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婆媳的初次見麵
這幾天,沐鬆一直有一個疑問。那天攻打皇城之後,夜玄淩身負重傷被冥嘯帶回了要塞。可是沐鬆並沒有及時跟回去,他將皇城搜索了一個遍。他想將沐秋儀找出來,帶回要塞。不管沐秋儀做了什麽錯事,她畢竟是沐家的女兒。
隻可惜,無論沐鬆怎麽找都沒有找到沐秋儀。這一點,讓沐鬆覺得很困惑。他想求助夜玄淩,可是又害怕因為沐秋儀是夜摩天的妃子加害於沐秋儀。
“將軍,暫時還沒有找到儀妃娘娘。”沐鬆這幾天一直派人沿著皇城可能逃跑的路線尋找,可惜幾天過去了仍然一無所獲。
“唉,天下太平了之後就渴望家人團聚。可如今,沐秋儀與我的小女兒都不見蹤影。”沐鬆搖了搖頭,對手下說,“再去找找看,我就不信一個小姑娘能夠跑到哪裏去。”
沐秋儀這幾天都和巧蘭躲在客棧裏根本就不敢出門。沐秋儀以為,自己現在徹底沒有了依靠,每天都惆悵地坐在房間裏發呆。無論巧蘭怎麽勸說,都沒有用。
“你說,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沐秋儀念叨著,“我還以為夜摩天被打敗之後我可以跟夜玄淩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沒想到,他竟然就這樣戰死了。”說著,沐秋儀又歎了口氣。巧蘭也沒吱聲,她已經說得口幹舌燥了可自家娘娘還總是重複著這幾句話。
“不過巧蘭。”沐秋儀轉過身來看著巧蘭,“她沐秋儀一樣不好過,她本來就不受待見。如今夜玄淩已經戰死,我看她還能依靠誰。比起我來說,她是不是要慘上好幾千倍?”
“是是是,娘娘說得是。”巧蘭為沐秋儀捶背,“娘娘,咱們當然不是最慘的。咱們好歹還有金銀首飾,可她沐歸影有什麽?空有鳳袍又有什麽用呢,況且鳳袍已經被娘娘您毀了。”
“那件鳳袍,本身就不屬於她。”一想起鳳袍,沐秋儀就咬牙切齒。那件鳳袍,她沐秋儀穿上一定比沐歸影好看幾千倍。不,那件鳳袍一定本來就屬於她沐秋儀。一切,都是沐歸影搶奪去的。
現在,沐歸影失去一切必定是自食其果。想到這裏,沐秋儀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啊切。”坐在寢宮內的沐歸影打了個噴嚏,她心想不會是誰在說她壞話吧。可是,這個屋子裏除了她跟夜玄淩好像也沒有別人了。經過幾日的醫治,夜玄淩的傷勢已經頗有好轉。最近,他總是纏著沐歸影陪他出去散散步。
“對了,你能幫朕把冥嘯他們叫過來嗎?”夜玄淩坐在床上喝著湯對沐歸影說到,“朕有些事情要跟他們說。”
“幹嘛?要跟他們交代後事嗎?”沐歸影故意說,“你前些日子不是連白色蠟燭都點上了嗎?”夜玄淩斜了一眼沐歸影,這個丫頭怎麽這麽記仇啊。不過沐歸影說歸說,還是出門去幫夜玄淩找冥嘯他們去了。
沒過一會兒,處理完公事的冥嘯就快馬加鞭地趕了過來。他到的時候,看見幽浪以及幾名將軍也站在夜玄淩的床邊。
“怎麽今天這麽熱鬧?皇上您病情又惡化要交代後事了嗎?”夜玄淩翻了個白眼,這皇後和手下是要集體造反了嗎?其他人畏懼夜玄淩,都勸冥嘯少說兩句。可冥嘯知道夜玄淩的脾氣,他不會拿自己怎麽樣。
“今日朕將大家召集來,主要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我病情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那麽關於皇城的修繕工作,還要多多上心。這要塞,畢竟隻是個臨時的落腳處。皇城裏的部分殘餘,你們去打點打點。不要傷害他們,讓他們離開便是。”夜玄淩說完,指著冥嘯道,“另外,關於秦將軍的衣冠塚。朕想,等朕好了這兩天就去看看吧。秦將軍是為了我們犧牲的,我們總該帶點貢品和香燭去祭奠祭奠吧。”
冥嘯和幽浪對看一眼,並沒有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沐歸影聽到秦陌染這個名字,心髒還是會莫名其妙地抽痛。
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各位大臣也準備散了。畢竟皇上需要休息,他們也不想多打擾。等到大臣們都離開了,夜玄淩神秘地對沐歸影說:“影兒,等朕好了。有一個人,朕想讓你見一見。”
