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逼死老樓蘭王
“你就是偏心!我告訴你,我已經準備好了,這個王位我是勢在必得的,不管你願不願意,這都應當是我的王位,並且隻能是我的!”南笙平歇斯底裏地吼道。
老樓蘭王的身體因為巨大的心裏波動而不斷顫抖著,臉上也因為喘不過氣而憋得通紅,南笙平看著他這個樣子,知道他快不行了但是盡管心砰砰亂跳,他的欲望也占了上風。
就在這父子倆談話的空檔,外麵的原本還晴朗地密不透風的天空忽然就下起雨來,並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在南笙平看來雷聲好像是在幫他一樣,不由得又壯大了些膽子。
“你現在把太子之位傳給我,我保證絕對會善待你,但是我要你心甘情願地傳給我,不過若是你不傳給我的話,我也就隻好硬拿這原本就是我的東西了。”
“這根本就不是你的東西!”老樓蘭王用盡了身上的力氣來說這句話,說完之後氣就又供不上用了,隻能捂著自己的胸口難受地呻吟著。
南笙平自己已經要氣炸了,失去了理智,見著他這個樣子,也沒有絲毫要停手的意思,繼續逼問著他不承認自己的原因,又說了許多不著邊際的話,說老樓蘭王腦子有問題,說他根本就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來做決定,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王……
老樓蘭王的氣越喘越少,直到後來手緊緊地抓住南笙平的衣服說不出話來,南笙平還是在不停地嘶吼著。
終於,一個驚雷過後,老樓蘭王已經沒有了血色的猙獰的睜著眼睛的麵孔順著南笙平站立的方向倒了下去,整個身體都倒在了地上,麵部正衝著南笙平的臉。
南笙平嚇壞了,毋庸置疑的事情就是老樓蘭王已經去世了,這本就是他想要的東西,可是這一刻巨大的負罪感和恐懼漫上了他的腦袋,控製了所有預想好的對繼任的興奮。
南笙平顫抖著身體,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然後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退到離老樓蘭王很遠的地方,可是越怕眼睛就越離不開他,老樓蘭王剛剛還在攥著南笙平衣服的手這時候已經鬆開,呈抓東西的形狀,在南笙平的眼睛裏,那隻手仿佛隨時都會伸過來要了他的性命。
一聲驚雷又響起,南笙平還在突突的心髒在這聲驚雷過後又重新猛跳起來,身下不知覺之間已經濕了一片。
南笙平沒有立即出去叫人,他此刻的大腦像是在被一千根電線同時觸及著,既混亂又像是一片空白,這樣的情緒持續了大概有十分鍾的時間,這十分鍾在他的眼裏就像是一個世紀那樣的遙遠,再任何一個雷聲都可能讓他的雙腿軟下來,直至一直癱跪在地上。
這雷聲更像是被南笙楚的行為觸怒的天神一聲聲的低聲怒吼,可是什麽能阻擋一個已經為了目的喪失良心的人的行為呢。
南笙平最終還是將自己的心情平靜了下來,顫抖著的身體緩緩地站了起來,然後腳上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地走向門口,那裏不光站著老樓蘭王身邊的老太監,還站著他自己的心腹。
南笙平的手下一看他這個狀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老太監也看出來了,但是腳就像是長在了地上,一下也不敢動。南笙平手下的人趕緊上前來扶住了南笙平,然後在他顫抖的命令下進了老樓蘭王的寢宮裏麵。
包括南笙平在內一共是五個人見到了老樓蘭王最後躺在地上的狀態,老太監見到了這個場景心中悲憤不已,他跟著老樓蘭王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最後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自然難受,但是也無能為力了。
“把他扶到床上去吧。”南笙平命令手下的三個侍從道。
這三個侍從是南笙平手下的狠辣角色,哪個人手上經過的人命也都不少於幾十個,見慣了這樣的場景,心中也就不覺得有多害怕了。
三人齊力將老樓蘭王抬上了床,然後將被子又重新給他蓋了回去,地上還有他死去之後留下的一攤水漬。在南笙平的指示之下,三人先是處理好了老樓蘭王身上的情況又將他的眼睛給閉上了,再後又將地上的汙物全部都收拾幹淨之後,帶著老樓蘭王身邊的老太監回了自己的王府,而老樓蘭王的寢宮前依舊是燈火通明,沒有任何異樣。
幾人頂著大雨乘著馬車回到了王府之後,南笙平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盡管還是心有餘悸,但是手已經不像在老樓蘭王的屍體麵前那般顫抖了,蒼白的臉色也慢慢回了一些溫度。
