可是婆媳,用得著這麽見外嗎,走,哀家同你去一趟正德殿。”
“太後,現在就去嗎?”雪蓮愕住了,她還不知道太後會怎麽說,也沒想過現在就要麵對殷智宸。
“當然,哀家正好去問問皇上,打算幾時生個會說會動的小玩藝給哀家解悶。”太後笑眯了眼道。
“好,蓮兒與太後一起去。”雪蓮已經豁出去了,有太後在,殷智宸總不至於敢降她的罪,更何況畫畫春宮真的不犯法。
昨晚她已經查閱過了一些史料,春宮圖早就有之,而且民間與宮廷都有專門的春宮畫師,民間甚至拿來辟邪,不少百姓家都有類似春宮‘辟火圖’。
“太後駕到,皇後娘娘駕到。”一進正德殿,太監就高聲通傳。
接著小德子與皇上就在殿門處迎接。
“母後,若有任何吩咐派個宮人來即可,何需親自駕臨。”殷智宸上前攙扶著太後,笑道。
“哦,哀家想看看兒子也不行嗎?”太後故意板起臉道。
“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太後請坐。”
雪蓮看著殷智宸一副孝子樣,心裏放鬆了不少,看來,皇上對太後很是孝順,怪少是太後如此有把握。
“皇上,哀家聽說你這有不少春宮冊,能不能借哀家看看。”太後那雙一點不顯老的雙眼,在正德殿的書架上四處搜索,似乎真的在尋找。
“太後,兒臣這又怎麽可能有那種東西呢?如果太後想要,兒臣讓畫帥畫幾幅就是。”殷智宸神情微變,說話的同時以狠厲的眼神瞪向雪蓮。
雪蓮還在心顫呢,不明白為何太後說的如此直接,可是當她眼瞄到太後竟然拿出了那本春宮,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這是、、、”殷智宸看到一群黑壓壓的烏鴉自眼前飛過,這種春宮冊不是說在民間嗎?怎麽宮廷也有,而且還在太後手上,這、、這竟然是哪來的?
“是你、、是你畫的對不?”看著一旁明顯心虛的雪蓮,殷智宸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前後一想,除了他的皇後之外,誰還有這個膽量,誰還有這個能耐。
被殷智宸點名,雪蓮也不好再裝傻了。
“我這也是被你逼的,鳳儀宮十幾口人得吃飯,有人出高價,為何不畫。”雪蓮盡量保持著語氣的平淡。
“皇上,不得對皇後吼,是哀家讓皇後畫的。”太後站起來,護在雪蓮麵前道。
“母後,你覺得朕會信嗎?先皇過世多年了,母後要這些春宮圖何用,別當兒臣好糊弄。”殷智宸蹙眉看著護短的太後。
“哇、、、哀家不活了,皇上這是在罵哀家為老不尊嗎?先皇啊、、、你帶哀家走吧、、、哀家生了這麽個不孝的兒子、、、嗚嗚、、、哀家看個春宮都被、、、、啊、、、先皇啊、、、、”
雪蓮驚愕的看著說哭就哭的太後,捶打著殷智宸,在他懷中哇哇嚎叫。
為嗎說是嚎叫呢?因為隻有雷聲沒有雨點,雖然沒見過做娘的這樣在兒子胸前撒嬌,但是看上去卻並不惡心,反而很搞笑,尤其是殷智宸那表情。
“母後,兒臣並不是這個意思,這是朕的……”
“嗚嗚、、、哀家知道你是嫌棄哀家、、、、哀家這就去找先皇、、、”
雪蓮忍得快內傷了,雖然沒有眼淚,但是卻有鼻涕與口水,太後悉數抹在的殷智宸的龍袍上。她看著有些羨慕,做娘親的有一個這樣的兒子應該很不錯的,這個時候,她竟然有些感動,有些羨慕,甚至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母後,你要朕怎麽處理,你就直說吧,朕依你便是。”殷智宸無奈的輕拍太後,甚至拿自己的衣袖給太後當手帕。
“真的,兒子,是不是娘說什麽,你都答應。”太後立即破涕為笑,連皇上都省了,直接叫兒子了。
