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彈琴為皇上助性

  “娘娘出閣前,夫人曾帶奴婢到市集,當時奴婢看著夫人買的。”青兒紅著臉道。


  “哦,我娘竟然花錢買這人?”雪蓮將小冊子拋向空中,這東西隻怕在宮中根本用不到,像殷智宸那樣的采花高手,會的肯定比這上麵多。


  “娘娘,你別小看這冊子,可是很貴的,像娘娘手上這本,夫人可是花了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搶錢啊。”雪蓮一聽三兩銀子,驚了下,小冊子就直直落下,掉到地上時,卻又正好露出了女上男下的那一頁。


  “這還不是最貴的呢?奴婢聽那嬤嬤說還有十兩的。”青兒紅著臉將小冊子撿起。


  “十兩?窮人家買得起嗎?”雪蓮咋舌。


  “這個,好像貧窮人家不會買的,一般窮家閨女出嫁前一晚,做娘親的會親口相授。”青兒不好意思道。


  “這你又知道?”


  “奴婢的姐姐出嫁的時候,娘親就是、、就是口授的、、”青兒尷尬道。


  “原來如此,青兒,今天你先去睡吧,明天你去打聽一下,看緊挨著鳳儀宮的是那向宮,分別住著那幾位娘娘。”雪蓮將小冊子重新放回枕邊,打了個嗬欠道。


  “奴婢知道。”青兒服侍雪蓮睡下後,這才離開。


  躺在床上,雪蓮卻怎麽也睡不著,閉上眼就是那火辣的畫麵與殷智宸略帶譏諷的聲音。


  她一直知道他想廢他,趕她出宮,但她也打定主意,偏不讓他如願,可是如果,他每晚都會在她周圍弄出那麽淫、蕩的叫聲,她肯定會失眠的。


  要知道晚上睡得好,皮膚才會好。


  雪蓮手撫著沒戴麵具的臉,自她懂事開始,她就在研究各種可以恢複正常的藥方,即使如此,這半張臉依然滿是吭哇,這鼻子就像分界線,一張臉硬是被她楚河漢界的分成了兩個國度。


  更鼓聲響起,原來已是三更天了,智智宸再一個時辰就要起床,早朝,也怪不得未再聽到宸妃那母貓叫春的聲音了。


  又是一個夜晚,今晚雪蓮已經有準備了,拿著棉絮將耳朵塞了起來,可是那聲音卻像是有意識似的,硬是鑽入了她耳中。


  雪蓮氣惱的掀開被子,聲音竟然又是從碧雲宮傳出來的,可惡的殷智宸,可惡的宸妃,就算要恩愛,也不用如此大張旗鼓,是不是要她為他們敲鑼助威,氣死人了,他們快活,難不成還不讓別人睡覺了。


  “青兒,青兒、、”被吵醒的雪蓮語氣實在不好,若不是不想麵對殷智宸,她一定拿著銅鑼到碧雲宮敲打。


  “皇後娘娘有何吩咐?”青兒迅速從外殿跑了進來。


  “派人去碧雲宮,讓他們閉嘴,外加將門窗關好。”雪蓮火大道。


  “娘娘,皇上在哪呢?而且有宮人在宮門處守著。”青兒囧道。


  “他是故意的,就是不讓我睡覺。”雪蓮惱怒道。


  “娘娘,皇上會不會是想逼娘娘離開鳳儀宮?”青兒小心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畢竟上次皇上是讓娘娘搬到冷宮,皇上現在這麽做,是不是又是同樣的目的。


  “哼,想逼我到冷宮,門都沒有,青兒,備琴,既然他那麽有精力,本宮從今日開始,每晚彈琴為他助性。”雪蓮冷哼聲下床向碧雲宮的方向惱道。


  “娘娘,這樣不太好吧,萬一皇上聽到,會降罪娘娘的。”


  “降罪,他們可以半夜狼叫,本宮為何不能半夜彈琴?青兒,將琴架到院中。”雪蓮冷笑道。


  青兒喚來秀兒,還有文文,幾個婢女無奈的將琴架到了院中,而且正對著碧雲宮。


  “皇後娘娘,真的要彈嗎?”也隻有青兒,敢在雪蓮坐下的時候,上前問。


  “當然,本宮在想什麽曲子比較適合。”雪蓮輕柔的笑道。


  彈琴講究的是心境,她此時的心境肯定不適合彈高雅的曲子,但是坊間庸俗的曲子她也不會,還真是傷腦筋。


  殷智宸看著身下布滿細汗的宸妃,腦中不由想著那半張絕塵的容顏,他有點後悔,大婚那天,他不應該離開,除了那天晚上,之後的每次見到皇後,都是那張出塵的容顏,他在想,她不是被她騙了?