回到府上的南笙平和身邊的三侍從帶著老太監直接走進了王府僻靜的正廳偏室,穿著夜行衣的侍從將自己的平常衣服拿了出來給南笙平換上之後,又給他倒了水,這一會兒,南笙平似乎已經恢複了原有的平靜心態,除了在一聲聲驚雷重新響起的時候。
“你知道我們將你帶來是什麽用意吧?”南笙平對著老太監說道,但是他沒有立即回複,南笙平接著說道:“你是我父王生前身邊的人,相信你也是個聰明人,隻要你像其他人宣布我父王將王位傳與我的旨意,我便可以保你以後的生活衣食無憂。”
老太監依舊沉默著,一直在身邊的國王現在已經死去了,他還不敢相信,他是有良知的一個人,所以聽見了南笙平的話卻沒有及時回複。
就是因為他沒有及時回複,南笙平本就不十分穩定的情緒又像是被點燃了炸藥桶一樣爆出來。
“你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嗎?你若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最好按我說的去做!”南笙平一邊說著話一邊拍著桌子。
已經快要被這一係列的變故嚇到傻掉的老太監身體一震,眼睛望著地麵,眼睛裏滲出了渾濁的淚水,這一世,老樓蘭對他可以說是不錯的,可是到頭來他卻什麽都幫不上老樓蘭王,甚至眼睜睜地看著他在自己的麵前死去而不敢呼救。
麵對著南笙平的逼問,他顯得緊張又不知所措,跪在地上嚶嚶地哭泣著,求著南笙平道:“求求殿下放過老奴吧,老奴已經老了,什麽都記不得,也做不了什麽了,求求殿下放過老奴吧。”
南笙平冷哼:“放過你?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現在的老太監正如剛剛見過老樓蘭王死屍的南笙平一樣,心驚膽戰,抖如篩糠。
南笙平其實早在預謀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個老太監可能會不配合自己的情況,這也不是沒有辦法的,南笙平手下的人早就將老太監生在哪裏長在哪裏,家裏有什麽人,都查得一清二楚了,他想不同意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呢?其實整件事情,南笙平唯一沒有預料到的就是老樓蘭王死的那麽快,死相那麽猙獰……
有了對老太監的把柄就不怕他不聽話,很快,南笙平就擺平了他,然後等著血紅的眼睛等著黎明的到來。
在老太監同意幫助南笙平以後,那三個侍從又趁著雨夜將他送回了皇宮,讓他第二天清早就宣布國王薨逝的消息。
這一夜,南笙平眼睛的血絲都快要爆出血來,但是他沒有辦法去睡覺,隻要一閉上眼睛,老樓蘭王剛剛過世時的那張臉和伸向他的那隻手就一直在他的眼前晃蕩,怎麽揮也揮之不去,這夜太漫長,這是有生以來,南笙平經過的最漫長的一夜了。他是多麽盼望著第二天早上的太陽能夠早些升起來……
終於好不容易熬到了太陽升起來,但是雨還沒有停,還在一直下著,整個樓蘭仿佛都伴隨著老樓蘭王的薨逝而陷入了灰色之中,這灰色令南笙平心生畏懼,可是皇位近在咫尺,那種渴望的味道將恐懼衝散了。
老太監在南笙平的威逼之下,清晨時分向皇宮中各處宣布了國王去世的消息,然後跪在老樓蘭王的寢宮之前,頂著大雨給他磕了三個響頭,這三個響頭算是他這個老臣對他最後的道別了。
得到消息的南笙平為了避嫌而故意沒有到場,坐在自己的府中,等著宮中線人來報。
沒過兩個時辰,所有的王公大臣們就已經都聚集到了皇宮,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空籠罩著烏黑的青雲,眾人仿佛是被這大雨的氣氛所感染了,竟然都紛紛將利益之事放置在腦後,想起了與老樓蘭王以前各種交往的時刻,而留下了不舍的眼淚。
“這是天都在為國王哭泣啊。”其中有人感歎道。
等到這些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線人就通知了南笙平來。
南笙平一來,整個的氣氛就從剛剛的悲涼換了味道,一部分人原本隱藏在悲涼表象之下的諂媚嘴臉立刻就顯露了出來,誰都知道這時候,南笙平的出現意味著什麽,他是唯 個在老樓蘭王薨逝的時候出現的王子。
樓蘭下著大雨,在路上的南笙月還是一片晴天,還有不過兩日的路程,他就可以回到心心念念的皇宮了,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樣去吊唁太子,怎樣向眾人宣布父王的旨意,以什麽樣的姿態去迎接眾人的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