“是,誰叫您是朕的娘呢。”殷智宸無奈應答的同時,卻狠瞪雪蓮。
“蓮兒,哀家說過會沒事吧。”太後推開兒子,轉過身牽起雪蓮的手,眉開眼笑道。
看太後喜笑顏開的神情,再看殷智宸陰鷙的‘牛眼’,雪蓮很想哭著說,太後,您在這是沒事,但是隻要你離開,絕對,肯定,百分百有事,殷智宸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蓮兒叩謝太後。”這會,雪蓮已不知道要如何演下去了,反正該來的躲也躲不過的。
“嗬嗬,皇上,這春宮畫的事就這麽結了,至於鳳儀宮的供給,明天開始得補上,你是皇上,怎麽能如此小氣呢,這皇宮裏養的閑人那麽多,難道就多了鳳儀宮那麽幾口糧嗎?若是皇上真要斷供,那就連哀家的慈安宮一塊供了吧,反正哀家也想早日與先皇團聚。”太後牽著雪蓮的手,擺出了太後的姿態道。
“兒臣謹尊母後旨意就是。”殷智宸低首道。
“這就對了,這才是乖兒子,好皇上,這本春宮就留給皇上了,哀家要同蓮兒到禦花園采花,皇上也一道吧。”太後向雪蓮眨眼道。
“兒臣還有一些……”
“皇上,蓮兒要采花為哀家配製護膚露,皇上做兒子是不是應該表達一下孝心。”太後直接打斷皇上的話道。
雪蓮現在已經不止是驚愕了,別說是皇上了,就是一般人家母子也不可能這麽無所禁忌。
就像她娘與兄長之間,甚少說話的,更不可能像太後與皇上這樣,說說笑笑,哭哭鬧鬧,她對殷智宸的印象稍稍改觀,能對自己母親好的男人,絕對不會是壞男人,應該也不會傷害女人,可他為何就是同她過不去呢?
殷智宸未再說什麽,走上前攙著太後,當真往禦花園去了,現在正值百花成盛開的季節,未入禦花園就陣陣香氣撲來。
雪蓮讓宮女將各種花分開來采,而太後,硬是塞了個花籃在兒子手上,如果這個時候有大臣經過,肯定會看到這樣一幕,他們偉大,英明神武的皇上正貓著腰蹲在花從中。
雪蓮看著提著滿滿一籃花走過來的殷智宸,竟然心跳加速。
“別以為朕就會這麽算了,明天朕再同你算帳。”殷智宸故意裝作經過雪蓮身邊,側首在她耳畔威脅道。
雖然聲音不大,卻直達雪蓮心門,雪蓮忍不住身顫,縱然早就想過各種可能,但是此時她還是不知道殷智宸會如何處置他,從他方才的話中來看,應該不會將她趕出宮吧。
太後畢竟上了年紀,采了半籃花後就疲憊的回宮了。
雪蓮看看已近傍晚,提好竹籃也準備回鳳儀宮,最主要的,她不想與殷智宸獨處,說她膽小也好,說她逃命也罷,她就是不想與殷智宸獨處。
“皇後如此年輕,難不成也累了嗎?”雪蓮剛走出花圃,殷智宸就幽靈似的晃到了她身邊。
“這些花已經差不多了,妾身要回去清洗加工。”雪蓮強自穩住心神,鎮定道。
“來人,將這些花送到鳳儀宮,並清洗幹淨。”殷智宸,直接壓過雪蓮手中的花籃,轉交小跑過來的宮人手中。
不好的預感像洪水一樣席卷著雪蓮的神經,看著宮人們離去,雪蓮的心髒更是不停的收縮,轉眼功夫,偌大的禦花園裏竟然隻有她與殷智宸二人。
“皇上想怎麽樣?”既然躲不開,不如勇敢的麵對,雪蓮挺起胸膛正對著殷智宸問。
“這話應該是朕問你才對,皇後的位子朕已經給你了鳳儀宮也讓你搬進去了,你還想要什麽?”殷智宸扣著雪蓮的手臂連拉帶拖的到了蘭花從中的賞花亭中。
“我隻想平靜的生活,皇上為何就不能仁慈一點,嫁入宮中非我所求,既然進了宮,我也不會讓皇上隨便一個罪名就打發出去,現在我想要的,隻是平靜的生活在後宮。”雪蓮深吸氣道。
“平靜,既然要平靜,為何又要生出這許多事來,你偷窺朕行房也就算了,為何還要將它拿到民間買賣?”殷智宸甩開雪蓮怒道。
“你當我喜歡看那惡心的事嗎,若不是你一再相逼,我用得著為生計畫春宮嗎?”雪蓮扶詁亭柱穩住身形道。
