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缺口的後麵
兩人在房間中的空地上很快就纏鬥在了一起,別看夜玄淩的武功高強,但是麵對馬太的時候他卻並沒有太過於占上風,馬太是屬於實力型打手,他的每一拳之中都蘊含著巨大的能量,若不是夜玄淩躲閃靈活的話,隻要挨上一拳頭,就夠他受的了。他隻好是以防守為主,進攻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交給馬太了。
馬太剛剛從戰場上被捆綁下來本來身體的能量基本都已經耗盡了,這時候再遇上靈巧的夜玄淩,哪裏還有廝打的力氣呢,打了幾個來回之後,他就沒了力氣,夜玄淩的手指觸到他的胸膛的時候,他就像是一尊雕像在瞬間轟然倒塌。
“我打到底還是輸了,既然輸了,我馬太隨你們要殺要剮,隻是不要留我的性命,今天落在你們手裏,也算是我這戎馬一生的終結了。”
“你就一定認為我們都是壞人嗎?”夜玄淩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拉他起來。
馬太隻看了一眼,扭頭說道:“破人城池奪人家園,何止是壞?”
夜玄淩收回了手,然後在他身邊踱步,半晌道:“若是這江山落到了他們兄弟二人手中你認為如何?”
“終究是陛下的兒子,即使年輕的時候可能不怎麽中用,可是年歲見長,必然也能將樓蘭繼承下去。”馬太說著話,身上幾乎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不停地喘著粗氣。
夜玄淩嚴肅地看著他,沒有半分嘲笑的意思,又接著說道:“朕知道,你是在為了樓蘭王守護著這份疆土,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疆土在他們兄弟二人的手中根本就無法繼續傳承?他們兄弟的性格想必不用朕多說什麽,你既投靠了南笙平就該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是什麽人?他是應當繼承樓蘭王的人。”
“可是你知道在你拚死抵禦我們的入侵的時候,南笙平在什麽地方嗎,而南笙月又在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馬太的表情變的複雜起來,他知道這兩個王子都是貪生怕死的種,但是他不想聽這話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
夜玄淩知道他是不想承認的,但是想要一個人心甘情願的跟著自己的時候就必須讓他對自己的舊主死心才行。
“他們全都已經逃往了西南方向,雖然朕不知道那是哪裏,但是朕知道,整個樓蘭隻有你一個人在堅守了。朕敬佩你的氣概,但是這種氣概應該放在對的人身上,若是樓蘭王在世的話,想必我們也不會到這來了。”
“你什麽意思?”聽著夜玄淩話裏有話的樣子,馬太抬起頭來問道。
“朕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朕是你們三王子叫來的。”淩厲的眼神伴隨著冷冰的話語,一同刺向了地上的馬太,願不願意相信是一回事,相不相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以馬太對二王子的了解,他完全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馬太沉默了,對夜玄淩這樣的挑唆,他本應該是據理力爭的,可是他好像是忽然沒了力氣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扶馬將軍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夜玄淩吩咐道。
就算是他癱倒在地上,但總歸還是一個可怕的魔王一般的存在,夜玄淩這旨意,隻有冥嘯和沐亭謙兩個人敢接了,兩人架著馬太走向了旁邊的空屋子去了,然後下麵的人將酒菜一類送到了他的房間之中。
安排好了人手看著馬太,沐亭謙和冥嘯就回來和夜玄淩一起吃飯了,在行軍打仗的過程中,本來就不是很注重君臣之禮的三人,就像是親兄弟一樣圍坐在桌子旁邊,可是誰的臉上好像都沒有什麽笑意,完全不像是打了勝仗的模樣。
兩杯酒下肚,沐亭謙開了口:“當將軍的最怕的就是窮途末路,今天看到馬太,就像是看到了當初燕國邊境的我自己。”這樣的話題是略顯沉重的,這桌上的三人都知道當初沐亭謙被燕國囚禁的事情,不過所幸的是,最後還是夜玄淩把他救了回來。
現在被他們收服的馬太,沒有像夜玄淩這樣強大的後盾,沒有人可以來救他,並且能救人家也不一定會動這個心思。