  那個小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一開始就在試探他?亦或在一開始就表達著她的不滿?


  雖然身體在機械的運動,但是殷智宸的心思早已飛過圍牆,到了一牆之隔的鳳儀宮,自從昨晚雪蓮來過後,一整天,他腦中都是那張臉。


  驀得一串串清脆的琴聲從隔牆傳來,殷智宸僵住了,忘記了該有的動作,他很清楚這聲音是從哪傳來的,琴聲悠揚,清淑,並不見一絲惱怒與不悅,彈得很不錯,或者應當是非常不錯。


  雖然他聽過更好聽的琴音,但是那是不一樣的,那個一牆之隔的女人,在他這個夫君與小當睡在一起的時候,她還能彈出如此淡雅,清新的曲子,真的很不一般。


  “皇上,這琴聲……”雖然身下的女人很是不滿,但是卻不敢說什麽,畢竟身上的這個男人是皇上,可以決定她的生死,她隱忍了,隻是這琴聲……


  “哈哈哈、、、小德子,更衣。”又是中途抽出,宸妃恨死了隔壁彈琴的女人。


  本來在容貌上就比不過人家,地位又比不上人家,現在,皇上竟然在這種重要的時候抽身離開,她恨死她了。


  宸妃也是聰明之人,這次她未再問,也未再等候,在小德子為皇上更衣的時候,她也默默的撿起衣服套上。


  至此,她完全明白,為何一年未見人影的皇上,為何會突然臨幸她,原來是沾了皇後的光。


  如此一想她就不恨皇後,改而以怨恨的目光看著一臉笑意的皇上。


  他在利用她引起一牆之隔的皇後的注意,他現在隻怕連一個棋子都比不上,原來這後宮中的傳聞是真的,被他寵幸過的女人,失寵後是絕不會再有機會的,她終究已成了昨日黃花。


  皇上走了,這次沒有一句話,但是宸妃未語,她知道如果今晚皇上順利的俘獲了皇後的心,那她這碧雲宮,今後就會成為冷宮,反之,明晚皇上還會來,也還會像這兩晚一樣中途離去,她還要繼續擔當玩偶的角色,她對這男人的愛迅速的轉化為恨。


  坐在琴前時雪蓮還一肚子的火氣,可是當手指觸到琴弦時,那股怒氣竟無端的消失了,閉上眼,隨手拔出了最為得心應手的‘廣陵散’。


  “皇上,我們真的要進去嗎?”小德子看著鳳儀宮緊閉的宮門,有些緊張道。


  “當然,小德子,你可曾聽出皇後彈的這是哪一曲?”殷智宸站在宮門外,凝聽著這首實在不應該在此時響起的曲調。


  “回皇上,奴才聽不出。”小德子不禁拭汗,雖然常在皇上身邊,也常聽琴音,但是印象真的沒聽過這樣的曲子,這曲調激昂,慷慨,像是戰士要上戰場一般。


  “皇後欲借這曲‘廣陵散’向朕傳達她的不滿,她是在告訴朕,她決不會妥協,這皇後之位不會放手,更不會離開這鳳儀宮。”殷智宸歎道。


  雖然在立她為後之前,他就對她做了詳細的調查,得知她是德才兼備的絕世佳人,聽說琴棋書畫算不得她的強項,她的強項應該是歧黃之術。


  “皇上,既然皇後娘娘不滿,那我們現在敲門,她會開門嗎?”小德子看著緊閉的宮門,遲遲不敢上前。


  “一定會,她要留在這鳳儀宮,就必須為朕開門。”殷智宸說著,自己叩響了鳳儀宮的門。


  “皇上駕到。”小德子也配合的高傳。


  “娘娘,皇上來了,要開門嗎?”青兒,文文幾個婢女麵麵向覷,不知如何是好。


  “開,為何不開。”雪蓮揚眉笑道,手卻未停。


  昨天皇上給她下了一個套,今天她當然也可以布一個局,誰讓他如此無禮。


  “那奴婢現在去開。”青兒起身去開宮門,雖然手在門閂上,但是心跳卻是平時的兩部,她有些擔心,皇後彈琴擾了皇上的性致,皇上這時候來,多半是問罪的。


  “奴婢恭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門開後,鳳儀宮未睡的宮女齊齊向殷智宸禮道。


  殷智宸未予理會,徑直走至彈琴的美人身前。


  自從青兒去開門起,雪蓮就閉上了眼,將所有的精神專注於指尖,琴弦,雖然沒看,但是她感覺到他那淫、蕩的夫君來了,但是她不想理會他,至少在她一曲未完結,她是不會睜眼看他的。