“惡心的事?你這算不算口是心非,若是惡心,你為何要一看再看?”殷智宸很討厭那張平靜的臉。
雖然知道她臉上有半張麵具,但是那半張真實的臉,卻平靜無瀾,她的平靜襯托著他的狂暴,在她麵前,他竟然成了不折不扣的暴君。
“皇上是有耳聾之症還是健忘之症,我剛才說過,若不是你苦苦相逼,我才不會去做這種事。”雪蓮坐在亭欄上,直接無視殷智宸的怒容。
“朕的宮中不養無用之中,你既然不盡妻子義務,朕自然沒責任養你。”殷智宸小小的心虛了下,隨即理直氣壯道。
“皇上說的好,所以臣妾自謀生計也沒礙著皇上吧。”雪蓮優雅的笑道。
“但是你畫朕就是死罪。”
“皇上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春宮冊上有寫著皇上的大名嗎?還是皇上喜歡意淫,巴不得那畫冊中的男人是自己。”雖然雪蓮笑得很甜美,但是配上她這話,看在殷智宸眼裏,怎麽都像是嘲諷。
殷智宸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隻能瞪著巧笑嫣然的雪蓮,一時竟找不到反駁之詞。
雖然明知皇後是狡辯,但是他卻無法反駁,是啊,畫上沒有寫上他的大名,隻是除了長相,但是律法也沒有規定人不能長得相同。
“如果皇上真要給妾身安罪名,妾身建議皇上脫衣讓德公公比對著同子一點點的比較,看看是否完全一到處,一旦確定,皇上就可以如願的將妾身打入冷宮,或是驅逐出宮。”雪蓮笑得有些得意。
並不是她有先見之明,而是她在畫那些的圖的時候,對殷智宸確實很反感,所以每幅圖的男主角四腳她都巧妙的畫成了獸爪。
殷智宸看著那張精致的笑臉,他知道自己再次改下陣了,但是他不甘心,既然言語上占不得便宜,那就要從肢體上狠狠的討回公道。
見殷智宸向自己走來,雪蓮的手緊張的抓著亭欄,身子不由外傾,若不是亭子有一定高度,若不是那一股倔強,隻怕她早就落荒而逃了。
“皇後說得對,朕這次真是枉做了小人,既然皇後喜歡,那朕就將那些春宮賞給皇後,守活寡對皇後來說確實不公平,朕在想,是不是給皇後一點滋潤。”此時的殷智宸一點沒有皇上的樣子,根本就是一個褻玩坊間的花花大少。
隻見他靠近雪蓮,大手輕佻的撫上那光滑,潔白的臉頰,一手緊抓著雪蓮的柔荑,身子更是緊貼著雪蓮,將她夾在亭柱與他的身體之中。
若是不知情的人闖進園中,肯定會以為是宮中大膽的侍衛與宮女在這偷情。
雪蓮氣結,沒想到這人如此無恥,惡心,誰稀罕他的滋潤,她現在的日子過得不知多舒爽,誰稀罕他的自作多情。
“嘖嘖,皇上果真不是一般的自大,誰告訴你我守活寡了,你當真以為我沒人要嗎?你以為毫無經驗之人能畫出那麽熱血沸騰的春宮?別以為我很稀罕你,我隻是在等一個機會,既然是你光明正大的用鳳輦將我抬進來的,那麽離開,自然也得風風光光。”雪蓮不想再在他麵前偽裝,索性攤開牌道。
“賤人,你竟然爬牆?”也不知道為什麽,殷智宸一聽她不是沒人要,身體立即‘砰’的竄出一團火,他扳過她的臉怒道。
“我有皇上的令牌,可是光明正大的出宮的,用得著爬牆嗎?”雪蓮依然在笑,笑得很放肆。
男人就是這麽虛偽,這麽自以為是,連一個看不上的棄婦都不讓爬牆。
隻可惜,牆外沒有誘人的紅杏,也沒有讓她心動的美男,要不然她或許真的會嚐試著爬爬宮牆。
“說,那個男人是誰?”殷智宸感覺到自己的頭上被人強壓了一頂綠油的帽子,頭像是要炸開一樣。
“你不是要將我逐出宮嗎,既然如此,宮牆外是誰對你來說也沒什麽,你又何必問呢?”雪蓮妖媚的笑看著殷智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