大概這就是人與人的區別吧,如果夜玄淩站在南笙月的位置上,想必他不管經曆多少艱難險阻也,隻要知道馬太還活著,就會來救他的……
吃過飯之後,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早上,夜玄淩早早地起了床,看著這已經收在囊中的樓蘭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下一步就是繼續追繳過去了,找到南笙月和南笙平的藏身之地,將他們撈出來一網打盡。
這樓蘭就暫時相當於是他們的駐地了,夜玄淩派沐亭謙守在這裏,看著馬太,並安頓好駐紮在這裏的士兵,夜玄淩沒有太將南笙月等人放在眼裏,隻和冥嘯帶了一萬多的兵力去了。
馬太看著夜玄淩這胸有成竹的樣子,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畢竟他不是夜玄淩的人,就算是夜玄淩去送死也是與他無幹的。
夜玄淩和冥嘯順著南笙月和南笙平逃竄的方向追了過去,一路上經過的地方遇到了無數逃竄的難民,夜玄淩下令隻要是有難民的地方就讓難民先走,士兵們不能動這些無辜的百姓一根毫毛。
這是鐵的紀律,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紀律,夜玄淩所到之處,那些樓蘭的難民無不對他刮目相看,甚是有的人說這夜玄淩的軍隊甚至要比之前沒打仗的時候的南笙楚還要低調的多,以前南笙楚在的時候,強搶民女也算在這些百姓的頭上,那個時候他們倒是沒有淪落成難民,可是多少家家戶戶因為失去親人而哭號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樣的對比為夜玄淩的軍隊贏得了很好的口碑,更有甚者直接不再逃亡了,直接回到之前的城池去了,當然這些也是膽子大的,百姓們在南笙楚的陰影之下生活了那麽長的時間,那裏還對這些掌權者有那麽多的信任呢?
夜玄淩無暇關注這些難民太多,等以後收服了整個樓蘭,這些百姓自然就不會流離失所了,這樣想著夜玄淩快馬揚鞭,馬蹄聲在這昏黃的土地上翻騰著經久不息。
南笙月和南笙楚逃竄的是一個方向,但是他們具體是不是到了一個地方就不得而知了,越往下走,景物就愈加荒涼,他們這些從中原來的鐵騎也開始被這滾滾的黃沙困住了手腳。
冥嘯和夜玄淩都有帶兵打仗的經驗不過基本上都是在中原陸地上,現在到了樓蘭,滿眼望去盡是一片一片的黃沙,南笙月他們行軍走過的地方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什麽車轍馬蹄印走過之後全都被風沙所覆蓋了。
樓蘭雖說是個風景秀麗又風調雨順的地方,但是也僅限於一小部分,更大的部分還是荒蕪的,夜玄淩看著自己後麵略顯體力不支的馬兒,有些為難了。
“繼續走吧,他們能走我們就能走。”冥嘯用手抖了抖身上的黃沙,眯縫著眼睛對夜玄淩說道。
這才往前走的第三天,眼前就幾乎沒有什麽村落了,南笙月他們那些大隊的人馬好像是忽然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麽也找不到蹤跡。
甚至連夜玄淩都有些失去了方向,還好有人帶著羅盤,能夠確認大致的方向,夜玄淩和冥嘯商量了一陣之後巨鼎還是繼續前行,這一走就是走了兩天的時間,在空氣濕潤的氣候下,人能堅持長途跋涉兩天的時間已經是實屬不易,而這一萬大兵是跟在夜玄淩的身後,在這缺水又有沙塵風暴的地方一直前行了兩天,終於是看到了一個貌似進口的地方,當時沒有望遠鏡,夜玄淩下令讓後麵的人全部都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等候,然後跟冥嘯商量起了對策。
“這個很有可能就是南笙月他們藏身的地方了,因為極目四望也隻有這樣一個地方時有可能進去人的了,再往下走的話可能就要進入戈壁灘了。”冥嘯將手擋在眼睛前麵看著前麵遠遠的那個入口說道。
此時的夜玄淩也在觀望,沒錯在這裏繼續往下走的話很可能就直接進入沙漠腹地了,南笙月也是帶著很多兵的,這麽多人不可能不吃不喝就這樣再往下行進了,況且他南笙月還是個受不了苦的主兒,走到這裏夜玄淩都感覺口噶舌燥的,想必南笙月也肯定走到極限了。
兩人正在觀望著,忽然就看見一個人影在遠處那個缺口處正在往他們這邊眺望著,好像是南笙月的人,夜玄淩的馬也有了反應,把不耐煩的跺了跺腳,想要往前走。
那人影好像隻是恍惚了一下,就消失在了那個關口,夜玄淩立刻就打手勢讓後麵的人都跟上,跟著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