“誰啊?這麽神秘?”沐歸影笑到,“誰啊?不要賣關子好不好?”夜玄淩隻是衝沐歸影神秘地笑,死也不告訴沐歸影要她見的人到底是誰。不管沐歸影如何追問,夜玄淩就是不肯透漏。看樣子,他是想將這個關子賣到底了。
看見沐歸影生氣的樣子,夜玄淩就是覺得很可愛。他偏過頭在沐歸影的側臉上印上一吻,然後看著她笑。
沐歸影害羞地紅了臉,轉過身去不理會調皮的夜玄淩。在外人麵前,夜玄淩也許是高傲的皇帝傲視一切。而在沐歸影身邊,夜玄淩不過是一個寵愛妻子的男人而已。
又過了幾日平靜的日子,夜玄淩的傷勢好得基本上差不多了。皇城的修繕也即將完工。夜玄淩下令將營地裏的奴才和丫鬟們先帶去皇城,以便負責善後和打掃工作。今天一大早,夜玄淩就將沐歸影從床上拎了起來。因為,今日他們要去祭拜秦陌染。
走在去祭拜的路上,沐歸影一直覺得心情很沉重。她跟秦陌染明明關係那麽好,如今卻是連他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她還沒有親口告訴他,這一輩子她沐歸影會將秦陌染認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管秦陌染遇到什麽事情,她沐歸影定會拔刀相助。
這句話還沒有說出口,秦陌染已經與她陰陽兩隔。甚至連秦陌染的屍首,她都看不到了。
來到了秦陌染的衣冠塚前,沐歸影看到墓碑上刻著的“秦陌染”三個字沒忍住流下了眼淚。其他人站在一旁沉默著。冥嘯拿出香燭為秦陌染點上,又將貢品整齊地擺放在秦陌染的墳塚前。
“秦兄,我們來看你了。”冥嘯說著,將帶來的酒撒在秦陌染的墳前,“秦兄,托你的福我們已經攻下了皇城。這杯酒,我們與你一起慶功。”說完,冥嘯給每個人都遞上了酒杯。
所有人將酒喝下,辛辣流淌過沐歸影的嗓子可她並沒有什麽感覺。夜玄淩看著流淚的沐歸影,將手絹遞給她。
“秦將軍。”夜玄淩緩緩地開口,“我方大獲全勝,多虧了秦將軍。秦將軍,希望在極樂世界,你能夠遠離戰亂和紛爭永遠幸福安樂。”說著,大家的眼前好像浮現出秦陌染認真的表情。
“大仇已報,秦某已經了無遺憾了。”這是秦陌染說的最後一句話,冥嘯甚至還能回憶出他當時的表情。那是一種暢快和解脫,隻是他走了留下的生人的痛苦要如何才能排解?
“秦兄,這段時間你跟著我們受苦了。”幽浪走上前說,“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等戰爭結束以後要歸隱山林。你不愛慕名利,你參與戰鬥隻是為了還我們幫你報仇的人情。我想說,秦兄不管你的出發點是什麽你都已經是我們一輩子的兄弟了。不管你認不認,你是我幽浪一輩子的兄弟。兄弟之間,根本不需要說什麽人情。”幽浪從來都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他對著秦陌染的衣冠塚咆哮著,如同發泄一般。
南潔雖然跟秦陌染不熟,可畢竟一同生活過幾日。回想起秦陌染的溫柔,南潔也忍不住開始流淚。
幽浪握緊了拳頭,在即將失控的時候被南潔拉了回去。夜玄淩看著沐歸影,示意她與秦陌染說些什麽。
“秦陌染。”沐歸影一開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何說起。她隻是看著秦陌染三個字發呆,過了半晌也沒有回過神來。
希望,你在那邊的世界一切都好。在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沐歸影退回了夜玄淩的身邊。夜玄淩拍了拍沐歸影的肩膀,轉過身對大家說:“讓秦將軍休息吧,我們也該回去了。每年的今天,不管我們身在何方我們都要過來祭拜秦將軍。”
大家一起點了點頭,轉過身往回去的方向走。沐歸影回頭看了看秦陌染的衣冠塚,她突然覺得秦陌染站在那裏目送他們離開,嘴上帶著笑容。她用力搖了搖頭,秦陌染的身影又消失了。
沐歸影隻是對著剛才出現幻覺的地方揮了揮手,心裏默默念叨:“秦陌染,再見。”
回到了要塞,已經到了晌午該用午飯的時間了。幾人在要塞中心分開,各自回各自的房間用膳。夜摩天到了寢宮,夜玄淩先推開門進去。他推開門之後並沒有往裏走,隻是站在門口。很不巧,沐歸影正好撞在了他身上。
“夜玄淩,你幹嘛?”沐歸影的額頭撞得很痛,可是她抬起頭發現夜玄淩依舊站在那裏。隻見前麵的男人緩緩開口,對著屋裏喊:“母後,您怎麽來了?”