  殷智宸倒也識相,竟然未語,隻是專注的看著琴弦上那擺的纖指。


  月光下,雪蓮那傾城的容顏仿佛罩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仿若下凡的仙子,朦朧中是那種好像隨時會飄然而去的仙氣。


  “啪,啪,啪、、、”雪蓮手止,殷智宸的手動,那啪啪的掌聲是他最真的表達。


  “皇後好琴藝,這曲‘廣陵散’在皇後的指下,竟然彈出了另一番意境。”殷智宸走過去,挨著雪蓮道。


  “皇上深夜不眠,就是為了讚揚妾身嗎?”雪蓮淡雅的笑道。


  在外人麵前,她永遠都這樣淡雅而高傲的神情,這是她的外衣,她時刻都會記得的。


  “朕被皇後的琴聲所吸引,不覺得就走了過來,皇後不會介意吧?”殷智宸也換上了溫和的笑臉。


  “不,我很介意,鳳儀宮是清靜之地,不適合皇上來此。”雪蓮站起身,抬手命婢女將琴搬回宮內。


  “若真如此,皇後就不該半夜彈琴引誘朕。”殷智宸扣住雪蓮轉向屋內的身子,有些不悅道。


  “皇上這不是須加之罪嗎,律法沒有規定妾身不能夜晚彈琴吧?”雪蓮挑釁的笑道。


  殷智宸頓了下,惱道:“是沒有,但是皇後明知朕在碧雲宮,卻還在深夜彈琴,難道不是為了吸引朕?”


  “皇上,您太看得起您自己了,雪蓮隻為自己彈琴,絕不會為陌生的男人彈琴,皇上請放手,妾身要休息了。”雪蓮唇角依然是淡淡的笑,隻有那明亮的鳳眼裏帶著強烈的不滿與抗議。


  “陌生的男人?皇後,這就是你對我這個夫君的稱呼嗎?”殷智宸敢發誓,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她故意在點拔他的怒火。


  “皇上要聽真話嗎?”雪蓮知道他怒了,心裏在有一絲快意。


  “說。”殷智宸被這張平靜的容顏激怒了,她若不是皇後,他當然會嚴懲的。


  “如果不是德公公的那聲皇上駕到,妾身會以為是無聊的登徒子。”雪蓮見到殷智宸眼底跳動的火花,笑了笑接著道:“當然了這是皇宮,登徒子是不可能出現的,妾身可能會往刺客方麵想,不過這是深宮,妾身又不曾得罪誰,多半是不大可能有人來殺我的,若真是,也隻有……”


  雪蓮笑而不語,隻是微笑的看著惱怒的殷智宸,這個像種馬一般的夫君,今夜竟然舍得放下美人,來與她這個醜妻較勁,她當然得給他一點麵子。


  “隻有什麽?”殷智宸明知雪蓮後麵省掉的話肯定是說他,他還非逼著他說出。


  “沒有什麽,皇上請放手,我要休息了。”雪蓮未做掙紮,隻是看著那隻被殷智宸扣住的手腕。


  她是很理智的,不會做無謂的掙紮,她隻是提醒他,應該放手了。


  “如果朕不放呢?”若不是旁邊還站著一些緊張兮兮的奴才,殷智宸這會一定會狠狠的將她鎖入懷中,狠狠的吻上那張犀利的小嘴,但是在奴才麵前,他不能失態。


  “那我隻能當皇上好興致,陪我賞月了。”雪蓮說著,不再看殷智宸,抬首看著天上的明月與閃爍的星星。


  “你不是一直在向朕表達你的不滿嗎?你不是一直想引誘朕來鳳儀宮嗎?今晚朕來了,你何不一次將不滿全部表達出來?”殷智宸未鬆手,反而扣著她的手腕坐在了琴凳上。


  “您是皇上,我縱然有不滿也不會說出來的,我可不想某人找藉口將我打入冷宮,趕出宮門。”雪蓮笑笑道。


  “朕今晚特準你說。”殷智宸手暗使力,欲讓雪蓮跪下。


  手腕雖痛,但是雪蓮卻未讓殷智宸如願,早在那道欲將她送到冷宮的聖旨下達的時候,她就暗下決心,絕不向這個男人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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